绍临深再次睁眼时,耳边那不间断的撞门声依旧刺耳。
他随手拨开身侧的拉门,从衣柜里缓步走了出来。
显然,这段时间层出不穷的袭杀,早已经将原身吓破了胆儿。
若是绍临深没有魂穿而来,原身便会如第一次那般,反抗无果后被首批“重生者”擒住,拧断脖颈化作游魂,这个世界也会被迫一次次重启。
绍临深眼底寒光一掠:“一群活腻歪了的狗杂碎。”
话音刚落,识海中的盘古幡便化作一只通体乌黑的猫咪,轻巧地蹲在他身侧,舔了舔爪子,懒洋洋开口:
“深哥,外头那些跳梁小丑,要不要我帮你收拾干净?”
“当你看见一只蟑螂的时候,暗处早已经藏了成百上千只。”
绍临深淡淡道:“光是一个个杀,治标不治本,得找到他们的根。”
他顿了顿,眸色冷冽:“而且,你不觉得他们藏头露尾的手段,有些眼熟吗?”
黑猫歪了歪脑袋,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疑惑。
下一秒,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爪子顿在半空。
曾几何时,他们去过一个特殊的世界。
那里突然涌现出无数系统攻略者,他们拘禁气运者的灵魂,将其拖入书中构筑的虚幻世界,以此吸食气运。
最后,虽说他们解决了那些攻略者,销毁了系统,可那躲在幕后的黑手,却早就逃之夭夭。
而这一次的世界,与那时的情形如出一辙。
表面上看,是诡界入侵,人界奋起反击,最终成功抵御外敌的大欢喜结局。
可现在,无数“重生者”莫名出现,还都是专门针对救世主的。
更离谱的是,他们就算失败一次,还能重生第二次、第三次,一而再,再而三。
难不成这些人个个都是百世善人转世,还是祖坟库库冒火?
不然凭什么就他们能一次次重生?
且这些人重生之后,正事不干,偏偏死盯着原身不放。
他们也不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就算这事真能成功,有人能契约了原身,可目标就只有一个,他们又凭什么能保证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
重生者最大的优势,不就是知晓“未来”吗?
正常人若是得了这份机缘,难道不该提前抱大腿,或是抢占先机捡漏机缘?
哪会蠢到亲手去破坏既定的“未来”?
与其说他们是重生者,不如说是幕后黑手趁机浑水摸鱼,提前弄出的一堆喽啰,摆在明面上当枪使。
黑猫咂吧了下嘴,摇了摇头。
“既然对方都把刀子递到跟前了,咱们初来乍到,总不好空着手,总得送份见面礼才是。”
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大厅的铁门被硬生生撞碎,沉重的铁门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绍临深不慌不忙拧开门把,缓步走出去。
几名壮汉满脸狰狞,挥着铁棍朝着他猛扑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小子,识相点就乖乖束手就擒!”
绍临深眼皮都没抬一下,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大力丸,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
侧身躲开呼啸而来的铁棍,反手一拳轰在为首那人的脑袋上。
“噗嗤”一声,那脑袋跟熟透的西瓜似的,炸开了花,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剩下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绍临深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拦在他们身前,单手扣住一人的脖颈,像拎小鸡似的提起来,语气漫不经心: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话音落,他手腕猛地发力,像抛铅球一般,将几人挨个从23楼阳台扔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那几人如同断线的风筝,直直坠落,最终“嘭”的一声,在地面砸出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楼下空地上,三个穿着黑色遮帽风衣的男子,周身萦绕着浓郁的诡异气息,本在悠哉悠哉等着手下绑人下来,却眼睁睁看着手下被砸成了肉酱。
一人神色阴沉地眯起眼,抬头望向阳台,目光落在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上,声音阴冷:
“不愧是未来的鬼帝,有点手段。”
他缓缓转动被纱布包裹的双手,暗红色的粘液顺着纱布缝隙渗出来,周身寒气暴涨,脚下的地砖瞬间结了一层白霜,那寒气如同毒蛇般,顺着楼宇一层层向上蔓延。
旁边一人扭了扭脖子,骨骼摩擦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风箱里挤出来的,满是嘲讽:
“鬼帝又如何?现在不过是个没觉醒的普通人,对付几个凡夫俗子还行,对诡异力量狗屁不通。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耍什么花招,别到时候吓得尿裤子!”
这人说着就要抬脚冲进大楼,头顶的光线却骤然一暗。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却见绍临深正如同雄鹰扑兔般,朝着他们急速俯冲而来。
那人的目光还没来得及锁定目标,绍临深的脚已狠狠踹在他脑袋上。
“咔嚓”一声脆响,颈椎直接被踹得错位,那御诡者的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周身的诡异气息瞬间疯狂翻涌,竟硬生生将错位的脖颈“拧”了回来。
只是原本身形就瘦弱的他,此刻更显干瘪,像是被抽干了血肉,脸色泛着青灰,活脱脱一具行走的尸体。
那御诡者眼中杀意暴涨,五指成爪,带着森然的戾气朝着绍临深抓来。
却不料,他的爪子还没碰到对方衣角,绍临深竟当着剩下两人的面,直直朝着地面坠去。
“嘭”的一声闷响,他的脑袋如同烂泥般砸在地上,红白之物四溅,身躯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剩下两名御诡者彻底懵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这人的死法,却万万没料到,他会死得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这么……莫名其妙!
而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空气中的诡异气息疯狂翻涌,朝着尸体上方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