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翊珩抱着怀里疲软无力的沈宴泽,他闭着眼,眼尾还隐约可见泪痕。
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随着他起伏的胸膛翻滚。
空气里弥漫着情潮退去后的慵懒气息。
少翊珩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他汗湿的后背,感受着指尖下肌肤的细腻,以及仍未平复的心跳。
怀里的人细微地瑟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往他颈窝深处蹭,发丝扫过下颌,带来轻微的痒。
这依赖的动作让少翊珩眼底最后一丝风暴彻底散去,只余一片沉静的温柔。
他低下头,吻了吻沈宴泽汗湿的额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睡吧。”
两个字,裹挟着未尽的爱怜与占有。
沈宴泽含糊地“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终于彻底放松下来,沉重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
少翊珩望着他沉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那些自己留下的痕迹,用异能替他清净和松缓酸软的身子。
沈府外
珩一倚在马车旁玩着手中的匕首,一个抬眸,便瞧见自家主子俊美的脸上满是餍足之色。
“参见殿下。”珩一连忙手收好匕首,行礼。
“嗯,时辰不早了,先回宫吧。”少翊珩上了马车,吩咐道,那语气听在珩一耳朵便是多了几分柔色。
马车缓缓驶离沈府。
而少翊珩来寻沈宴泽的消息很快便传到其余几人的手中。
次日,下了早朝后的少翊珩便被他的几位准太子妃们堵了个正着。
少翊珩想起昨日的事,一时间竟是心虚起来。
一下子哄五个吃醋的人,这可是地狱级别难度啊。
“殿下,昨儿个沈将军让您高兴了?”不知秋率先质问,含情的桃花眸里染上一丝危险之色。
“是啊,是我们没让殿下高兴么?”万俟野紧跟而上。
“殿下,臣可以学。”松觉声和京墨异口同声道,那直勾勾的眼神同时落在少翊珩身上。
南流景直接上前搂住少翊珩的手臂,“殿下,我可以比沈将军更放开呢~”
少翊珩:真真是甜蜜的负担。
老婆们集体吃醋了!
少翊珩只觉得脖颈后微微发凉,五双眼睛灼灼地盯着他,那目光里的醋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将他淹了。
他轻咳一声,面上努力维持着太子的从容,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如何将几人都哄好喽。
“咳。”他先看向率先发难的不知秋,那桃花眸里的危险光晕他再熟悉不过,“阿霖这话说的,你们皆是本宫的心头宝,谁都是最好的。”
他伸出手,极自然地拂去不知秋肩上并不存在的落尘,动作轻柔。
不知秋眼波微动,哼了一声,面色稍霁,却没躲开他的手。
少翊珩顺势转向万俟野,他性子最烈,也最吃软不吃硬,“阿野这是怨本宫冷落你了?”
他压低声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亲昵,“本宫也不愿你们离宫,但本宫近日血气方刚得厉害。
若是你们真的一直在宫中,怕是整日整夜离不得启明殿。”
万俟野撇撇嘴,耳根竟有点红,梗着脖子道:“谁害怕这个?”
语气却已软了七八分。
少翊珩说话时,目光亦是扫过松觉声和京墨身上,两人闻言,耳朵尖刷的便红了。
可以肯定,这两位他也哄好了。
最后,少翊珩看向几乎窝进自己怀里的南流景。
南流景眼尾上挑,呵气如兰,“殿下,光说可不行……”
少翊珩就势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点儿制止的意味,“阿景,大庭广众,收敛些。可不能让旁人看了去。”
一番话下来,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抚了醋意,又全了各人脸面。
少翊珩心中暗暗松了口气,正想提议去何处一同用膳,将这场面彻底圆过去,不知秋却又幽幽开口,“哼,那殿下颈侧那抹红痕是在沈府留的吧?”
少翊珩身形一僵。
万俟野眼尖,立刻凑近:“哪儿?我看看!”
南流景眯着眸子笑,手臂缠得更紧。
松觉声和京墨也再度目光灼灼地望过来,这次带上了探究与恍然。
少翊珩:“……”
他忘了将痕迹抹去,而他的准太子妃们,个个都是洞察秋毫的人精。
少翊珩只觉得头皮一麻,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脖颈,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那处,露出一个无奈又纵容的浅笑,“那本宫身上的印子还少了你们的了?”
不知秋桃花眸中的危险光泽更盛,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虚虚点了点,殿下这是在提醒我们,该多留些印记,好盖过旁人的?”
万俟野直接上手,拇指指腹带着薄茧,毫不客气地在那抹红痕旁按了按,戏谑道:“沈宴泽下嘴也不知隐秘些,害得殿下被发现了呢~”
少翊珩被他按得微微一缩,却顺势捉住万俟野的手腕,轻轻摩挲他腕骨内侧,“阿野下次也亲隐秘些,可好?”
万俟野想抽回手,却没太用力,只哼道:“我可不,这等傻事我可不做。”
南流景几乎整个人倚在少翊珩身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太子的耳廓,声音里带着钩子,“殿下这痕迹留着也好,正好让我们都瞧瞧……沈将军是怎么伺候殿下的。也好,学一学。”
松觉声和京墨虽未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忽然低低笑出声来,手臂微微用力,将靠得最近的南流景揽得更紧些,目光却包容地掠过其余五人。
“本宫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若不让你们验明正身,消了这口醋意,怕是连东宫的门都进不去。”
他松开南流景,主动将领口又松开了些许,露出更多脖颈与锁骨处的肌肤,上面果然不止一处暧昧痕迹,新旧交错。
他坦然站着,凤眸含笑道:“看仔细了,哪些是旧的,哪些是新的。旧的,自然是你们留下的。至于新的……”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扫过每一张脸,“确是阿泽留下,但你们每一个人,在本宫心里都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本宫对你们的心意,从不因亲近何人而有半分转移。”
不知秋盯着他看了片刻,率先移开目光,嘴角却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花言巧语。”
万俟野挑眉,“殿下可不能食言才是。”
南流景轻笑起来,指尖在少翊珩心口点了点,“殿下这里,装得下这么多人,可别撑着了。”
松觉声和京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笑意。
少翊珩见气氛缓和,心中大石落地,正要开口提议移步,却听不知秋又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殿下既说我们独一无二,那今日便该好好补偿我们被冷落的心。”
“对!”万俟野立刻附和,“殿下可得陪我们。”
“陪,自然要陪。”少翊珩从善如流,“今日日子尚好,不如一同去京郊别苑?那里清净,本宫陪你们品茶、下棋、骑马……或者,做些别的,皆可。”
他最后一句说得暧昧,目光流转间,自有深意。
南流景第一个响应,“甚好,先前在宫里总有些规矩拘着。”
其余几人也无异议。
少翊珩心中暗笑,这一关总算暂时过了。
他吩咐侍从准备车驾,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宫外去。
豪华的加大马车里,少翊珩左右两边各坐着风格迥异的美人。
他闭目养神,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甜蜜的负担,他甘之如饴。
只是日后行事,得一碗水端平。
毕竟,他的这些老婆们,一个个鼻子灵,眼睛尖,醋劲儿还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