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翊珩想到之前在那间书房内瞧见的东西,眸中不自觉凝出一层淡淡的冷意。
意-淫他,很有意思么?
“可我那时候见不到殿下,只能这样,但我日后定然不会那般了!”
拓跋彧慌张无措地解释着,完全没有传闻中那残忍嗜杀之态。
他几步上前靠近,抓住少翊珩衣袖的一角信誓旦旦地保证,眸子里带着无尽的渴求。
“本宫从未见过你,你怎么会心悦本宫?”
少翊珩眼神里带着一丝审问。
他翻遍原身的记忆都不曾有关于拓跋彧一星半点的消息。
北疆距京都数千里之远,他从未去过北疆,怎可能会同拓跋彧遇见?
“殿下,见过的,我同殿下见过的!”拓跋彧一个劲儿地点头,随即恍然大悟一般从手腕上扯下一条红绳。
他将红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掌心,“殿下,这个可以作证的。”
少翊珩的目光移向拓跋彧手掌心上的那条红绳上。
红绳已经褪去大半的颜色,但仍旧被留存完好,上边穿着六枚铜钱,铜钱表面光滑如镜,可见是经常拿在手中把玩。
但区区一条串着几枚铜钱的褪色红绳能够代表什么?
“殿下,我原先是不在京都的。我自出生起便因为这一双眼睛不受父亲待见,部落里的人都将我视为灾星。”
“父亲好面子,也将我给养活了。我有一日听到我亲生母亲在京都的消息,便起了来京都的心思。
之后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走到京都,见到母亲。
但母亲已经有了新的孩子,也不要我,我便待在京都乞讨。”
“那时候我身子不够壮实,总被欺负,顿顿吃不饱。
有一回,我实在饿得不行了,不得已偷了一个素包子,被发现后我还以为又逃不过一顿打。
那时殿下出现了,不仅替我付银钱,给我买肉包子,还将自己放了银钱的荷包送予我。”
“那日若没有殿下,拓跋彧早就已经死了。”
拓跋彧摸着手掌处的红绳,自顾自地说着,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原身儿时因为时常生病,儿时许多的事也已记不清,且当时帮拓跋彧也只是瞧着他可怜。
不曾想到,这拓跋彧长大后还成了个让大恒棘手之人。
“儿时许多事,本宫已记不清了。”少翊珩语气平淡。
拓跋彧连忙摇头,“那等琐事殿下无需记着,我记着便好了。”
“你走吧,本宫不知你放出双腿尽废的消息是做什么,但如今你还是少与本宫见面为好。”
少翊珩神色淡漠地挥挥手,径直从他身侧离开。
拓跋彧扑向少翊珩,从身后一把紧紧箍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后背上贪婪地汲取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殿下,为何不愿要我?伺候人我也会,我会让殿下很舒服……”
“我不比他们差的,殿下。殿下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吧……”
拓跋彧的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
少翊珩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攥住拓跋彧的手直接将他甩向一旁的树干上,身子与树干相撞发出一道闷响。
“滚。”少翊珩低喝中压着一丝警告之意。
随后大步离开此处。
拓跋彧指尖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眼神执拗地注视着前方渐行渐远的背影。
够劲儿,他喜欢。
殿下没有杀他,他有机会。
少翊珩回到马车上,三人仍旧熟睡。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抬手替三人掩好身上的毯子,随后也阖眸睡去。
少宸将手中的密信读尽,眉宇间染上一抹忧思,他缓缓开口,“高成尽,去东宫请京墨过来。”
“是,陛下,奴才这便去。”一旁侍候的高成尽应声领命退下。
此时东宫里,京墨正同松觉声哄着摇篮里的三个奶娃娃喝羊乳。
这两日不知是怎的了,三个奶娃娃仅是喝两三口羊乳便安安静静地躺在摇篮之中,这可把他们急坏了。
京墨这个神医探查过许多次,得出的皆是身子康健这一结论。
最后想着可是要他们这些当爹爹的哄着吃才愿意吃。
“阿墨,孩子们不愿喝羊乳便不让他们喝了,身子总归是康健的。”
松觉声将二宝轻轻放在摇篮里,柔声劝慰着忧心忡忡的好友。
京墨微微叹息,唇边牵出一丝无奈的笑,“罢了,他们到底是不同的。”
大宝翻动着小身子,水润的眼睛似乎要透过比他还高的摇篮瞥向殿外。
三宝可就活跃多了,硬是凭一己之力从摇篮里坐起来,小脑袋转向殿门的方向。
二宝打着小哈欠,直勾勾盯着松觉声的脸傻乐着。
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切的脚步声,随后手上揣着拂尘的高成尽便走进殿内。
“奴才见过太傅大人。”
松觉声脸上浮现出一丝诧异,“高公公,这是?”
“大人,此番咱家是奉陛下之命来请京墨神医去通政殿的。”高成尽微弯着腰杆,笑着解释。
京墨与松觉声对视一眼,随即出声询问,“高公公,陛下确是要寻草民么?”
高成尽面上的笑意多了几分,半开玩笑道:“那是自然,京墨神医随咱家走便是,京墨神医如今是太子殿下的人,陛下也断然不能吃了京墨神医不是?”
京墨指尖微微蜷进掌心,起身,唇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那草民随高公公走一趟便是,莫要让陛下等久了。”
少宸得知自家太子昏迷不醒的消息后,龙案上的折子一本也看不下去,脑海中总是会胡思乱想。
陵平十二镇敌人已全数清剿,太子身边又有不知秋和沈宴泽两个能力卓绝之人,能够算计到太子的人绝对少之又少。
但怎的偏偏便无端陷入昏迷,无法叫醒?
少宸抬手缓缓捏着眉心,试图以此缓解自己内心涌起的烦躁。
这时,一双指尖微凉的手附在他的肩上,轻柔地揉捏着,“阿宸,又有何事惹你烦心了?”
少宸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拿过一旁信纸递给前来通政殿的燕随风。
“随风,你瞧瞧这个。”
燕随风嘴角的笑意缓缓收敛,接过信纸从头看到尾,眉头亦是皱成深深的“川”字。
“阿宸是怀疑那位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