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是没吃饱?”万俟野对于少翊珩身体的直接反应颇为愉悦。
对于这等美味佳肴,换做是极其挑剔的“老饕”也会忍不住驻足,更别说少翊珩这个初尝滋味的。
能放过他们,已经是他一忍再忍了。
偏生他们一个个的都商量好了一般来逗他。
他还不能折腾得太过分,到时同他哼哼唧唧,还得他亲自哄着。
少翊珩心中很是无奈,只能默默念起清心咒。
这几日他念清心咒的频率比唐僧念紧箍咒的频率都多得多。
“殿下不用忍着,咱们如今三人都在,殿下还担忧什么?”
万俟野单膝下蹲,骨节分明的手附在少翊珩的膝上,自下而上地望着他。
(咳咳……可以脑洞大爆发了。
“万俟野你——”少翊珩亲眼看到万俟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瞳孔骤缩,抓着的椅子扶手生生印上好几个指印,可见他有多用力。
这一画面着实给他惊着了。
“殿下,怎么了?”万俟野见少翊珩这副毛头小子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少翊珩红着耳朵,一只手捂住同样泛红的脸,不自在地扭过头去。
万俟野替少翊珩整理好衣裳后,又若无其事地坐回椅子上,只有那微微泛红的眼尾昭示着方才发生的事。
少翊珩脑海中全是方才的画面,整张脸好似烙铁一般热意滚烫,他感觉他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闭了闭眼,抬手将自己面前的茶盏推向万俟野,他的意思很明显了。
实际上,确实很明显,万俟野明显误解了少翊珩的意思。
“殿下这是怕我噎着了?”万俟野剑眉微挑,手执起茶盏便将茶水一饮而尽,愣是给人一种他在喝酒的错觉。
少翊珩无奈扶额,他是这个意思么?
相比于不知秋那不经意间的诱惑,万俟野这个打直球的惊人操作才更让他难以招架。
万俟野就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肆意而张扬,但又不会轻易将人灼伤。
少翊珩指尖微动,绿色光芒星星点点地溢出,散去这周遭的暧昧气息。
万俟野贪婪地深嗅一口屋内浓郁的木质清香,整个身子都舒畅不少。
万俟野如今恨不得埋进少翊珩的怀里,狠狠地闻个够才罢休。
少翊珩眉眼一跳,加之身侧的人那灼热的目光,他赶忙开口轻斥,“下回不准如此。”
万俟野单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少翊珩,他的太子殿下也是个口是心非的,明明方才喜欢得不得了,如今倒还嘴硬起来了。
万俟野在心中暗笑。
“对了,殿下,我想起来一件事来。说来也巧了,方才那小美人长得颇像我海上生明月画册上的一个人。
那个人还是个北疆男子,据说是我那好父亲的好友。”
万俟野突然正色道,但说着说着语气却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少翊珩来了兴致,“你也怀疑他的身份?”
万俟野的海上生明月虽说是个杀手组织,却也同样贩卖情报。
出名的大人物,多多少少都有记录在册。
他能察觉出并不稀奇。
“并非怀疑,而是作为杀手的直觉。他定然与那位北疆男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往大了的猜,他说不准便是那位北疆男子的亲生子。”
万俟野眸中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少翊珩眸光微微一亮,嘴角也泛着笑,“那北疆男子的身份,你可知?”
“是那位北疆祭司预言中,会出现能够带领北疆走向繁盛的部落首领。
他一生只有一个妻子,夫妻两人恩爱,孕有一子。
也不知是那孩子前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之事,打小便能号令兽群。”
万俟野一个外人光是听着能够号令兽群便忍不住忌惮,更何况是北疆那些崇尚野性,以兽为信仰的北疆部落子民。
少翊珩细细回想南流景与那些猫咪的相处,看着像是猫咪不怕生,亲人通人性,实则恐暗藏玄机。
方才他那么一说不过是随口之言,未曾想到南流景便真的自己暴露,对他的心思更是丝毫不加掩饰。
如此想来,南流景八成便是那位部落遗孤了。
只待再验证一番,便能彻底确定。
“阿野,那位部落首领可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么?”
南流景能在陵平十二镇潜藏多年不被发现,可见其手段高明。
他身后的势力也不容小觑。
这样的人,他能收到麾下自然是美事一桩,前提是这人不能惦记自己的屁股。
少翊珩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大肉骨头,路过的狗都想要舔上一口解解馋。
“殿下想要将他收入麾下?”少翊珩的心思,万俟野多少也猜到一些。
少翊珩颔首。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始终相信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那人不答应就是给的东西没给到心坎儿上。
万俟野在脑海中搜刮一轮,无奈地摊手。
那人虽是父亲的好友,却也未留下什么东西。
“无妨,本宫另想法子便是。”少翊珩笑着摇摇头。
还有几日时间,总归能想到办法。
“小的参见殿下,殿下有人送了一封信。”
一个穿着甲胄的士兵快步走进屋内,行礼后,将手中的信双手奉上。
少翊珩眉宇间透出一丝疑惑,但还是一边拿过信笺拆开翻看一一边询问,“你可看到那送信之人?”
“那人头上戴着宽大的帽子,小的并未看清。”士兵摇摇头,如实禀报。
“嗯,退下吧。”少翊珩淡淡点头。
士兵走后,少翊珩也大致看完信纸上的内容。
不出意外,这封信是那位北疆大祭司送来的。
对于南流景的身份,他已经得到答案。
真不知该说这位大祭司是及时雨的好,还是他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他才犯难,宴扶光便替他解了难。
少翊珩抖抖信封,一个上边雕刻着金乌纹路的玉扳指掉在桌上,他嘴角的笑意浓郁起来。
“倒是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