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仙长生得一副朱绣顶的白鹤嘴脸,手持一柄拂尘,身穿一身雪白的道袍,气宇昂昂,眼神中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这位仙长自号鹤仙人,出身兜率宫,乃是天庭玉帝面前的红人,在天庭的地位颇高。
最近这几百年来,百眼魔君为天庭养殖虫妖、杀妖炼丹一事,正是由他负责对接。
百眼魔君连忙站起身,朝着鹤仙人拘了一礼,恭敬地禀告道:
“上仙放心,紫蛛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拿捏了那猪头,区区天命人自然翻不起风浪。”
鹤仙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你们这点心机,陛下他全看在眼里,不曾理会,不过是给王母娘娘她老人家几分面子罢了。”
百眼魔君干笑两声,答道:“仙长说的是,陛下明察秋毫,我等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不过娘娘的意思,西天灵山那边占得便宜太多了。
这回,正好连本带利收回来,只要将那猪八戒和天命人拿下,炼成几颗金丹,献给陛下和娘娘,我等……”
“行了。”鹤仙人不耐烦地甩了甩拂尘,宛如赶苍蝇一般,闲闲道,“事成了,你走,她们留下。
养了这么久,也该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百眼魔君眉头稍展,深深地朝鹤仙人回了一礼:“是,上仙。”
……
“啊!”
“休要放肆!”
“师父救我!”
“不……”
就在这时,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打断了百眼魔君的回忆。
此时,文超和四妹已经联手杀到了金光苑门口。
那些守卫的黄花观弟子,在文超的棒下,就像砍瓜切菜一般,不堪一击。
百眼魔君收回思绪,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死道友不死贫道,师妹,你既然下不去手,那就别怪师兄我心狠了!正好用你女儿和她姘头的命,来祭我的金光阵!”
他猛地站起身,身上的麻质长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他望向打斗声传来的方向,手中多了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长剑,浑身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身形开始剧烈变化。
“天命人!我在这等着你!”
……
“砰!”
一声巨响,金光苑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文超一棍敲死最后一名拦路的黄花观弟子,那弟子的尸体还未落地,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飞出去。
眼前,那座种满了黄花的花园中央,百眼魔君已经等候多时。
此时的百眼魔君,已经现出了蜈蚣妖身。
他的上半身仍具人形,却比之前更加妖异:肌肤变成了暗红与紫褐交织的色泽,一块块肌肉虬结暴起,仿佛里面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银白的乱发狂乱地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边脸。
他的一手紧握一柄长柄道剑,那剑身之上缭绕着金色的闪电,另一只手则垂在身侧,指骨森然,指甲变得又长又尖,闪烁着寒光。
而他的下半身,则是一条狰狞无比的蜈蚣妖躯!
数十条枯粉色的步足,每一条都像一把锋利的镰刀,如利刃般撑在草地上,将地面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步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而坚硬的鳞甲,节肢处泛着暗紫色的妖纹,看起来剧毒无比。
那修长的虫躯向后方蜿蜒延展,足有数十丈长,每一节体节都在微微蠕动,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做好战斗准备的百眼魔君立于金黄碎花点缀的绿草地上,背后是被秋意浸染的林木与嶙峋石崖,
人虫相融的躯体在光影里更显凶戾,仿佛下一秒便要以蜈蚣妖身的蛮力与剧毒,将周遭一切碾成齑粉。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紫色高塔矗立在那里,塔身之上闪烁着妖异的紫光,一道道锁链从塔顶延伸而出,没入虚空——那正是封印盘丝洞的最后一座紫光塔。
文超的目光扫了百眼魔君一眼,落在那座紫光塔上,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四妹柔声道:
“夫人,还请忍耐片刻,待我打败了这老蜈蚣,便帮你解除了最后一道封印,救岳母和姐妹们出来!”
“多谢夫君!”
四妹满脸激动,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着匕首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白。
百眼魔君的目光落在四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化为冰冷的杀意:
“东天封压此地多年,我苦心经营,只待有朝一日上天垂怜,位列仙班。
四妹,你为何还看不出师伯我的苦心!为何非要助纣为虐,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我!”
“苦心?”四妹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师伯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将母亲和我们姐妹囚禁数百年,当做炼丹的材料,这也叫苦心?
师伯,你不是夫君的对手,还是放弃吧,我可以求夫君饶你一命!”
文超嗤笑一声,向前一步,手中的昆棍·蛛仙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夫人说的没错,老蜈蚣,看在夫人的面子上,如果你现在缴械投降,自废武功,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哈哈哈……饶我一命?”
百眼魔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狂傲与不屑,震得周围的黄花纷纷飘落,
“当年西行路上,那齐天大圣孙悟空都奈何不了我,只能去请那只老鸡婆来压我。
你不过是区区天命人,一个连真灵都不全的残次品,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文超,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哼!我交给师妹的那件大圣根器,看来也到了你手上。
这样也好,省得我再去寻了,只要再吞噬掉你身上的其他大圣根器,我便可脱胎换骨,不再受昆仑和天庭摆布,甚至……取而代之!”
“狂妄!”文超眼神一凛,杀意毕露,“既然你执意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