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有假?”史彩凤面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怎么了,这么不相信老娘?
”
“确定是涅神花,戊土软玉?”娄易不放心,又确认了一遍。
“是的是的。”史彩凤不耐烦道,“如今大战在即,猎兽司的上品兑册临时降低了门坎,向我们这些资历深的猎兽卫开放。
老娘顺便帮你看了下,你之前要的那些玩意,把里面的存货都扫了。”
“好,好!”娄易还能说啥。
这真是,刚瞌睡了就送来枕头。
至于买到这些天材地宝的过程,肯定不象史彩凤说的那么简单,要花不少心思、银子和贡献。
“凤凤,太感谢你了。”娄易一把抓住史彩凤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啊摸。
“和老娘这么客气作甚?”被占便宜,史彩凤有些不自然地转过头去,耳根处闪过一抹红色。
但终究没有抽出手来。
娄易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趁着兽潮停止的档口,和史彩凤一道赶回史家典当行。
刚来到大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的呼喊声。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走进典当行里屋,才发现白白瘦瘦的史青德,被五花大绑在一根石柱子上,鞋子都掉了一只。
旁边触手可及之处,摆了一只太师椅,椅上放了不少白面馍馍,可能是怕他被饿死。
“树哥,你来了,快帮我解绑,我也要去杀精怪!”史青德看到娄易,眼神一亮,急忙喊道。
娄易瞥了他一眼,还是一血的修为,和几个月前比没有任何进步。
这种水平去城楼上作用不大,死亡率还不低。
于是没有搭理对方,朝史彩凤道:“东西在哪里?”
见娄易不理自己,史青德急了:“姐,快帮我松绑!”
“跟我来。”史彩凤也把他当成透明人,带娄易来到一间屋子,里面摆放着各种古瓷器、字画、木雕————
她拿出一只长条红木盒子,打开盒盖,里面由黄色绸布垫着,分成四个等分的小夹层。
第四个夹层空着,前三个夹层中,各放着一只鸡蛋大小的小花。
外围十几片花瓣,呈半透明的浅紫色。
中心的花蕊,由七八根白色晶丝构成,似乎还在微微地蠕动着,如有生命一般。
“这就是涅神花。”史彩凤道,“猎兽司的秘库中,还剩下最后三朵。”
“这是戊土软玉。”史彩凤不知从哪个旮旯中,又拿出来一块拳头大小的黄色玉石。
看着和市面上的寻常玉石并无不同,唯有质地松软,捏起来比橡皮泥稍微硬一些。
接着,史彩凤给娄易找了个屋子,方便其闭关。
自己也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做啥了。
唯有史青德的哭嚎声,一直没有减弱的趋势。
娄易盘坐在地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掌心朝天,各放了一朵涅神花。
看向属性面板,发现黄极呼吸法的后面,终于出现了一个若隐若无的+号。
能量已经积攒到一千三百多,再花费一千点能量,将呼吸法晋升。
同时,手中的涅神花,也化为一摊浅紫色液体融入掌心。
陌生的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杀啊,杀死这帮异族!”
“鲁庄人永不为奴!”
一个大庄子前,披甲的村民依靠着破损的围墙和壕沟,拼命射箭、扔石头,抵御着强大的敌人。
对面的敌人,个个浑身被黑色铁甲包裹,骑着黑马,手执长枪,不言不语,尤如冷血的杀戮兵器。
庄民和其实力相差颇为悬殊,好在他们有一位强大的族长。
他看上去三十来岁,身穿血迹斑斑的铁铠,面色英武,握着巨斧不断劈砍。
黑甲人虽然强大,在此人面前却有些不够看,往往十来人才能抵御他一人。
“投降吧,你虽厉害,但也无法一个人和我们黑甲军对抗。”尤如金属摩擦般的难听声音,自铁甲人面具下传来,劝降这位英勇的族长。
青年族长充耳不闻,奋力抵抗异族,一刻不曾放弃。
如此过了五年,黑甲人见始终拔不下这颗钉子,便选择放弃。
而青年族长也如同耗尽了生命般,倒在了地上。
“救救族长!”
“没有办法,只能把他送到猩红巫师那里!”
“不行,猩红巫师说不得会拿族长的躯体,做她那些邪恶的实验!”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场景切换。
青年族长赤裸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躺在一张冰冷的石质棺材中。
一个满脸皱纹的黑袍女子,不断往他身上倒着五颜六色的液体,发出呲呲呲”的声音。
“好顽强的意志!”黑袍老妪忍不住感慨道,“他已油尽灯枯,全靠一口气撑着。你们回去吧,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命了。”
“麻烦巫师大人了!”
接下来一段时日,女巫偶尔会来查探下青年族长的死活,时不时在石棺中添加新的实验液体。
“啧啧,可真顽强,还吊着一口气,但人力岂能与天相抗?再怎么坚持,也改变不了最终降临的命运。”
直到有一日,女巫倒入一杯浅紫色液体,正好倒在青年族长胸腔处的疤痕上,并被缓缓吸收。
女巫没有在意地离开了。
她没想到的是,青年族长体内此时正在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
他本已萎缩且动静极小的肺部,在吸收了紫色液体后,内里的细胞产生异变,鲜红色的肺正在缓缓蜕变成浅紫色。
并且,开始自发鼓动起来,尤如有了生命一般。
而青年族长的呼吸法,也在他昏迷的时候自发运转,配合鼓动的肺部,气血在体内开始循环,速度越来越快。
直到有一日,女巫听到如鼓风机般的声音,急忙到此处查看,神色变得惊骇无比。
“这怎么可能!”
青年族长眼睛依然紧闭,意识明显没有恢复,但他的胸腔却在剧烈地起伏,浑身肌肤涨得通红,似在发着光一般————
现实中,娄易睁开双眸。
天地间,一大股看不见的能量进入体内,迅速改造着娄易的肺部。
他感到胸口火辣辣的,不断有滋滋滋”的腐蚀声音传来,疼痛逐渐加剧,让娄易不由咬紧牙关。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其肺部一如记忆中开始蜕变,密度变得更加紧实,颜色由鲜红变成了红中带紫,似乎还泛着淡淡的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