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者自然是娄易,只不过戴上了人皮面具。
他走到戚豹面前,在其身上摸索了片刻,只找到三十多两银子。
“这么穷?”
娄易看向戚豹胸口。
发现其佩戴的紫色宝珠,桂圆核大小,在夜色下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想到先前,戚豹能逃过自己的第一击。
娄易心中一动,对着宝珠使出开山技能。
无形的能量朝宝珠弥漫而去,而宝珠募地光芒大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好宝贝!”
娄易将紫色宝珠拽下,身形一阵闪铄,兔起鹃落间消失在夜色中。
小半个时辰后,巷道里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子叫声。
“杀人啦——”
没过多久,整个巷道被一群官兵包围,禁止任何人接近。
重剑门的缪氏二老,以及十来名背剑弟子,已来到戚豹尸体旁,面色难看。
“你们,就这么保护小师弟的?”缪氏二老怒不可遏,朝着与戚豹聚酒的几人发火。
而这几人,个个面色惨白。
显然没想到,戚豹之前还和自已畅饮吹牛,现在已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一双漂亮洁净的黑紫色翘头官靴走到尸体旁,捡起来一把样式精美的金色纹龙匕首。
“这是—黄家的流金匕?”官靴主人讶然道。
他是一名三四十的中年男子,身着官服,衣物上绣有练雀,四周填有复杂浅蓝色花纹。
在泰城,只有城主府的人才会如此穿着。
“黄家?我门和黄家并没有过节。”缪姓长老听了就是一愣。
“今日叫嚣着要杀小师弟的那厮,好象就是黄家的人—”旁边一弟子忍不住补充道。
“肯定是极拳门授意干的!”另一个弟子愤然道。
“去找极拳门讨个公道!让他们交出凶手!”
“交出凶手!”
众多弟子义愤填膺,纷纷叫嚣着要杀向极拳门。
“好!那我们便去极拳门要人!”缪氏二老面色冰寒,“若是不放的话,他们极拳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为小师弟报仇!”
眼见重剑门众人情绪汹涌,官靴主人只得把要流出嘴边的疑惑,又默默吞了回去。
凶手这么傻,杀人还留下证据?刚有过节,就要迫不及待地行凶?
缪氏二老活了那么多年的人精,能看不出来疑点?
官靴主人也见识过大风大浪。
自然知晓,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毕竟人已经死了。
重剑门如今要做的,是尽可能挽回损失,找回面子,削弱影响。
看来,这口大锅,极拳门是不背也得背了。
夜色降临,一轮圆月高悬于空中。
极拳门,门口广阔的白石广场上,此时寂静无人。
只有不少鸟雀在其上走走停停,时而低下头,在地上寻觅着什么。
突然,鸟雀们纷纷‘扑腾’着翅膀飞起,似是受到了惊吓一般。
下一刻。
数十名气势汹汹的男子,已然来到白石广场,并毫不停顿地往武馆大门冲去。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门口正打着瞌睡的两名护卫,被偌大动静惊醒,怒声道。
“铿!”
回应他们的,则是一柄弹出的剑鞘。
横着拍打在二人胸口,让他俩毫无抵抗力地倒下去。
“极拳门的所有人,给我听好了,速速交出害死我门天才的凶手!否则的话,今日必不干休!”缪氏二老中的老大,缪西阳寒声道。
声如暮鼓晨钟,在宁静的夜色里传出去老远。
“休得血口喷人!”
极拳门内部被惊动,周长老带着一众门人鱼贯而出,和前来兴师问罪的重剑门展开对峙。
“缪西阳,你在发什么疯!”周长老一脸的阴沉,“想挑起门派大战吗?”
“我弟子戚豹被杀,限你一香的功夫交出凶手。”缪西阳冷哼一声,“若是不交,大战又如何?还是你觉得,你们会有胜算?”
“什么,戚豹死了?”周长老感到震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白天戚豹教育了你门一名弟子,那人便威胁要杀了他。”缪氏二老中的另一位,缪东阳慢条斯理地道。
“笑话,年轻人本就气盛,说句场面话又如何。
威胁要是有用的话,你重剑门早就被灭了十次八次,还能存活到现在?”周长老失笑道。
“可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玩意。”缪东阳手中,募地出现一把金色匕首,“城主府的人可以作证!”
“流金匕?”周长老眉头直跳,“把黄陇刚喊过来!”
很快,满脸通红的黄陇刚,被三个弟子抬了过来。
“你,你们干嘛?别,别打扰我喝,喝酒———”
黄陇刚明显喝多了,说话结结巴巴,舌头都有点授不直。
“黄陇刚,我问你,你今日有没有出去?”周长老看着黄陇刚烂醉的没出息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关,关你屁事”黄陇刚看到周长老,就想到贾虹就是被其收为徒弟,才逐渐冷落自己。
此刻壮着酒胆,连长老都敢当面顶撞。
“你踏——”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周长老好不容易咽下去骂人的话。
“黄陇刚,你是不是杀了我门弟子戚豹!”缪西阳大声喝问。
“什,什么杀了戚豹?”黄陇刚有些郁闷。
但不知怎地,他领会到话里的意思,双眸逐渐变得亮堂起来,“那,那个嚣张的小白脸死了?”
“哈哈哈,死得好,死得好啊!省得我动手了!”黄陇刚突然仰天长笑,说话都变得流利了不少。
“竖子!”缪西阳是个暴脾气,见状直接出手。
其双脚猛地一蹬地面,人如炮弹般弹射到半空中,双手成爪狠狠地朝黄陇刚抓了过去一“尔敢!”
见对方敢在自己门派大门口拿人,周长老气得鼻子都歪了。
他亦是轻松一跃跃出五六丈,挡在黄陇刚面前。
深吸一口气,顿时将腹部厚度吸成了一张纸,又借着吐气之机猛地将右拳打出!
“砰砰砰!”
两名长老拳脚相交,瞬间交手七八招,直打得空气炸响,灰尘四扬,附近的人耳膜生疼。
而周长老毕竟只是大周天层次,气血弱了不止一筹。
只坚持了不到十招,就被打地连连后退,腹部又中了对方一脚,身体倒飞而回,砸向武馆上方的门匾。
只听得‘乓’的一声响。
极拳门挂了不知多少年的门匾,在这一次撞击下摇摇欲坠,继而脱离门,摔到了地面上。
见此,不少门人都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