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拳门,演武场。
“师妹,你姿势不对,我来教你。这里收紧,这里要挺起—””
“师兄,有感觉了,我有感觉了!”
贾虹一身青衣,长发披肩,姣好的面容上满是喜色。
而他对面,入室弟子周扬被其容貌所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贾虹白淅的面部不肯移开。
“我感觉,再有两天就能彻底掌握本门呼吸法。”贾虹开心道,“到那时候,定要去知海楼宴请师兄,报答这几日的教授之恩。”
掌握呼吸法,剩下来就是水磨工夫,相当于半只脚踏入到武者行列,她怎能不激动。
要知道,内门有不少弟子一两年都还未领悟。时间拖长了,筋脉彻底固化,怕是会堵死武者之路。
“小事一桩。”周扬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身为师兄,教导师妹不是应该的么?”
他双目灼灼地盯着贾虹:“吃饭就不必了,可不能让师妹破费。
我听说这两日清风山上的山茶花开了,不知师妹能否赏光,一道前往观赏?”
贾虹听了,面露迟疑。
“咳咳!”
就在此时,二人身后传来一阵咳嗽,黄陇刚从外面走了过来,面色有些阴沉。
“师妹,那明日再聊。”周扬警了黄陇刚一眼,没有和其打招呼,朝另一边离开了。
“刚哥哥,你来啦。”贾虹如同没事人似的,朝对方露出了微笑。
“你是不是对周扬有想法?”黄陇刚冷笑一声,“也是,人家已是周天武者,天赋远甚于我,而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纨子弟!”
“刚哥哥为何如此看轻我?”贾虹面露委屈,“我这段时日,呼吸法无法入门,夜不能寐日不能安。
和你请教,你也不能帮我,便只能低声下气地找周师兄。你以为,我愿意么———”
说到这里,黄陇刚有些尴尬。
毕竟他自己呼吸法还未入门,又如何能教得了贾虹?
眼见贾虹眼露泪光,不由得慌了,连忙上去安慰。
“虹妹,你别担心,我又问父亲要了不少净神香,定能助你早日入门!”
距离他二人不远处。
五感惊人的娄易,将这部狗血剧完全看在了眼中,不由暗自摇头。
这黄陇刚,简直被贾虹拿捏地死死的。
可惜的是,终究摆脱不了舔狗工具人的身份。
他原地运转呼吸法,拳脚挥出,胸腔不断起伏,如同和弦搭配主旋律,相得益彰。
同时,左脚底生出一股热流,自上方流转经过胸腹,盘旋了数息后又迅速朝右脚底板窜去。
热流游走的过程,浑身经脉、肌肉都感觉暖洋洋的,如同钢铁在被捶打一般,愈发结实强壮。
而热烈每一次游走后,下次产生的热流,都会有极其轻微的壮大。
等到壮大到一定程度后,便能量变产生质变,形成强韧百倍的秘血。到时候,可尝试以秘血打破玄关,成就武者。
修习了半个时辰,娄易感到经脉有肿胀之感,便知道今日修行已足够。
入门层次的呼吸法,每日修炼半时辰,进度便能十2。
想要更快地突破,就得增加呼吸法的熟练度。
娄易看向对面的好友詹韦达,对方愁眉苦脸,边打拳边叹气。
“怎么了,还没领悟?”
“你教我的方法,潘叔教我的,都试了,没用!
人笨,有啥办法?实在不行,吃丹药强行突破得了!”詹韦达有些自暴自弃地道。
“什么药,威力这么大?”娄易讶然,这又来到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还能有啥,冲血丸呗。”詹韦达道,并给娄易讲述了此药的相关知识。
所谓‘冲血丸’,顾名思义,吃完便可让血气自发涌动,强化身躯,并在流动的过程中强行领悟呼吸法。
即先得到结果,再反推过程,比由过程推结果的难度低了不知多少倍。
当然,副作用尤其明显。
一是服用冲血丸,即使日后突破武者,战力也会在同阶中垫底。
二是以后每一关都必须继续服药突破,一辈子都只能做个药人。
“别急,我再帮你看看。”对于詹韦达这个朋友,娄易还是比较重视的,不希望他走向歪路。
而距离二人数丈位置外的金峰,正一脸羡慕地看着。
他既没有贾虹的美貌与聪慧,也没有詹韦达、黄陇刚显赫的家世,更没有娄易这样贴心的朋友。
想到这,金峰心底不由生出一股悔意。
当初娄易被詹韦达针对的时候,自己真不该表现得那样市偿,导致失去了一位朋友。
“唉,只能自个慢慢摸索了。’
想到这,金峰黑老实的面部上,现出一丝愁苦。
知海楼,坐落于泰城城南最繁华的一条街上,有‘鱼头汤’、‘小炒黄牛肉”、“红烧狮子头’等诸多名菜,竞争力十足。
屋宇布局分为两层。
一楼面向普罗大众,宽明亮,未设屏障。
厅内摆放着三四十条方桌长凳,宾客之间相邻不足五尺,高声笑谈清楚可闻。
二楼则都是雅间,内里挂着山水画,角落摆着盆兰花。
自雕窗位置朝下方看,大街上的景色一览无馀。
此时,某座雅间内,桌上尽是狮子头、黄牛肉、河虾等酒楼招牌菜,以及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四名红衣少年各坐在方桌的一边,热切地交流着。
他们旁边的凳上,皆摆放着一柄黑剑,足有寻常剑器的两倍宽。
“戚师弟,这知海楼的狮子头可是一绝,肥而不腻,颇有弹性,你得好好尝尝!”
“多谢韩师兄的款待,那我便试试—喷喷,果然美味,汤汁鲜嫩—在下小地方来的,倒让各位失笑了。”
“矣,什么小地方不小地方的,英雄从来不问出处!
戚师弟你刚满十五就打破玄关,日后我们说不得还得仰仗你!”
“没错,戚师弟日后成就武师,可要多多提携我们!”
“各位师兄说笑了。”
被称作‘戚师弟”的少年,披着红色披风,腰间黑色腰带上镶着金纹,穿着鹿皮高靴,唇红齿白,长相颇为清秀。
只是,其双眼中总含着一抹化解不开的阴郁,似乎在其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
想到老家寄来的信,戚姓少年不由得心中一堵,恨意萌发壮大难以自制,只得不断饮酒来麻醉自己。
他略显朦胧的目光,往下方大街中随意地扫视。
行人们往来不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突然,戚姓少年眼神一凝,瞳孔骤然增大!
在人群中,他看到一名身着黄衣的年轻男子,身高六尺有馀,眉毛浓密,面显几分英气。
此相貌何等刻骨铭心,最近一段时日,不知在梦里出现过多少次!
“娄易!”
戚姓少年大喝一声,想也不想地跳出窗外,从天而降!
“怎么回事?”同桌的几名少年,都眼露疑惑之色,又担心小师弟的安危,纷纷下楼查看。
宽散又热闹的街道中,戚姓少年疯了一般到处游走,查找着那个让他刚刚心智大失的人。
“人呢,人呢!”戚姓少年不甘地怒吼。
“难道我看错了?”戚姓少年低头,喃喃自语,“不,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恨意滔天,让看的所有人都心中发寒:“是他!一定是他!我一定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