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旦亲密过一些之后,就会喜欢腻歪着,看向彼此之间的眼神,都会温柔无限。
就比如江上寒与杨知微。
但江上寒与红叶之间,却丝毫不同。
当彼此分开怀抱,各靠车厢一角之后,马车内的气氛,只剩下了暧昧的尴尬
一向傲娇霸道的剑仙红叶,似乎有些不敢看江上寒。
江上寒也很不自然地看向窗外。
杨知微、锦瑟、许若雨、夏苏苏这些人,要不就是跟江上寒以前不熟、要不就是完全不认识。
但红叶不一样。
他们两个之间太熟悉了。
但是还没有到跟红缨那种完全不尴尬的熟悉。
江上寒哪怕在红缨面前一丝不挂,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现在
过了不知多久,大概还有二刻钟就到皇宫的时候,江上寒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打破沉默了。
“小红叶”
“小杀手”
两人异口同声。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又异口同声。
随后红叶噗嗤一笑,清了清嗓子,夸赞了一声——
“你吻技不错。”
她努力地恢复自己身为强者的气度与姿态。
江上寒哈哈一笑,随后又道:“那我给你按摩的如何?”
红叶:“”
红叶强者姿态瞬间全无。
并且俏脸再次发烫了一些
看着红叶突然娇羞的样子。
看着红叶与傲娇姿态截然相反的样子。
江上寒不知为何,觉得心中十分舒服!
江上寒觉得自己是时候应该做一些更加拉近两人关系的事了!
想到这里,江上寒靠近了一些,并且伸出手指。
递到了红叶的鼻子下
“你要不要闻闻”
红叶:“”
“江!上!寒!”
“你有完没完啦!”
红叶一字一句的同时,生气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江上寒:“你假动作还不少啊,小红叶。”
红叶:“”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
红叶有些疑惑,难道皇宫到了?
难道现在就要跟江上寒分别了?
江上寒一直洞悉着外面的情况,所以他知道皇宫没到。
是有人拦车。
“你先等我一下。”
“嗯好。”
江上寒撩开马车门帘。
几十名脱甲将士,在一对夫妻的后面,跪了满地。
江上寒看向那对夫妻中的男子:“许大哥,您这是?”
许成风拱手道:“江帅,二郎犯下了大错,还连累了弟妹与长姐都被关进了宫牢!”
“如今父侯脱甲进宫请罪,生死不明,末将求您,一定要救救二郎他们啊!”
说着,许成风与妻子姬元蕙就要下跪。
江上寒一个快步到了跟前,连忙抓住了两人的手臂。
“且慢,许大哥,嫂子。”
江上寒也看向了后面的神武军将们。
“各位一起打过仗的兄弟们!”
“都给我站起来!”
许成风向后扫了一眼。
众人起立。
“神武军的膝盖,跪天地,跪家国,跪同袍忠魂!”
“是让你们如此在大街上,随便跪的?”
众人沉默。
江上寒看着众人,摇了摇头苦笑道:“诸位兄弟。”
“你们太看不起我江上寒了。”
“我与神武军的兄弟们同吃同住,同在九棠作战,大大小小打了几十仗。”
“从来到大梁城,我便与破雷以兄弟相称。”
“你们觉得,若是破雷真的冤屈,那我会不救自己的兄弟吗?”
众人脸上出现喜悦。
“但是你们也太看得起我江上寒了!”
“如果破雷没有冤屈,那我江上寒难道为了救他,徇私枉法?”
“这对得起我们大靖战死的那么多兄弟吗?”
“对得起为了诛杀逆贼,我们大靖耗费的国力吗?”
众人再次沉默,并且低头。
许成风着急地说道:“江帅,我”
他话未说完,江上寒扶着他胳膊的手,抓了一下。
与此同时,也抓了一下姬元蕙的胳膊。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
“那,那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给江帅添麻烦了。”
神武军众人散去。
江上寒回到马车上。
红叶正在剥橘子,看江上寒过来,给他扔了一个过去:“呐。”
江上寒接过,笑了笑。
“刚才咱俩都如此亲密了,小红叶也不知道来喂我吃错了错了错了,别动剑别动剑。”
“哼,”红叶低下头,继续给自己剥橘子。
“本尊有一个问题,没有想通。”
江上寒笑了笑:“许家大郎,军事才能非常优秀。”
“三年可超林鹫,八年可超冷帅,十年赶超沈木语,三十年后,他不会比姬老将军差。”
“但是他因为常年在外带兵打仗,所以对朝廷、对大梁城的朝政斗争,丝毫不了解。”
“所以,许成风今天应该是被人利用了。”
“被利用了?”红叶扭头,不知为何,她似乎突然对靖国的军政朝堂有了兴趣,“针对你的?”
“嗯,”江上寒点了点头道:“刚才,我若是直接答应他们。”
“那就是我的一个污点,也是许家的一个污点。”
“或者说,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能爆发的那种。”
“许破雷没被放出来还好,只要被放出来了,那半个御史台都会弹劾我。”
“这还是因为我考虑到杨知曦掌握一半御史数量,会压下一半奏折的情况。”
“而且就算朝堂的声音,被我联合朋党压下去了。”
“那民间说我江上寒官官勾结的等等声音,也会一波又一波。”
“这会直接影响我目前掌握的刑部、神都监等等力量。”
“因为不管是刑部还是神都监,最重要的,就是依照靖律办案。”
“而,我若是没答应,那我更惨了。”
“许破雷是什么人?是我兄弟。”
“我抛弃兄弟。”
“破雷还是我的先锋大将、我的学生。”
“我抛弃部下。”
“最关键的是,流云许家在整个大靖军方的地位名望,如今都是数一数二。”
“这会直接影响日后军方对我的支持度。”
“甚至会对我今年的为帅统军,造成巨大的阻碍。”
“就像当年杨知曦与太子,不敢轻易动兰氏的道理一样。”
红叶惊呼:“天啊,想不到小小的一个拦车求你救人,竟然背后有这么多的猫腻?”
“这针对你的人也太坏了吧!”
红叶十分愤怒,腮帮子鼓得像只气呼呼的小河豚,凶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