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本尊姑且信你一回,”红叶松开了江上寒,呵斥道:“转过去!本尊继续给江大老爷您按肩!”
江上寒讪讪然的转了过去。
哎,还是红缨姐好啊,温柔似水
可惜,红缨姐跟小红叶关系太差了。
不然,以红缨姐在落叶楼调教过那么多姑娘的本领,也是随随便便就能把红叶调教的乖巧温柔一些啊
文静一点的小红叶,会是什么样呢?
嗯,就算不文静,稍微像她娘一点也好啊
傲娇红叶变成狐媚红叶
“你傻乐什么呢?本尊都按不准地方了!”
“好好好,你按你按。”
红叶笑着使劲的捏了一下江上寒的肩膀:“又想什么人呢?一副不正经的样子”
“正想你娘呢啊,不是不是”
江上寒回头,刚想辩解一下,突然发现红叶一脸严肃。
“小红叶,你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啊”
“啊?哦,”红叶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本尊没生气,本尊突然想起来,我娘好像十分擅长按摩推拿之术,曾经还留下了一盒子经验书籍”
江上寒一脸激动:“此等前辈毕生之经验!如此顶级的手艺!你为何不勤加学习啊!”
“本尊要练剑啊,而且本尊忘记放在哪了”
“找啊!”江上寒双手握住红叶的双手,“你务必要找到它们啊!绝不能让顶级功法失了传承啊!”
“哎呀知道啦,你啊你啊,什么功法没见过,怎么就喜欢这种东西,”红叶娇骂了两句,随后从江上寒手中抽出了手,“转过去,继续。”
江上寒不由失笑:“你还真是热衷于此事啊,这争分夺秒的”
“那当然!本尊是愿赌服输!”红叶仰头道,“而且本尊做事情,要不就不做,只要做,就一定要做好!”
江上寒哈哈一乐:“那你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小红叶,像我。”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本尊是悟性高好不好!”红叶傲气道。
江上寒没有反驳:“你跟应小蕊,有时候还真是挺像。”
“明明心里都佩服我佩服的不行,嘴上却犟的很。”
红叶闻名,想起来江上寒跟她的讲述,声音变轻了一些:“她也是个可怜人”
“红叶剑仙还会同情别人?”
“这是共情,不是同情,这天底下没娘疼的孩子,都可怜。”
江上寒嗯了一声。
“但是本尊就纳闷了,”红叶又有些生气的说道,“刀侠都为你战死了,你为何还要阻挠她去当应家之主?就因为要揪出那个应氏背叛你的人?”
“你以为,应氏家主是什么好差事?”江上寒语气淡如冰水,“也正是因为应千雄为我而死,所以我才不能让他的牺牲,变成另一个人的枷锁。”
“应氏这潭水浑的很,那把家主椅子的底下埋的是‘十百千万’几代人的骨血。”
“应小蕊若坐上去,面对的不仅仅是应氏的规矩、旁支的觊觎、朝堂的拉拢,还有终身不得自由的囚笼。”
“我要揪出那个背叛我的人,没错。”
“但我更不想让她,变成另外一个被应氏困住的人。”
“应小蕊是一个喜欢挑战的人,她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应家之主’这四个字,绑死在那方寸之地。”
闻言,红叶突然掉下了泪来。
起初只是一滴两滴,掉落的悄无声息。
可听到‘自己人生’这四个字后,红叶那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砸落。
连带着红叶整个娇躯都开始剧烈颤抖。
红叶死死咬着唇,想把哽咽咽回去,可喉间的呜咽还是不受控制地溢了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破碎又狼狈。
“原来,原来你竟然真的是这么想的。”
红叶一脸委屈的看着江上寒。
“原来当年你执意不做长生剑宗之主,也不让白唐三人留在那里,是为了他们好。”
“原来,你是在为他们考虑不让他们被束缚住。”
“原来,在你心里,我红叶还是比不过那三个跟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
“是啊,本尊怎么可能比得过他们呢,怎么可能呢”
“所以本尊就要去承担你们都不要的东西呗?”
红叶精致的眉眼哭成了一团红,眼泪砸在她指尖发颤的手背。
她感觉心脏也莫名的疼,疼得她喘不过气。
此时这位天下榜第一剑仙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怜。
江上寒沉默。
他没有料到红叶竟然凭借自己对应小蕊的安排,去推测了当年他的想法。
他不得不承认,当年的他,阻止白唐等人留在长生剑宗,确实有这方面考量。
白唐是浪子,红缨是他的人,白灵必须跟着他们两个其中之一。
“你误会我了。”
“让你当长生剑宗宗主,是老剑圣临死前的嘱托,包括把他的圣人丹给你。”
“他在临死之前,尚有余力杀掉我五十里内的同伴们。”
“我与他,也算是聊得来,所以才有了这个君子之约。”
“老剑圣放过我的同伴,我完成他的遗愿。”
“老剑圣虽有将你炼化为剑的心思不假,但他临终前最在意的子女,还是你。”
“你当然只有堪堪二品的修为”
“对!”江上寒话未说完,红叶突然对着他大喊,“本尊弱!本尊是畜生和狐狸精的女儿!他们都瞧不起本尊!”
“你也一样!”
红叶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压抑的哭从指缝间漏出,像受伤的小兽在哀鸣。
江上寒看着平时总跟自己撒泼打诨,傲娇的不可一世的红叶现在这般凄惨的模样,忍不住有些心疼。
“对不起。”江上寒说,“但是我从未瞧不起你过。”
“其实本尊理解你,你做的都对。”
“但是你说了这么多,不还是在为别人着想吗?”
“你为白唐想,为红缨想,为白灵想,你怕剑如红杀掉那个魔女和六指。”
“甚至你还知道为剑如红着想,去完成他的遗愿。”
“那本尊呢?”
“你有为本尊想过吗?你有过想认真听听本尊的想法吗?”
“白唐是你兄弟,红缨姐是你的情人,白灵是你的好妹妹,魔女是你的师姐,六指是你的忘年好友”
“你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安排得好好啊。”
“那我呢?”
“那我红叶呢?”
“我就只能接受你们的安排?”
“小时候有人说我还有哥哥姐姐,我就要出去接人,去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出来四分之三分给他们。”
“长大后剑如红要把我炼成剑,我就只能等死。”
“后来你们说要杀了他,我就稀里糊涂的成了你们的内应,杀了自己的亲爹。”
“再后来,你们输的赢的,打完仗坐在一起一商量,我就成了最后接手那烂摊子的人?”
“我红叶这辈子,就只能服从是吧?”
“我命不好,我认。”
“但是我就想问问!”
红叶猛然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看着江上寒。
“你为那么多人,想了那么多事。”
“你有为我想过什么吗?”
江上寒看着红叶的模样,说道:“其实我有想过你”
“你想过什么?!”红叶大声打断。
“你想过我,凭什么你假死的事我不配先知道?”
“小红叶,你先别激动。”江上寒轻声上前。
“我凭什么不能激动?!”红叶大声哭喊。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的好情人,你忠心的部下。”
“那我呢?”
“我是你的什么啊?!”
“一个帮你执掌长生剑宗的工具?”
“一个被你招呼一声,就去西虞帮你打架杀人的傀儡?”
“一个在你跟司南竹偷情的时候,帮你们屏蔽气息的小跟班?”
“还是你的唔!”
红叶突然愣住。
因为江上寒并没有选择继续安慰解释,而是竟然凑了过来!
准确地来说,是吻了过来!
有的时候只要被误会了,任何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想要堵住对方的嘴,有很多更好的办法,江上寒选择——
用他自己的唇,去抵住她的唇。
两唇相接,温热相连。
清晰的感受到唇瓣触感的红叶瞪大了眼睛,十分不可思议的盯着江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