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朱元璋仰天大笑。
他用力一拍大腿，脸上的震惊早已荡然无存。
“好啊！”
“我的好儿子！”
他一把抓住身边李善长的胳膊，力气大得让这位文臣龇牙咧嘴。
“善长，你看到了吗？”
“咱就说，咱这个儿子，是咱老朱家的麒麟儿，是咱大吴的福星！”
朱元璋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里甚至泛起了湿润。
李善长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却还是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满是赞叹。
“殿下天纵神武，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刘伯温依旧摇着羽扇，但扇动的频率，却比平时快了三分。
朱元璋松开李善长，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战场。
那股子忌惮，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管他什么吞天之势。
那也是咱的种！
……
战场之上。
朱棡此刻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就是陈友谅的中军大纛！
“擒贼先擒王！”
他暴喝一声，声音穿透了整个嘈杂的战场。
“蓝玉！”
“在！”
他身后，一名同样身披黑甲的年轻将领高声回应。
“你率一千骑，从左翼包抄，截断他们的退路！”
“其余人，随我冲锋！”
“目标，陈友谅！”
“喏！”
蓝玉领命，立刻分出一支兵马，向着陈汉大军的侧后方席卷而去。
而朱棡，则带着剩下的四千鬼神骑，笔直地冲向敌军。
挡在他们面前的陈汉士卒，早已溃不成军。
他们哭喊着，哀嚎着，丢盔弃甲。
朱棡甚至不需要挥动方天画戟。
单是战马的冲击力，就足以将这些散兵游勇撞得筋断骨折。
中军帅台上。
陈友谅的脸，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铁青。
“拦住他！”
“给朕拦住他！”
他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弓箭手呢？火铳手呢？还有大炮！给朕开炮！”
“轰死他！给朕轰死他啊！”
他身旁的一名将领，闻言脸色剧变。
“陛下，不可啊！”
“晋王殿下已经冲进了我军腹地，周围全是我们自己人！”
“这一开炮，会伤到兄弟们的！”
陈友谅猛地回过头，眼睛死死地瞪着那名将领。
“伤到？”
“朕的江山都要没了，还管什么伤到不伤到？”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接架在了那名将领的脖子上。
“朕再说一遍。”
“开炮！”
“谁敢违令，朕现在就砍了他！”
冰冷的剑锋，让那名将领浑身一颤。
他看着陈友谅那张因为恐惧与愤怒而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皇上已经疯了。
“开……开炮……”
他用颤抖的声音，下达了这个足以断送整个大军的命令。
负责操控火炮与火铳的士卒们，全都愣住了。
然而，帅台上的督战队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陛下有令，开火！违令者，斩！”
在死亡的威胁下，炮手们只能闭上眼睛，绝望地点燃了引线。
“轰——！”
“轰隆隆——！”
数十门大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烧红的铁弹，带着刺耳的呼啸，砸进了下方拥挤混乱的陈汉军阵之中。
“砰砰砰！”
紧接着，密集的火铳声响起。
铅弹组成的弹雨，无情地扫向前方。
被炮弹击中的士卒，身体瞬间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他们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死在了自己人的炮火之中。
这无差别的攻击，让本就混乱的阵型，彻底崩溃了。
“反了！他们要杀了我们！”
“陈友谅不把我们当人看！”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一部分靠近中军的士卒，竟然调转方向，红着眼睛，嘶吼着朝帅台冲了过来。
陈汉大军哗变！
朱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吓了一跳。
“散开！注意规避！”
鬼神骑的士卒们训练有素，立刻散开阵型，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
那些炮弹和火铳，虽然声势浩大，但准头却差得离谱。
再加上有无数陈汉士卒作为“肉盾”，真正落到鬼神骑身上的攻击，寥寥无几。
反而因为这场内乱，朱棡冲锋的阻力，变得更小了。
他甚至看到，有些陈汉士卒在看到他们冲过来时，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朱棡的嘴角，勾起弧度。
陈友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再次提速。
“杀！”
帅台上。
陈友谅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想用炮火阻拦朱棡，结果却引爆了自己军队的哗变。
“护驾！快来护驾！”
他惊慌失措地大喊着。
然而，他身边的将领们，却一个个面露迟疑。
刚才陈友谅拔剑威胁同僚的那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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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还敢为这样一个疯子卖命？
一名资格最老的大将，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陛下，大势已去，快撤吧！”
“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撤？”
陈友谅双目赤红。
“朕是天子！朕怎么能逃？”
那名老将急得都快跪下了。
“陛下！您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大汉就真的完了！”
“我们拼死，也会为您杀出一条血路！”
“走吧！”
几名将领对视一眼，不再犹豫。
他们一拥而上，半架半拖着还在尖叫的陈友谅，冲下帅台，朝着后方狼狈逃窜。
朱棡立刻就注意到了那面正在快速移动的帅旗。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
“陈友谅！”
“你不是天子吗？”
“怎么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友谅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他猛地回头，怨毒地吼道。
“朱棡小儿！”
“你给朕等着！”
“今日之耻，朕来日必百倍奉还！”
朱棡脸上的笑容更盛。
“好啊。”
“那你就别跑啊。”
他猛地一催战马，速度再次飙升。
朱棡知道，不能再等了。
一旦让陈友谅逃出这片战场，再想抓他就难了。
他左手紧紧抓住缰绳，身体在马背上猛地站起，整个人拧成了一张拉满的强弓。
“陈友谅。”
“拿命来！”
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脱手而出。
直指前方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目标，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