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大人。”
两人双双给萨林圭拉行礼,军事长官仍旧武装在身,看来他并没有休息,而是一直在巡查城防事务。
萨林圭拉心情舒缓一些,将问题重新问向军事长官。
“很不乐观,大人。”军事长官雅各布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有四百人在城防,两百人在科迪戈罗城堡,两百人在波河沿岸据点,两百人在圣乔治堡,两百人在蓬波萨,至于剩下五百人在南部领地及科马基奥。”
其实还有一些地方领地贵族私兵,但是那些不是他们能征调的到的,甚至连蓬波萨主教区和科马基奥城市他们都难以控制。
也就是说他们实际能控制的兵力就是堪堪一千人,其中还有大半是民兵,当然这里面还没有算上佣兵和科马基奥的一百民兵。
“城防士兵较为精锐,是一百配有简陋铠甲护具的轻步兵和一百名甲士重步兵,两百名民兵,其中囊括弩手和弓箭手。”
“因为圣阿尔贝托要塞被毁,波河渡口压力很大,所以波河沿岸据点里的士兵半数都是轻重步兵,半数是长枪民兵。”
“至于科迪戈罗和圣乔治堡,他们的守卫力量大部分都是民兵,剩下轻重步兵混合,还有他们治下的骑士,大约有二十多名。”
“不过圣乔治堡的教会骑士似乎回防了蓬波萨教区,好象是主教觉得蓬波萨防守力量太过薄弱了,还将圣乔治堡抽调走一些轻重步兵,现在圣乔治堡十分空虚,我很担心他们能否防御住海岸线及河口。”
萨林圭拉沉默思索着,忽然问道:
“我们能征发多少骑士,他们又能带来多少士兵?”
雅各布摇了摇头,“恕我直言大人,我们城邦内只有村庄和城堡里有一些骑士,在费拉拉城市及周边,我们仅能征发到五六名骑士,而且他们也没有多少麾下。”
他想了想,给出一个数字。
“或许他们仅能带来十几名轻重步兵,我甚至不认为他们本人能算‘骑士’,他们大多数仅有一个小庄园,难以供养一名武装骑士。”
说是小庄园,其实就是十几户村民,一小片土地,对比西西里王国和北部的那些封建骑士来说,也许称他们为地主更为贴切。
说完后,他看向萨林圭拉。
“渡口的防线需要更多的驻防,大人,我希望能尽快将佣兵编组,简单训练后就可以把他们派往各个城堡要塞据点。”
……
“你明天找我的市政员处理这些事,他在统计那些佣兵,核验他们的身份。”
“我们的铠甲武器储备充足吗?现在尽量发放下去,那些民兵换上装备不就是轻步兵了吗?那些骑士也给我召来,没有铠甲的你给他们发配,他们总比民兵要强。”
萨林圭拉摸了摸胡子,“或许我们需要开放骑士头衔的授予了,那群卑贱的士兵,他们肯定还有很多藏在城市里,呵呵。”
他冷笑一声。
“他们一定等着贵族头衔的开放,只要打开这个口子,他们都会踊跃报名参军的,为此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哥德里斯和雅各布不置可否,这些都是惯用手段,那些士兵,佣兵,他们总是会用自己的鲜血生命来浇筑那柄骑士之剑。
虽然他们认为还不到时候,但是提前将消息透露出去还是可以的。
雅各布继续解释武备情况。
“武备足够武装上百人,现在城市里也在加紧赶制,购买也正在继续,但是大人,我们的兵员太脆弱了,民兵与其发放给他们铠甲装备,还不如留给有经验的士兵。”
“我看我们可以从经验老道的佣兵中抽调一些人组成一支队伍,或者给那些实力强劲的佣兵队伍发放铠甲,增强他们的实力,跟他们签订进一步的契约,允许他们的队长及部下可以用战功获得骑士册封。”
“他们可比民兵强多了,没准还能以此让他们把自己全部的力量用出来,这些佣兵十分油滑,往往都会藏上一手。”
“好,这些就交给你负责。”萨林圭拉认可了雅各布的建议,然后看向哥德里斯,“你要配合雅各布完成此事,不要让我失望!”
“如您所愿!”
两人齐声应答。
…………
萨林圭拉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军事上的悬殊他不断拉近,并且尽力寻求援助,但是那些阴谋诡计却让他束手无策。
他自己就是阴谋诡计的行家里手,他太清楚阴谋有多么潜伏隐藏了,没有关键人物或关键节点事件,他根本无从推断。
楼下雅各布两人正迎着月光离去,萨林圭拉目光静静注视他们,这两人都是他可以信任的,但是其他人呢?其他的势力呢?
蓬波萨?科马基奥?教会、贵族?
还是说这就是诡计?让他们费拉拉境内互相猜忌,内损,以便轻松拿下我们?奥比佐不想血战?这倒是有可能……
萨林圭拉冷静思索着,他能将威廉三世给赶走,自己当上政务长官,他自然是有能力有心性的人,现在的局势还有转机,只要他能抓住奥比佐的破绽。
最终他心中有了决断,他叫来了他的影子大臣,负责阴谋诡计的臣属。
戴着兜帽看不见面容身姿,不知男女的人伏在地上,萨林圭拉给出了他的指示。
“派人去监视蓬波萨主教,监视他跟教廷最近的来往,还有他跟河口对岸阿德里亚城市的联系,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汇报。”
教皇跟奥比佐似乎有所默契,这让萨林圭拉将疑点放在了教会身上,蓬波萨最近的撤兵行为也有些莫明其妙,值得怀疑。
“还有,暗中监视科马基奥城市的市长,查明他们海面上是否真的有奥比佐的舰队,查明盐场是否真的受到袭扰……”
科马基奥市长不是他的嫡系,他上位才十个月,只能先稳定住费拉拉城市,萨林圭拉自然会很合理的怀疑科马基奥市长。
他们本就不是一条心。
“最近奥比佐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是的,大人,刚刚传信过来,奥比佐似乎重病卧床了,但是他还能发出政令,他的儿子阿佐正在掌管军事,军队仍没异动。”
“奥比佐近几年总是卧病在床,但他总能挺过来,将死不死,现在可能是在演戏,帕多瓦的佣兵团没有举动,似乎不想参战。”
见萨林圭拉没有反应,那人继续讲道其他信息。
“教皇的特使已经抵达博洛尼亚,他们带着对奥比佐的斥谕,估计还要几天才能到达波莱西内,期间应该会停留我们费拉拉。”
“哼!”
听到教皇的特使,萨林圭拉突然冷哼一声,他对教皇真的太失望了。
“还有别的信息吗?”
“没有了,大人。”
“下去吧,完成我吩咐的事。”
萨林圭拉示意那人退下。
“遵从您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