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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沃尓沃身份藏不住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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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气氛原本也沉浸在这片安宁中。

林棣坐在旧书桌前,面前摊开数学仿真卷。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母亲厨房忙碌声交织。

一切都象过去无数个傍晚一样,平淡,寻常,仿佛可以一直这样持续到地老天荒。

“咔哒。”

防盗门锁芯转动的声音清脆地响起,是父亲林卫国下班回来了。

“爸,回来啦。”林棣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注意力还集中在一道立体几何题上。

厨房里的张桂芬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几点水渍,脸上带着惯常的、略带疲惫的笑意:“老林,今天回来挺准点啊。车队没事了?正好,米饭刚焖上,炒个菜就能开饭。”

没有回应。

空气中,只有异常沉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缓慢而滞涩,象是灌满了铅,又象是踩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林棣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放下笔,疑惑地走到客厅。

只见林卫国站在客厅中央,那个往日里即使疲惫也会把腰板挺得笔直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他脸上没有了熟悉的、带着些许烟尘气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棣从未见过的、混杂着灰败、空洞乃至一丝荒诞的神情。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折叠起来的《齐南晚报》,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凸起、发白。

“爸?”林棣放下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林卫国象是完全没有听见。他抬起手臂,动作有些僵硬地将那份报纸重重地摔在了饭桌的玻璃台面上。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满屋的温馨。

一声脆响,像惊雷般炸开了满室的温馨。

报纸因这力道摊开,一个用加粗黑体印刷的、触目惊心的标题,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瞬间刺入林棣的眼帘……

《18岁高中生成“千万富翁”?〈超级男声〉选手林棣彩铃分成或创天价!》

副标题更是添油加醋:“业内人士估算,其单周收益或超百万,累计收入或达千万级别!”

林棣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击中,眼前甚至短暂地黑了一下。全身的血液疯狂地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留下彻骨的冰凉从脚底蔓延开来。

他最担忧、也最不愿让父母以这种方式知晓的事情,还是发生了。5sg为了平台造势,未经他同意就抛出了这颗“财富炸弹”,将他和他毫无准备的家庭,赤裸裸地推到了公众视野的聚光灯下,也推到了潜在的危险面前。

“爸……妈……这个……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紧,试图解释,却组织不起一句完整的话。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震惊甚至咆哮并没有到来。

林卫国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桌上的报纸。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微微颤斗。然后,象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力气,他顺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地、无声地滑坐了下去,瘫坐在了擦得干净却难免有些陈旧的地板上。

他把脸深深地、深深地埋进那双因常年握方向盘而布满老茧和细微裂纹的手掌里,宽阔的肩膀剧烈地、无声地耸动着。

没有嚎啕,没有怒骂,只有一种压抑到极致的、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哽咽声,在骤然死寂的客厅里低回,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让人心头发紧、鼻尖发酸。

这一刻,这个为家庭遮风挡雨二十载、在林棣心中永远像山一样坚实可靠的父亲,他的世界,仿佛在无声中崩塌碎裂。

“老林!”

张桂芬惊叫一声,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落在瓷砖地上。瞥见报纸上那骇人听闻的标题,她脸上瞬间血色尽失,来不及消化那个天文数字带来的冲击,也来不及思考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她几乎是跟跄着冲出厨房,扑到丈夫身边,一把抱住他那蜷缩起来、显得异常脆弱的身体,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老林!老林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天塌下来还有我们娘俩呢!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什么坎过不去?”她语无伦次地拍打着丈夫的后背,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滴落在林卫国灰扑扑的工装外套上。

林棣彻底慌了神。

他看着父亲象一头受伤的困兽般蜷缩在地,看着母亲抱着父亲无助哭泣,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巨大的愧疚感将他淹没。他自诩拥有超越时代的见识,可以冷静布局未来,却唯独算漏了这最亲近的人的感受。

“爸!妈!你们听我说!事情不是报纸上写的那么夸张!”林棣冲到父母身边蹲下,语速飞快,声音因急切而有些变调,“钱是赚了些,但根本没有一千万那么多!那是他们瞎写的!是5sg网站为了宣传自己!我我本来想等《超级男声》比赛结束,所有事情都定下来了,再慢慢跟你们说的”

他一股脑地倒出前因后果,从如何偶然将歌曲上载到5sg,到网站怎么和移动梦网合作,再到复杂的分成模式他试图用这些对父母而言陌生的商业逻辑,来冲淡那个“千万富翁”头衔带来的冲击。

可是,林卫国依旧将头埋在手心,一声不吭。

林棣的解释声渐渐低了下去,最终化为无力的沉默。他颓然地蹲在原地,看着父亲颤斗的背影,猛然意识到,父亲的崩溃,或许并不仅仅源于这笔突然曝光的巨额财富。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卫国剧烈耸动的肩膀终于慢慢平复。

他抬起头,那张被岁月刻下痕迹的脸上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显得狼狈而憔瘁。他的眼睛红肿,目光涣散地落在对面墙壁上那幅印着“家和万事兴”的装饰画上。

他用一种近乎虚脱的、沙哑到几乎只剩下气声的音量,轻轻吐出了那句话。

“我我失业了。”

“厂子把我优化下来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寂。

林棣的大脑象是被冻住了一般,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字。在机械厂工作了二十多年,技术娴熟,年年被评为“工厂优秀标兵”的父亲,下岗了?

母亲张桂芬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没有表现出惊愕,只是怔怔地看着丈夫那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的侧脸,眼泪再次无声涌出。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丈夫那颗低垂的头颅揽进自己怀里,像安抚一个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语调却异样地温柔,“我早就猜到了,老林。”

林卫国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霍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难以置信。

张桂芬用手掌一遍遍抚摸着丈夫的头发,一字一句轻轻地说:

“你从上个月16号开始,早上出门的时间就晚了快半个钟头。说是厂子调整了班,我信了。”

“你抽了十几年的‘大前门’,说换就换,偷偷改抽四块五的‘哈德门’。我说换换口味也好,我也信了。”

“你吃完晚饭,不再看《齐南新闻》,非要一个人下楼去‘遛弯’,一遛就是一两个钟头。每次回来,身上都带着河边公园的土腥味儿,还有散不掉的烟味。”

“还有你那身工装,领子都洗得发白了,以前每天都穿。可这快一个月了,它就一直挂在衣柜最里头,你再也没碰过”

张桂芬说着说着,声音开始颤斗,泣不成声。

“老林啊我跟你过了大半辈子,你抬抬手我就知道你要干啥我啥看不出来?我就是不敢问啊我怕我一问,你心里头那点强撑着的劲儿,就全塌了”

林卫国呆呆地听着,眼睛越睁越大,里面的震惊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痛楚取代。他看着妻子泪流满面却写满了心疼的脸,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他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顺着他黝黑脸庞上的皱纹流淌。

这一刻,林棣终于彻底明白了。

父亲的崩溃,并非源于儿子突然拥有的财富。而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突遭失业打击,失去稳定经济来源的徨恐与自我价值感的崩塌,与他眼中还未成年的儿子一夜之间成为“千万富翁”的惊人事实,这两股力量猛烈碰撞所引发的巨大心理海啸。

一股强烈的酸楚和更深重的愧疚感淹没了林棣。他一直以为自己运筹惟幄,却忽略了身边最亲近之人细腻的情感世界。

他走上前,在父母身后蹲下,伸出双臂,有些笨拙却又坚定地将两个都在颤斗的身体一起环抱住。

“爸,妈,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是我想得不周到。我不该想着等万事俱备再告诉你们,什么事都应该先跟你们商量的。”

“爸,你别难受。下岗就下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林棣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他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我现在能挣钱了,而且不是小钱!我养你们!我能养得起!咱们家的天,塌不下来!”

这个笨拙却真诚的拥抱,这句带着少年意气却无比笃定的承诺,象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那令人窒息的冰冷。

许久,林卫国轻轻推开了妻子的怀抱。他在张桂芬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那包廉价的“哈德门”,点燃,猛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脸上那种崩溃式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凝重。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儿子,眼神复杂。有欣慰,有骄傲,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父亲本能升起的忧虑。

“小棣,”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沉稳,“你这事,我和你妈缓过劲来想想,心里头是为你高兴的。这是你的本事,爸脸上有光。”

他弹了弹烟灰:“你瞒着我们,爸不怪你。这钱是你凭才华挣来的,怎么处理该由你做主。你爸我没怂到要吸儿子血的地步。就算下岗,我这身力气和手艺还在,养活你妈没问题!”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是,今天爸要说的不是这个!是你一下子有这么多钱,还被报纸捅了出去!这他妈不是好事,是悬在全家头顶的刀!”

“老话讲,财不露白!你现在就是明晃晃的肥肉!多少饿狼盯着?”

林卫国的话像冰冷锥子,扎进林棣和张桂芬心里。

“你想想,才几天?就因为你上电视唱歌,原来住的地方不得安生,逼得我们偷偷搬家!那才有点名气!现在呢?现在是一千万!”

他猛吸一口烟:“你看看新闻!前两年演员吴若甫在帝都被绑架!要两百万赎金!”

“还有女演员岳红,在小区被人拿刀顶脖子抢钱!”

“香港刘嘉陵被绑拍照片!”

每说一个例子,张桂芬脸色就白一分。林棣的心沉下去。这些曾经觉得遥远的社会案件,此刻具有了冰冷的真实质感。

那些被绑架抢劫的都是成名已久、有保镖的明星。而他自己只是个需要独自上下学的高中生!

在挺而走险的人眼中,他就是移动的、毫无反抗能力的“金矿”!

“不行!绝对不行!”林卫国猛摁灭烟头,“这事不能就这么放着!必须想办法!”

林棣看着父母恐慌担忧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任何安慰都苍白,必须拿出能让父母安心的解决方案。

父亲坦承的失业,意外给了他完美切入点。

“爸,妈,你们先别急,听我说。”林棣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孩子气的依赖,却又条理清淅,“爸,你刚才说下岗了?正好,我这儿有个特别缺人的地方,感觉非你不可。”

林卫国一愣,下意识地用上了父子间惯常的语气:“啥地方?你小子还能给我安排活干?”

“恩。”林棣点头,语气认真起来,“你来帮我当老板。”

“我给你当老板?”林卫国更糊涂了。

“我的意思是,”林棣清淅解释,“用你的名字,去注册一家公司。”

“公司?”林卫国和张桂芬异口同声,脸上惊愕茫然。

“恩!”林棣用力点头,他往前凑了凑,语气不再是公事公办的阐述,而带上了一种孩子求援式的急切和真诚。“爸,妈,我现在真的需要你们,特别是我爸来帮我。外面那么乱,我又还是个学生,这么多钱放我名下,我……我心里害怕。”

他先坦承了自己的恐惧,然后才看向父亲,眼神里带着全然的依赖:“爸,正好,你来当咱们家的主心骨,你来当老板。”

“我给你当老板?”林卫国更糊涂了,但语气里少了几分抵触。

“不是你给我当,是你来当!”林棣纠正道,语气有点象小时候求爸爸帮他修玩具车那样,“是用你的名字,去注册一个公司,你来做法人,当总经理。以后所有赚的钱,都从公司走。这样外面的人就知道,钱是咱家‘林卫国公司’的,不是我一个半大小子的。爸,有你这块招牌在前面挡着,那些坏人才不敢轻易打我主意,我才能安心上学啊。这个家,得有你撑着才行!”

他看到父亲眼神微动,知道说到了心坎上,才继续用分享秘密般的口吻小声说:

“而且爸,这事儿非你不可。你想想,那些合同、帐目,交给外人我能放心吗?只有交给你,我这心里才踏实。公司以后就管着我写歌的版权,这些歌就象会下金蛋的母鸡,比一次性拿到的钱还重要,这么重要的东西,不交给我亲爹管,我还能信谁?”

林卫国听得怔住,手里烟忘了抽。

他不太懂什么“防火墙”、什么“版权运营”,但他听懂了“安全”,听懂了“法人代表”,听懂了“你的事业”。

儿子这一番条理分明的话,象一盏灯,照亮了他因失业而陷入的黑暗。这办法,确实比把钱直接塞到儿子口袋里要稳妥得多!更重要的是,这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全新角色,一份沉甸甸的责任。这不再是施舍,而是托付。

“我我来当法人?开公司?管版权?”林卫国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我一个大老粗,哪懂这些?万一搞砸了可咋办?”

“不会可以学,爸。”林棣的语气里充满了信任,“你在机械厂二十多年,安全记录全市拔尖,这说明你心细、稳重、有责任心。管一个刚起步的文化公司,处理合同,管好帐目,底层的道理是相通的。具体的我们可以一起学,还能请专业的会计、律师来帮忙。”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郑重地说:“你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也是我最信得过的人。这个位置,非你不可。有你把着方向,我心里才踏实。”

林卫国沉默了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烟盒,发现已经空了。他粗糙的手指搓了搓,脸上交织着挣扎、尤豫、对未知的恐惧,以及被儿子的信任点燃的一簇微弱的火苗。

最终,对儿子的爱和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战胜了迟疑和怯懦。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儿子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妻子眼中燃起的希望。

张桂芬用力地点着头,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异常坚定:“老林,儿子说得在理!这事儿听着靠谱!这个老板,你来当!”

“好!”林卫国猛地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办!这个老板,老子当了!”

说干就干,林家三口展现了惊人的行动力。随后的几天,他们跑遍了齐南市相关部门。林卫国拿着户口本、身份证和下岗证明,在林棣的指引下,顺利办妥了所有手续。

当印着国徽和鲜红印章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拿到手时,林卫国的手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斗。他小心地抚摸着铜版纸面,看着上面清淅印着的:

企业名称:齐南回声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卫国

他的眼框再次湿润了,但这一次,充盈着的是激动、责任和重获新生的复杂情感。

然而,公司虽然成立了,林卫国和张桂芬心里那块关于儿子安全的大石头,只落下了一半。

公司注册完成后的第二天晚上,林卫国再次把林棣叫到客厅。这位新晋的“林总”表情严肃,不容商量。

“小棣,公司的事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但还有一件事必须立刻办,没得商量。”

“什么事,爸?”林棣看着父亲凝重的脸色,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从明天开始,你绝对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了。”张桂芬抢着说,“我们托人打听了,市里有家‘威盾’安保公司,说是正规可靠。已经约好明天一早去面谈,得尽快把保护方案定下来。”

林棣心里叹了口气,感到一种束缚感和本能的抗拒。“爸,妈,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雇保镖是不是太夸张了?我平时自己多注意点”

“什么叫夸张!”林卫国眼睛一瞪,声若洪钟,“现在是什么情况?报纸上把你和那‘一千万’都捅到全省全国了!你现在就是黑夜里的探照灯!那些亡命之徒会跟你讲道理?你是我林卫国的独苗,是全家的希望!我不能让你冒一丁点风险!”

看着父母眼中混合着恐惧、关爱和不容置疑的坚决,林棣知道,任何理性的分析在此刻都是苍白的。这是父母基于最原始的爱所做出的决定,他只能接受。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平静:“好,听你们的。明天去。”

第二天上午,林棣在父母的陪同下,来到了位于市郊工业园区的“齐南威盾安保服务有限公司”。

公司门脸并不张扬,灰色的墙体,黑色的金属大门,透着一股低调冷硬的气质。他们刚报上名字,前台便客气地将他们引向一间办公室:“周总交代过了,林先生一家到了直接请进去就行。”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个身材敦实、留着利落短发的中年男人已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他先没看林棣,而是目光直接落在林卫国身上,锐利的眼神里透出几分熟稔,笑着迎上来,拳头不轻不重地在林卫国肩头捶了一下。

“老林!多少年没见了,一接到你电话,我就把上午的别的安排都推了。”

林卫国原本紧绷的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这是我儿子,林棣,还有孩子他妈。”

周坤摆手,热情地请他们到会客沙发坐下,亲自倒上茶水,“嫂子,别客气,到了这儿就跟到自己家一样。”

他的目光最后才落到林棣身上,带着长辈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赞赏,“小子,不错啊,给你爹长脸!不过这下,也把你爹吓够呛吧?”

寒喧过后,周坤神色认真起来:“电话里说不清楚,老林,你再仔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怕到什么程度?”

林卫国叹了口气,将报纸报道、家里的担忧和自己的失业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周坤听得非常专注,眉头微微锁着。

听完,他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才开口,语气不再是刚才的寒喧,带着一种基于专业的沉稳:

“老林,嫂子,咱们关起门来说自家话。按我这边专业的评估,小棣现在这情况,风险等级确实顶到最高了。这不是危言耸听,钱和名头太响,他又是个半大孩子,在有些人眼里,就是一块行走的肥肉。”

他看向林卫国,语气加重:“所以,你要是信我,就别想着随便找个司机或者保镖糊弄事。那不够!我的建议,是配一个五人小组。”

“五个人?”张桂芬忍不住低呼,“那不成……成国宝了?也太扎眼了!”

“嫂子,你听我解释,”周坤身体前倾,耐心地用手比划着名,“不是你想的那样五个大汉前呼后拥。我们讲的是‘明暗结合’。”

“只有一个兄弟在明处,给小棣当司机兼跟班,对外就说是家里亲戚来帮忙的,不引人注意。另外两个人在暗处,开个普通车,在你们要去的地方附近守着,清理可能的风险。真有事,他们一分钟内就能冲到跟前。”

“还有两个是轮换和负责查信息的,确保二十四小时不断档。”他总结道,“说白了,就是要让小棣看着跟平常没啥两样,但暗地里,我们给他织了一张安全网。你看电视剧上打仗,不也讲究个明哨暗哨、纵深防御吗?就是这个道理。”

这番深入浅出的解释,让林卫国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些。他和张桂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专业,而且信得过。

林棣清楚地看到了父母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向周坤,语气带着对长辈的尊重:“周叔叔,就按您说的方案办。麻烦您了。”

当他办完手续,坐上由那位“明处”的安保驾驶的黑色帕萨特时,他下意识摇落车窗回头望了一眼。

周坤正用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声音隐约传来:“……放心吧老林,你儿子就是我儿子,在我这儿,出不了岔子!”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景,夏日阳光明晃晃地照着,行人匆匆,车辆穿梭。那个林棣生活了十几年的世界看上去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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