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刚刚回府,就看见多多在书房等着他。
多多看见父亲进来,她急忙给萧翊行礼。
“女儿见过父亲!”
萧翊摆摆手。
“你等了很久,有什么事?”
多多把药方子,递给了萧翊。
萧翊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同。
“这个药方子,怎么了?”
多多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转。
“父亲,不如让师伯来瞧瞧?”
萧翊看了多多一眼,“云霄,去把人请来。”
云霄应声出去请人。
“今日,没有人针对你吧?”萧翊关切的询问。
“没有,昨日皇祖父给了玉佩,今天肯定没有人敢惹窝。”
多多一脸笑容。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为上。”萧翊提醒多多。
“是!窝记住了。”多多正了脸色。
“父亲,那个青柳,真是你找来的?”多多想起来。
“嗯,之前想给你母亲安排两个会武的丫鬟。”
“结果没有选到合适的,只选到两个婆子。”
“这个小丫头,是云霄看着可怜,顺手一起买的。”
“怎么?她有问题?”萧翊看向多多。
多多露出羞涩的笑容,“没有,父亲没有同窝说,窝还以为是您安排在窝身边,试探窝的呢!”
萧翊看着多多的样子,眼里有些笑意。
“最近我很忙。”
多多吐了吐舌头。
“父亲,不是您教的吗?防人之心不可无。”
“不过,她的规矩,确实很好。”
“比窝和绿豆都学得好。”
“她说,她只跟着李嬷嬷学了一天。”
萧翊点头。
“她和另外两个婆子,云霄先让人训练过她们。”
多多明白了。
难怪,她总觉得那个青柳,不一样呢。
“父亲,那就是说,这个青柳,窝可以信赖?”多多试探的问。
“你自己做决定。”萧翊回复。
“窝还想观察观察她再说。”多多思考了一下。
“随你,反正都是你的人。”
“对了,她的卖身契,在你母亲那里。”
“你如果想要,找你母亲就是。”
多多听完点点头,“那窝回头找母亲。”
两父女说话间,云霄敲了敲门,带着人走了进来。
多多站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师伯行礼。
“见过师伯!”
“郡主,不必客气!”张师伯扶起多多。
“王爷,您找在下?”张师伯给萧翊行礼。
萧翊把桌子上的药方子,递向张师伯。
“你看看这个。”
张师伯拿过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个方子,就是普通的治风热的方子。”
“只是,这里面有两味药,用得不妥。”
萧翊和多多相互看了一眼,萧翊问,“有何不妥?”
张师伯再次看了一眼方子,“这两味药相克,这副药方,吃了没用。”
张师伯说完,还随意的看了多多一眼。
他以为,这是多多开的药方子。
萧翊看向多多,多多歪了歪脑袋。
“师伯,这个方子,如果服用了,会有什么后果?”
张师伯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开药方,讲求的是对症下药。”
“既然不对症,那么病症就会加重。”
“而且,因为这两味药的相克,加重了其他药的药效,说不定,会有反的效果。”
多多听完,她看着张师伯,皱起了眉头。
张师伯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装作没有看出来?
如果是没有看出了这副方子的关键,那么他怎么会是夫子的师兄呢?
如果装作没有看出来,那又是为什么呢?
萧翊看见多多的表情,他捻了捻手指头。
“多多,你师伯说的对不对?”
多多被问,她迟疑了一下,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张师伯看见多多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可是当他看见多多摇头,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
“郡主,师伯哪里说得不对?”
多多思索了一会,“师伯,你识毒吗?”
张师伯愣了一下,他很诚实的回答。
“师伯只识常见的毒,不及师弟见多识广。”
多多点点头,难怪了。
“师伯,您看这个方子,如果服用的人,是否会中毒?”
张师伯的眼里,露出惊讶。
他拿过方子,仔细的观看。
一盏茶以后,他颓然的放下方子。
“竟然是如此!谁开的方子,竟然如此歹毒?”
多多歪着脑袋,“师伯,您看出来了吗?”
张师伯一脸复杂的看向多多,“郡主,在下看出来了。”
“这两味药明面上相克,但是,也正因为它们相克,却和另外几味药相生成一种毒。”
“这种毒,会随着服药人的服用,越积越多。”
“到最后,毒素发作,就会传染给身边的人。”
“最后,一个传染一个,毒性还会越来越大越毒。”
“哪怕就是闻到它的味道,都会中毒”
张师伯说着,一脸的沉重。
萧翊袖子里的手,一下子捏成了拳头。
“多多,这个药方,从何而来?”
“郎中给李嬷嬷开的药方。”多多很平静的解释。
“郎中?哪里来的郎中?”萧翊的脸色阴沉。
不用猜,萧翊也大致猜到了经过。
一定是多多看见了药方子的不妥,所以,才特意过来告诉他。
“娘亲让人去问了,是管事从同仁堂药铺请的大夫。”
“说那个郎中是才去药铺的。”多多把莲心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旁的张师伯一听,方子不是多多开的,他的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朝着萧翊行礼。
“王爷,既然在下在府里帮王爷调理身体。”
“不如,在下把府里所有的人,都负责了。”
“这样,在下也不至于无事可做。”
张师伯太明白,他现在和平阳王府是一根藤上的蚂蚱。
平阳王府遭殃,他决计也逃不掉。
多多露出笑容,“师伯,这样您会不会很辛苦?”
张师伯急忙摇头,“不辛苦,能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萧翊点头应允,“那今后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帮到王爷,是在下的荣幸!”
张师伯急忙表态。
萧翊本来以为,平阳王府已经足够固若金汤。
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被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