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的晨光一如既往地穿过唐人街的屋檐，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彩虹珍味坊的门前已经挂上了“营业中”的招牌，但今天上午的客人不多——这给了某位小侦探可乘之机。
“叮铃——”
门铃清脆作响，小玉背着双肩包，像只灵巧的猫一样溜了进来。她今天特意早起了半小时，就为了赶在上学前“侦查”新邻居的秘密。
“小玉？”正在擦桌子的小智抬起头，露出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今天这么早啊！”
皮卡丘从小智肩头探出脑袋：“皮卡皮~”
“早上好！”小玉蹦跳着跑到吧台边，眼睛滴溜溜地转，“明羽哥哥和小霞姐姐呢？”
“在后厨帮小刚准备今天的汤底。”小智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你要吃早餐吗？小刚做了超——级好吃的海鲜粥！”
“好啊好啊！”小玉爬上高脚椅，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封面上用彩色笔画着“小玉侦探事务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不过在那之前……小智哥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小智毫无戒心：“当然可以！你问！”
皮卡丘似乎察觉到什么，耳朵动了动，但没阻止。
小玉翻开本子，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电视剧里警察审讯的腔调：“姓名？”
“诶？小智啊，你不是知道吗？”
“年龄？”
“十……呃，十四岁！”小智差点说漏嘴，赶紧改口——多边兽伪造的证件上，他们年龄都调大了。
小玉在本子上记下“可疑点一：年龄可能造假”，继续问：“出生地？”
小智挠挠头：“呃……真新镇？不对，那个是……亚洲！我们来自亚洲！”
“亚洲哪里？”
“很远的地方！”小智用手比划着，“要坐飞机，还要坐船，还要坐很厉害的机器才能到！”
“很厉害的机器？”小玉的眼睛亮了，“什么机器？火箭吗？还是潜艇？”
“比那些都厉害！”小智一说到这个就兴奋起来，“是明羽哥发明的，可以一下子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咻——的一声！”
皮卡丘赶紧扯了扯小智的裤腿：“皮卡皮卡！”（别说太多了！）
但已经晚了。小玉的侦探本能完全被激活了：“一下子？是传送吗？像科幻电影里的那种？你们难道是秘密科研机构的人？还是……外星人？”
“不是外星人啦！”小智摆摆手，“我们只是……”
“小智，海鲜粥好了。”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传来。
小茂端着托盘走出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小玉的本子上停留了一瞬：“小玉，今天不用上学吗？”
“啊！要的！”小玉看了眼墙上的钟，“但我还有时间！小茂哥哥，你们那个很厉害的机器到底是什么啊？”
小茂把粥放在小玉面前，语气自然：“是家族实验室研发的新型交通工具，还在测试阶段，不方便透露细节。”他看向小智，“小智说得太夸张了，其实只是一辆改装过的高速汽车而已。”
“高速汽车？”小玉怀疑地看着小茂，“那为什么要坐船？”
“因为要跨海。”小茂面不改色，“我们从亚洲来，总得坐船或者飞机。小智记混了，我们坐的是飞机，不是船。”
这套说辞滴水不漏，但小玉的疑心更重了。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眼睛立刻幸福地眯起来：“唔！好好吃！”
海鲜粥鲜美异常，米粒煮得恰到好处地开花，虾仁q弹，蟹肉鲜甜，还有淡淡的姜丝和葱花提味。小玉一边吃一边想：这么好吃的粥，这么可疑的邻居，这么会编故事的小茂哥哥……
她决定改变策略。
之后的几天，小玉成了彩虹珍味坊的常客。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背着书包冲进店里，有时候点一份炒饭，有时候只是一杯柠檬茶，然后就开始她的“调查”。
“莎莉娜姐姐，你裙子上这个花纹好漂亮，是哪里买的呀？”
“是妈妈从卡洛斯带回来的。”莎莉娜微笑，“不过这里应该买不到。”
“卡洛斯？是法国的一个地区吗？”
“呃……差不多。”
“小刚哥哥，你切菜好快！是学过武术吗？”
“没有没有，就是熟能生巧。”小刚憨厚地笑，“家里弟弟妹妹多，做饭不快可不行。”
“那你家有多少弟弟妹妹啊？”
“十个……呃，我是说，三个！三个！”
“小霞姐姐，你和明羽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呀？”
小霞正在擦杯子，闻言脸微微一红：“我们……是在旅途中认识的。他帮了我很多。”
“是像电影里那样的浪漫邂逅吗？”
“哪有！”小霞笑着摇头，“就是很普通的相遇。”
每次小智差点说漏嘴时，小茂总会“恰好”出现，用冷静的逻辑和完美的说辞把话题圆回来。小玉的本子上记满了刚才小智吐露出的“可疑点”，但也记下了“海鲜粥超好吃”“小霞姐姐好温柔”“皮卡丘超可爱”这样的正面评价。
她逐渐发现，这些人虽然可疑，但真诚、善良，对待顾客热情周到，对待彼此像家人一样亲密。皮卡丘会在小智忙碌时帮他叼抹布，月亮伊布会安静地趴在小茂脚边陪他看书，仙子伊布会在莎莉娜擦桌子时用缎带帮忙扶着盘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彼此的眼神——那种无条件的信任和温暖，是小玉在成年人世界里很少见到的。
“龙叔对我也很好，但这些人之间的感觉……不一样。”小玉在侦探本上写，“像是经历过很多冒险的伙伴，而不只是家人。”
她的好奇心渐渐从“他们是谁”变成了“他们经历过什么”。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对小玉的频繁造访感到轻松。
周五傍晚，餐厅的客流高峰刚过。莎莉娜在收拾一桌客人留下的餐具时，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边的位置。
小玉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小茂坐在她对面，一边啃苹果一边给她讲题。
“这道数学题其实很简单啦！”小智嘴里塞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重复着多边兽告诉他的话语，“你看，把x代入这个公式……”
“可是这个公式我们还没学过啊。”小玉咬着笔头。
“诶？没学过吗？”小智挠挠头，“那用另一种方法……皮卡丘，来帮个忙！”
皮卡丘跳上桌子，用小爪子指着题目，尾巴在空中画着图形。
“哦！我懂了！”小玉眼睛一亮，“原来是这样！小智哥哥你好厉害！”
“哈哈哈，没什么啦！”小智得意地笑，“我数学也很差的，只是大木博士教了我很多！”
“大木博士？是你的老师吗？”
“是啊！他超厉害的，是宝可梦……呃，是动物学专家！”
莎莉娜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盘子不知不觉握紧了。
小霞从她身边经过，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莎莉娜摇摇头，但目光还是停留在窗边，“只是觉得……小玉和小智好像很聊得来。”
小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了然一笑：“吃醋了？”
“才没有！”莎莉娜脸一红，“我只是……只是觉得小智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
“是啊，他就是那样的人。”小霞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但你应该看得出来，小玉看小智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有趣的哥哥。而且……”她压低声音，“小玉那孩子，情商可比小智高多了。”
果然，第二天小玉再来时，没有直接去找小智，而是坐到了莎莉娜负责的区域。
“莎莉娜姐姐，今天有什么推荐吗？”小玉翻开菜单，眼睛却偷偷观察着莎莉娜的表情。
“今天的特制咖喱饭很不错。”莎莉娜微笑，“小刚用了新的香料配方。”
“好啊，就来这个！”小玉合上菜单，却没有立刻放她走，“那个……莎莉娜姐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嗯？”
“小智哥哥他……”小玉斟酌着用词，“在你们那里，很受欢迎吧？”
莎莉娜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他总是很阳光，很热心，而且懂得好多有趣的事情。”小玉托着腮，“在我们学校，这样的男生很受女生欢迎的。虽然小智哥哥有时候有点迟钝……”
莎莉娜忍不住笑了：“你说得对，他确实很迟钝。”
“那莎莉娜姐姐你……”小玉眨眨眼，“是不是喜欢小智哥哥？”
“我……”莎莉娜的脸一下子红了。
“放心啦，我不会说出去的！”小玉压低声音，“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小智哥哥就像对龙叔一样，是家人的那种喜欢。
莎莉娜看着小玉真诚的眼睛，心里的那点芥蒂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谢谢你，小玉。”她轻声说。
“不客气！”小玉咧嘴而笑，“莎莉娜姐姐你这么漂亮又温柔，和小智哥哥很配啊！不过你要小心哦，他那种性格，说不定哪天就被别的女孩拐跑了——虽然他自己可能完全没有察觉！”
两个女孩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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