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
六声闷响，在旧金山郊外的山区接连响起。
明羽最先站稳，他单膝跪地，手掌按在地面，闭眼感受着环境的差异，小霞落在他身边，稍微踉跄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平衡。
然后是——
“哇啊啊啊啊——！”
小智尖叫着，因为他的轻轻一跳，直接把自己发射到了五六米高的空中。
“皮卡皮卡！”皮卡丘紧紧抓住他的头发，也被带了上去。
小智在空中手舞足蹈，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眼看就要以脸着地——
一条锁链悄无声息地卷住他的腰，多边兽悬浮在不远处，将他平稳地拉回地面。
“谢、谢谢……”小智惊魂未定地站稳，然后愣住了，“等等，我刚刚……跳了多高？”
小茂的情况稍好，但他试图迈出一步时，脚下一用力，整个人就向前“飘”了出去。他急忙调整重心，结果变成了滑稽的踉跄小跑，跑出十几米才勉强停下。
“重力……最多只有主世界的百分之十。”小茂喘息着，举起图鉴。！”
小刚的落地姿势最惨——他是背着大背包掉下来的。背包的重量在低重力下显得更轻，导致他误判了着陆力道，整个人向后仰倒，像个翻不过身的乌龟一样四肢乱挥。
“小刚！”莎莉娜想去拉他，但她自己一迈步，也轻飘飘地“滑”了出去。她惊慌地挥舞手臂，却让自己在原地旋转起来。
多边兽的另外两根锁链伸出，一根扶住莎莉娜，一根把小刚拉起来。
“大家，先别乱动。”明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个世界的基础物理参数和我们的宇宙不同。最明显的就是重力较低，所以你们的肌肉记忆会出错。”
他做了个示范：轻轻屈膝，然后非常轻微地用力一跳。
即使如此，他也跳起了两米多高，落地时轻盈如羽毛。
“在这里，我们需要重新学习如何用力。”明羽说，“想象你们的力量被放大了将近一倍。走路时，只用平时十分之一的力量蹬地；拿东西时，先试探重量；跳跃……暂时不要尝试跳跃。”
小智试着迈出一步。他小心翼翼地把脚放下，轻轻用力——结果还是“飘”出去了一米多，差点又摔倒。
“这好难控制啊！”他抱怨道。
皮卡丘从他肩上跳下，小爪子碰了碰地面。它似乎适应得更快，走了几步后，就开始尝试小跳。第一次跳太高，第二次它调整了力道，跳起三十厘米，完美落地。
“皮卡皮！”皮卡丘得意地竖起尾巴。
“看，宝可梦的适应能力比人类强。”小霞也试着走了几步。她作为训练家，对身体控制本就熟练，很快就掌握了低重力下的行走节奏，“因为宝可梦经常在不同环境中战斗，适应力是我们训练家需要学习的。”
莎莉娜在多边兽锁链的辅助下，慢慢找到感觉。小刚则打开背包，掏出几个小仪器开始检测环境。
小茂则完全进入了研究状态：“重力差异90，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物质密度可能也较低，或者星球质量较小。根据明羽的论文，世界等级与基础物理参数的强度正相关。如果这个世界的力量上限只有主世界的十二分之一……”
他猛地抬头看向明羽：“那么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其能量输出也只相当于我们世界的三级神？”
“理论上是这样。”明羽点头，“但实际上会更复杂。因为不同世界的‘力量表现形式’不同。在我们世界，三级神可能是一击摧毁山峰；在这个世界，同等级的存在可能表现形式是‘扭曲现实规则’或‘操控概念’。”
他看向周围的环境。这是一片典型的温带山林，树木高大，但仔细看，树叶的形状和主世界略有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奇异的能量气息——不是属性能量，而是某种更基础、更古老的力量。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核心是‘气’与‘平衡’。”明羽解释道，“正气与黑气，恶魔与仙人，符咒与魔法。它的战斗方式和我们熟悉的宝可梦对战完全不同。”
小刚检测完空气和土壤样本，抬起头：“环境安全，至少这片区域。空气成分适合人类呼吸，微生物群落没有发现致命病原体。但食物……”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周围的植物：“这些植物我很多完全不认识，能不能吃是个大问题。”
“饮食问题稍后解决。”明羽指了指山下，“我们先需要找到人类聚居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现状。多边兽，扫描。”
多边兽的数据眼闪烁，十二条锁链微微摆动。几秒后，全息投影展开，显示出一幅地形图。
“检测到东南方向23公里处有大规模能量聚集，符合‘城市’特征。根据电磁波谱分析，该文明科技水平整体民用科技，相当于主世界五十年前，同时检测到多处微弱超凡能量反应，分布在全球各地。”
“二十多公里……”小智看了看自己的腿，“在这种重力下，走过去应该很快吧？”
他试着跑了一步——然后像炮弹一样射了出去，撞在一棵树上。
“嗷！”
“所以说，要先练习控制。”明羽无奈地摇头，“大家，接下来两个小时，我们进行低重力环境适应训练。从走路开始，然后是跑、跳、战斗动作。多边兽会辅助你们。”
他看向远方的天空。这个世界的太阳正在升起，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给山林镀上一层金色。
“欢迎来到acl001世界。”明羽轻声说，“我们的跨宇宙冒险，正式开始了。”
小智从树下爬起来，揉了揉脑袋，但眼睛亮得惊人。
皮卡丘跳回他肩上。
其他人都看着明羽，看着这片陌生的山林，看着这个全新的世界。
紧张、期待、好奇、一丝不安……但更多的是冒险开始的兴奋。
在新的天空下，新的旅程，开始了。
“所以……”小智揉着刚刚撞到树干的额头，环顾着这片陌生的山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明羽你之前说什么‘cl001’，还有什么‘八卦世界’……”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上，那建筑风格明显和他熟悉的宝可梦世界城市不同——更“方”，更“硬”，更多钢筋水泥的冷感。
皮卡丘蹲在他肩上，小鼻子一抽一抽，也在努力分辨空气中陌生的气味分子。
小茂合上图鉴，屏幕上刚刚完成一组重力适应性数据的记录。他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这个习惯动作在低重力下差点让他把自己摔飞出去：“按照明羽博士之前的描述，这是一个‘力量上限被限制’的世界。但我想知道的是——”
他转向明羽，眼神里混合着学者的审慎与少年人的好奇心：“这个世界是如何诞生的？它有自己独立的历史吗？还是说……”
小茂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还是说，它像某些科幻猜想里写的那样，是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实验场？”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连正在用小刀小心翼翼削树皮、试图分析植物纤维结构的小刚都停下了动作。莎莉娜轻轻握着小霞的手，两人都看向明羽。
山风吹过林间，带来远处城市隐约的喧嚣。
明羽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盘腿坐了下来，从怀里取出那个已经缩小成拳头大小的金属球——万界星门的便携式穿错器，球体在他掌心缓缓旋转，表面流淌着极淡的橙黄色光晕，与这个世界的气息隐隐共鸣。
“这是个好问题。”明羽开口，声音在低重力的空气中听起来比平时轻一些，“小茂，在你看来，一个世界需要满足什么条件，才算是‘真实’的？”
小茂几乎不假思索：“可观测、可交互、具有稳定的物理法则、拥有自我演进的历史轨迹、存在能够认知世界的主体……”
“那么这个世界完全符合。”明羽轻轻抛起金属球，球体悬浮在空中，“你们能看见它的山川河流，能呼吸它的空气，能感受到它的重力——虽然不太习惯。它有完整的历史，有智慧生命，有文明演进。在这个世界的人们看来，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爱恨情仇、他们的历史与未来，都是百分之百真实的。”
他接住落下的球：“区别只在于，这个世界诞生的‘源头’有些特殊。”
“特殊？”小智凑过来，眼睛盯着金属球，“是创世神阿尔宙斯创造的吗？就像我们世界那样？”
“没错，这个世界也同样是创世神阿尔宙斯协助创造的。”明羽纠正道，“但创造这个世界的‘蓝图’，或者说‘设计理念’，来自于……”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来自于我半年前写的一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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