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队员们围坐在一起，清点战果。
“药品十二箱，电台两部，电话机五部，步枪二十支，子弹三千发，手榴弹两箱……”王铁柱一项项报着。
“咱们发财了。”李大牛咧着嘴笑得很灿烂。
刑天却没有笑，他环视着队员们：“都说说，刚才的战斗，自己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
短暂的沉默后，赵小虎第一个开口：“报告队长，我……我开始有点紧张，前三枪只打中一个。后面就好了。”
“紧张是正常的。”刑天说，“但你要记住，战场上，每一颗子弹都可能决定生死。以后要更快进入状态。”
“是！”
王铁柱说：“我狙击命中率百分之八十，但移动目标还是打得不好。那个往山上跑的伪军，我开了两枪才打中。”
“移动目标射击需要大量练习。”刑天点头，“回去加强训练。”
李大牛挠挠头：“俺就是闷头打，没注意节省子弹，一梭子就打光了。”
“机枪手的火力控制很重要。”刑天严肃地说，“既要压制敌人，又要避免浪费。回去我单独教你。”
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问题。刑天一一指出，给出改进意见。
“总的来说，”最后他说，“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但记住，胜利只能高兴一时。我们要总结，要进步。因为下一次任务，可能会更难，更危险。”
山洞外，天色渐暗。
刑天走到洞口，望着西沉的落日。远处群山连绵，这片土地上，战争还在继续。
但今天，他们赢了。
这只是开始。
夜幕降临时，队伍再次出发。
这一次，他们走得更加小心。白天的战斗必然惊动了周边的小鬼子据点，现在整片山区都可能布满了搜索队。
刑天选择了一条极其隐蔽的路线——沿着干涸的河床行进。河床里满是卵石，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两侧高耸的河岸也能提供掩护。
“保持间距，注意警戒。”刑天低声传达命令。
十一个人像一串无声的珠子，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快速移动。每个人都背着沉重的战利品，但没有人抱怨。那些药品和通讯器材，对根据地来说太重要了。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探路的王铁柱突然蹲下，举起右手。
队伍立刻停止，隐蔽。
刑天悄无声息地摸到王铁柱身边：“什么情况？”
“两点钟方向，有火光。”王铁柱指向河岸上方。
刑天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约莫两百米外，河岸上方的树林边缘，隐约有几点晃动的火光，像是手电筒或火把。还有隐约的人声传来，说的是鸟语。
“小鬼子的搜索队。”刑天眯起眼睛，“人数不少，至少一个小队。”
“绕过去吗？”王铁柱问。
刑天看了看地形。河床在这里转弯，如果要绕开上面的鬼子，就得爬上河岸，从另一侧的山坡通过。但那样会暴露在月光下，而且山坡上的路更难走。
“不。”刑天做出决定，“等他们过去。所有人，隐蔽，绝对安静。”
命令通过手势传达下去。十一个人迅速分散，躲进河床两侧岩石的阴影里。李大牛把机枪架在一块大石头后，枪口对准河岸上方；王铁柱和赵小虎则爬上较高的位置，占据狙击点。
刑天藏在一块巨大的卵石后，屏住呼吸。
上面的声音越来越近。
“……肯定是八路干的……黑石峡那边全死了……”
“听说物资被抢了……药品和电台……”
“松井少佐大发雷霆……命令我们必须找到这些中国人……”
“这黑灯瞎火的，怎么找……”
手电筒的光束在河岸上方扫来扫去，几次差点照到河床里。刑天握紧了手中的冲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
一头小鬼子士兵走到河岸边缘，往下看了看。月光下，他的钢盔反射着冷光。
刑天的心跳微微加速。如果这头小鬼子再往前几步，或者用手电筒往下照，就会发现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那小鬼子士兵吓了一跳，赶紧退后几步：“有狼！”
“怕什么狼！找八路要紧！”一头小鬼子军曹的声音骂道，“继续往前搜！”
手电筒的光束移开了。小鬼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树林深处。
又等了五分钟，确认安全后，刑天才打了个手势。
队员们从隐蔽处出来，继续前进。这一次，他们的速度更快了。
凌晨两点，队伍终于看到了驻地的轮廓。村口的哨兵认出了他们，立刻放行。
李云峰居然还没睡，就在村口等着。看到队伍带着大包小包的物资回来，这位老军人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好！干得好！”他挨个拍着队员们的肩膀，“快去休息，东西交给后勤处理。”
队员们把战利品交给等候的后勤人员，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向窑洞。但每个人的眼睛都是亮的——那是完成任务后的自豪感。
刑天没有立刻去休息。他和李云峰一起到了团部，汇报任务详情。
“……击毙小鬼子十五人，伪军十人，缴获如清单所列。我方无人伤亡。”刑天最后总结。
李云峰仔细看着清单，手指在“药品十二箱”“电台两部”上点了点：“刑天同志，你们立大功了。这些药品，能救活至少一百个伤员。这些通讯器材，能让咱们的指挥系统提升一个档次。”
“这是队员们共同努力的结果。”刑天说。
“你不用谦虚。”李云峰抬起头，目光深邃，“我看了你们的作战过程——从埋伏到突击，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一支才组建不到一个月的部队。你训练得好。”
刑天沉默了一下：“参谋长，我想申请一件事。”
“你说。”
“从明天开始，我希望增加实战训练的强度。这次任务暴露了一些问题：移动目标射击精度不足、机枪火力控制不好、突击时的协同还可以更默契。我想带他们进行针对性强化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