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斯坦利这才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祝贺起了老科迪。
“对了,还要祝贺你孙女的平安降世呢,未来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但一听到这话,在场几人都有些混乱。
“你居然惦记人家尚在襁保之中的孙女!”
“你这个该死的吟游诗人不要靠近我啊!”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把卫兵找来吧。”
只是一瞬间,斯坦利用一句话,就让林恩与老科迪,还有那位初见的托里奇女人站在了同一战线。
说什么都要保护好那个连名字都还没取的孩童。
“你们有点过分了啊,我只是在衷心祝贺老爹有了孙女而已,我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哎!
你们这是诽谤,是歧视,沾污了吟游诗人的名誉!”
斯坦利郁闷的弹起鲁特琴,张口就编排起了在场的三人,只说他们排挤自己。
但即使如此,林恩只觉得这弹的调子还不错。
趁着空档,林恩看了一眼老科迪,两人不约而同的转向了眼前的招待,好奇的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是什么关系啊?”
听到这话,这位托里奇人只是无奈的说道。
“欠债者与讨债人的关系罢了。”
女人一看到斯坦利,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自己调了杯烈酒喝下了肚子。
伴随着暖意从胃部涌上来,女人摸了摸自己额角那隐约可见的托里奇像征,这才缓缓说着。
“过去,我曾经资助过不少落魄的艺术家,斯坦利就是其中之一。”
女人只说自己叫做杰西卡,家中还算是有些积蓄,算是个富裕人家。
“托里奇人天生喜欢艺术,我也不例外。
当时除了斯坦利外,我还资助了一位雕塑师,两位画家,以及三位调香师呢。
但那时候我最看好的,还是斯坦利,觉得他很有天赋。
可这小子姑负了我。”
杰西卡很是郁闷,当时斯坦利隔三差五就来找自己要钱。
杰西卡只觉得那是他在搞艺术时必需的资金。
毕竟,不管是服装,还是演奏道具,可都是很花钱的。
“但谁能想到,过了一阵后,我却是收到了多家娼馆寄来的帐单!
你们能想象那天我在家中为奶奶过生日时,娼馆的帐单送到我面前时的尴尬窘境吗!”
一想到那天的遭遇,杰西卡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噩梦远没有结束。
“我当时只以为那些帐单是送错了地方,特意喊了斯坦利到我家好好的解释一下。”
说到这里,这位女士已经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看向斯坦利。
“可谁知道,这个垃圾在进入我家大门的一瞬间,越过了我和我的母亲,真接单膝跪在我奶奶的面前说着情话!”
杰西卡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遭遇。
那样的窘境,简直比当年她撞见自己的前夫在卧室里与情人偷欢时还尴尬!
可一听到这话,斯坦利却是倔强的狡辩了起来。
“这真不怪我啊,我以为你是喊我过去是为了给你奶奶庆生的。
老人家听听情话怎么了?
女人就象是美酒,越老越香醇!”
但伴随着斯坦利的辩解,随之而来的,是柜台震动。
林恩都以为要地震了呢,赶忙端起酒杯站起身来。
结果下一秒,杰西卡直接抬起了柜台朝着眼前的斯坦利砸去。
“你这沾污艺术和我奶奶生日的垃圾!”
显然,刚才的骚动正是杰西卡搞出来的。
看着两人的打闹,林恩却是有些担心会耽搁时间。
“没事吧?”
“最好有事。”
老科迪原本正品味着杯中的美酒,被斯坦利这么一闹腾,他都不知道是喝还是不喝好。
不喝的话,总觉得缺点什么。
可要是喝了,老科迪却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妻子。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还有那么一点愧疚感。
都是被这吟游诗人闹的!
而也就在这时,卫兵已经赶来,将众人控制住了。
在场的几人都被抓了起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科迪此刻无比后悔,他就不该听斯坦利的出来喝酒,现在倒好,大白天喝酒被抓了。
这要是传回家里的话,老科迪只觉得自己哪有脸面去见妻子和孩子们啊。
倒是一旁的林恩并不在意,只是淡淡说道。
“谁让咱们是他的旅伴呢?
别担心,交点钱就好了。”
林恩倒是不觉得这种酒馆闹事能把他们怎么样,顶多是训斥一顿而已。
大不了,他找伊娜过来捞自己就好了嘛。
而就在林恩思索之时,几人已经被带着穿过了中心局域的城墙,来到了真正的罗森城内城。
“容我为您介绍,这里表示罗森城的中心局域,城主府与同心厅的所在。”
这里被三大局域严密的环绕与注视着。
林恩看着眼前的建筑,它并非高耸入云,也不是用了什么精致的建筑材料。
这是一座恢弘的环形建筑,根据斯坦利的说法,他们即将前往的这座建筑就是所谓的同心厅。
它的外观像征着包容与公正。
三条笔直宽阔的主干道,如同权力的轴线,分别从三大局域汇聚于此,在同心厅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
“那是审判广场,据说犯了重罪的人,都会在审判广场中,接受公众与审判官的洗礼。”
斯坦利对这里似乎很是熟悉。
林恩严重怀疑这小子怕是经常来这边。
但就在这时,林恩还看到远处有一座庄园。
根据卫兵们的说法,那里就是城主府了。
可惜,林恩现在是没机会去参观了。
没等他们走几步,就已经被押入了看管所内。
此刻,老科迪在铁笼内止不住的叹息,一旁的林恩倒是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一基石蕴含着朽蚀领域的气息。
在进入看管所的瞬间,林恩只觉得伴随着周遭囚徒与被看管者的闹腾,自己的灵能都活跃了起来。
而与研究自身力量,安静冥想的林恩不同,一旁的斯坦利哀嚎着趴在铁窗前郁闷的喊道。
“行行好吧,别把我跟这疯女人关在一起,真的会死的啊!”
但遗撼的是,卫兵们懒得搭理他,没一会儿就聚在角落开始玩起了骰子。
一时间,看管所内闹腾成了一片。
杰西卡看到卫兵们不理睬他们后,当即追在斯坦利的身后,作势就要将他撕成碎片。
眼见于此,斯坦利只好向旅伴们求助。
但这辈子第一次进看管所的老科迪已经呆住了,根本没什么反应。
“没办法了,林恩,我的挚友啊,帮帮忙!”
但就在斯坦利转头看向林恩的瞬间,他却是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一幕。
这小子居然坐庄跟其他牢里的被看管者们赌起了斯坦利能不能逃过去!
“你这奸商!”
斯坦利欲哭无泪,自己的旅伴没一个能派上用场的!
但林恩却是摸索着刚拿到手的铜币,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我亲爱的挚友啊,这是必要的牺牲,你应该能理解我吧。”
一时间,整个看管所闹腾的就象是集市似得。
但就在林恩乐呵呵的看着斯坦利吃瘪之时,卫兵们却是敲了敲铁笼,似乎是要将大门打开。
林恩还以为是他们太闹腾了,因此这才被卫兵警告。
但谁知,卫兵只是来通知他们,马上有审判官来盘问他们详情了。
而最先被卫兵带走的,正是杰西卡。
如果是林恩只是在牢房里闹腾,那杰西卡应该是真的对斯坦利抱有杀意了。
先提走她也正常。
而眼看着杰西卡离开,斯坦利总算是松了口气。
他阴沉着脸,来到了林恩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
“分我一半!”
斯坦利主张,这场赌局,他可是关键人物,林恩拿他赌博,必须给自己分红才行。
听到这话,林恩只是耸了耸肩,便丢给了几枚小银币。
说实话,这场赌局只是游戏而已。
林恩虽然收到了不少铜币,但银币其实没有多少,就是图个乐子而已。
倒是斯坦利,在拿到小银币后,乐开了花。
想着出去之后,找个酒馆继续喝酒。
但看在林恩分他赌资的份上,斯坦利索性跟他讲解起来同心厅内的情况。
“你作为幼龙之家的一员,想必日后少不了跟同心厅接触呢,我跟你好好说说吧。”
斯坦利伸了伸懒腰,当即坐在了林恩与老科迪的身边解释了起来。
“罗森城的城主,是那位封号为不动伯爵的亨利·格林。
他同样也管理着罗森城驻守的森狼骑士团。
但城邦的管理却是依靠同心厅运转的。
分为三个部分。”
斯坦利竖起来三根手指,简单的进行了一番解释。
“同心厅共有三条轴线,政事所,审判所,以及万神殿。
他们名义上向城主效忠,为城主效力,但有趣的是,他们的认命却并不是完全由城主决定的。”
斯坦利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一般来说,审判所的管理者,被称为最高审判官,他们必须是从帝国律法部设置的学府毕业的高材生。
城主的权力,只是从律法部提供的候选人中,选择自己城邦的最高审判官。”
听到这话,林恩倒是不怎么意外。
人事任免其实可以就是权力的一部分。
不论何时,权力中央与地方之间的关系,都象是一场拉锯战。
对于如此繁琐的人事认命,林恩倒是也能理解。
但紧接着,斯坦利开始说起了其他两条轴线的隐秘逸闻。
“万神殿驻城邦的负责人,是由帝国圣职部与万神殿进行考核并给出选项的。
城主只能从圣职部给出的选项中选择合适的人选。
只有城邦的政事所负责人,也就是事务官,是由城主自己独立认命的。”
伴随着斯坦利的讲解,林恩对于城邦的基础权力结构有了一个大致上的了解o
也通过这些情报分析出来一些有关帝国的运行模式。
显然,帝国王庭正是通过将城主的权力解构,以此限制贵族们在地方上的权势。
当然,贵族们即使想要反抗,也只能按照游戏规则来。
就比如格林家族。
“格林的家主将次子送入了万神殿,再借助圣职部之手,将他调回罗森城。
这样一来,格林家族就能对地方产生更多的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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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斯坦利倒是连连点头。
“少年,虽然你并未参与过权力的争斗,但对于这些隐秘之事的理解,还是很到位的嘛。”
斯坦利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正是如此,几乎每个有抱负有野心的贵族,都会将自己的孩子们尽量送去帝都。
或是成为王庭十二部学府的一员,或是添加万神殿,为的就是有机会将他们调回领地,扩张家族的影响力。”
这样做的好处很多。
贵族们能在游戏规则内,得到机会扩展自己的权力。
而帝国也能凭借这项权力的游戏,调教贵族们的后裔,考验他们的忠诚,增强对地方的管控力与调节能力。
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进行了一种良性的循环。
王庭十二部的权力得到了保障与稳固,贵族们也有机会一展身手。
各方都有得到好处的机会。
也正是因此,这项制度一直沿用至今。
“但恐怕还不止于此。”
林恩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贵族们的算盘打的确实不错。
可王庭十二部的权力中心们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
他们会没有任何安排与想法就将贵族想要的人选拿出来吗?
“恐怕这其中也存在着帝都的权力斗争吧。”
权力的游戏太过复杂,可以的话,林恩可不想掺和其中,还是耐心发展自己的商会比较好。
正在林恩思索之时,卫兵已经先后叫走了老科迪与斯坦利。
老科迪在走前虽然表情还算是镇定,但林恩看得出来,第一次进牢房的老人心里恐怕很是慌乱,差点撞在了柱子上。
倒是斯坦利。
这小子一看就是惯犯,跟卫兵走时还跟人家聊上了。
至于林恩,他倒是没等多久,卫兵很快就将他带出了牢房。
只是,与林恩想象的审讯不同。
卫兵们将他带到了看管所对面的办公局域。
林恩的脚踩在红毯上,只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
但很快,这股异样感便得到了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