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谧室内,绣着白色精致刺绣的窗帘遮掩月光,青年起身,目光落到熟睡的雌性脸上。
给雌性把柔软飘轻的被子盖好,脚步轻缓,走了出去。
谢临渊刚推开门,并没有回他游轮上的卧室,而是看了眼平静无波的黑海,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白金色长发青年走后,明窈休憩一会,却总有睡不着,才睁开眼,她抿唇,推开了门,站在栏杆处。
游轮陷入安静,也很少见侍者走动,明窈倚着栏杆,眼眸静静看着眼前的海,上一世坠海死亡,让她有些轻微后遗症。
深海恐惧。
“就是这里。”
明窈看了眼海面,她记得楼执玉把玉投进海里,就是站在这个位置,洁白指腹搭在栏杆上。
游轮在海面上是行动的,所以根本不是这个位置,海风吹过,把毛毯抓紧了一点,她忍不住眨眨眼。
好深,捡不回来了。
苦苦站在这个位置,明窈忍不住眨眼,标记着他当时的位置,如同刻舟求剑般,站在流动的海面。
星脑震动,抬起手腕,来消息的人是辛竹,明窈似乎才想起这样一个人,这个未婚夫除了上次大摇大摆来到科研院。
做出那些似是而非的举动,之后好象都没有做过什么,明明都在帝国,却很久没见过。
【辛竹:未婚妻,好想你。】
【辛竹:刚刚看了日期,下半年十月中旬期辰很好,适合结婚。】
【辛竹:好想早点嫁给未婚妻。】
明窈看见消息的一瞬间,唇瓣碾了碾,好了,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骚扰。
而且对方明明已经很久没有找过她,忍不住皱眉,好奇怪,真的好奇怪,脸上写满不解。
刚刚的心情里的涩意被打断,明窈诚恳的想了一段措辞,才发了出去。
【a未婚妻:我知道之前的婚约并不是你自愿的,而且我们也没有相处过,并没有什么感情。】
【a未婚妻:我上次说过,我们可以解除婚约的,对外我会说是我的问题。】
【a未婚妻:如果你担心我母亲会迁怒于鲛人星,不会的,我会向母亲说清楚,是我的问题。】
明窈看了一眼,再次检查完这段文本,很好,体现了她作为一个雌性的担当,她都对外说是她的问题了,而且还会向母亲说明,并不是辛竹的问题。
把对方的顾虑全部考虑到了。
明窈垂眸,她并不相信辛竹只和她见过一面,就会有那么深的感情。
这也太扯了,更别说上次辛竹去了科研院见到她之后,中间有小半个月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对方忙什么去了。
今天突然联系她,怎么看,对方都别有企图,只是什么企图,她暂时不清楚,和对方相处太少了。
屏幕另一头的男人垂眸看了眼消息,修长散漫的双腿随意搭在黑沉香木桌上,西装,皮鞋,酒红色衬衫随意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冷白皮肤。
入目是堪比雕塑的倒三角身材,公狗腰,清淅而紧致的肌肉线条。
隐约可见,劲瘦的冷白腰腹上,一片刺青纹身蜿蜒绵亘,肤色冷白,腰链随意松松把衬衫收住。
太涩了。
看了屏幕上未婚妻的回信,辛竹指骨轻轻搭在桌上。
啧,那么甜的一个人,说话怎么那么冷漠,37度的嘴尽说出这些冷漠的文本。
想到那张容易羞恼,又虚张声势的脸,他敛下桃花眼扫了眼对方发来的消息。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想亲。
虽然心里想法晦暗,依旧指骨轻轻敲在屏幕上。
【辛竹:未婚妻要始乱终弃吗?】
【辛竹: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人。】
上次他去科研院,有个老头用那种愤恨无奈的眼神看着他。
对面象是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回消息。
光线的暗影处,男人长腿交叠,一边听下面的人汇报,一边漫不经心看看星脑。
一想到,小雌性看见消息。
那张瓷白的小脸上,会出现慌乱,优长睫毛肯定会慌张眨动,湿红而软的唇瓣无措的咬住。
真是,更想亲了。
他的未婚妻,亲亲怎么了,眼神看不出多馀情绪。
所以,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今天那个呈正夫姿态,站在他娇弱漂亮,惹人喜欢的未婚妻旁边的那个男人。
才是小三。
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婚约都没有,居然也敢以正夫身份自居。
“大人,今年游轮的拍品请您过目。”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讲完,赌坊管事看见面前男人唇角似乎还有一道伤口,并不影响美观,反而给男人舔了一丝战损美感。
却看见眼前戴着鳞片面具的男人随意翻了翻,指骨冷白修长,最后随意一扔,光屏页面上,压轴拍品之一。
“这个撤了。”
管事立刻低头去看,页面上是一顶皇冠,上面的玫瑰花造型,是由鸽血红宝石镶崁簇拥组成。
就连皇冠上的点缀也是红钻,每颗都有2克拉,传说是以前帝国第一代女王私藏品,最后不知怎么的流出去了,许久没有问世。
游轮上的一些客人,就是为了来拍这顶皇冠。
管事有些迷惑,他轻声询问:
“大人,拍品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半阖的眼皮撩起一点,如同斯文败类一般。
“给未婚妻当礼物。”
管事:?
谁有未婚妻?谁的未婚妻?
管事沉默一瞬,黑市里面这几位大人权势最高,原本他只是想要最终确定压轴拍品,结果这下好了,其中一件直接被撤了。
毕竟002大人那边也透露一点其他的意思。
戴着鳞片面具的男人站起身,眼下的他的未婚妻再次发了一条消息,眼皮撩起。
【a未婚妻:你可以提补偿。】
明窈发出这条消息的时候,突然觉得她和她的前几个未婚夫学坏了,不对,是前未婚夫们。
都学会用补偿让人解除婚约了。
只希望辛竹不要提太多补偿,她有点私房钱,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