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嘴里嚼嚼嚼,百里简川烤的鸡翅,眼神却呆滞看向面前。
身旁清冽的嗓音低低响起:
“怎么了乖宝,是我烤的不好吃吗?”
明窈摇摇头,好吃的,她只是有些没反应过来,感觉身上揣着的小兔子格外烫手沉重。
想着找机会还给对方,要是对方误会了她,岂不是不合适了。
明窈嚼着,突然想到,不对,她捡回来的两只黑猫呢?
管家开口回复:
“明窈公主,今天早上起来黑猫有些精神不振,宠物医院的人来检查过,没有半点问题。”
“可能是黑猫到了一个新环境,有些应激。”
她提起裙摆,走上楼,明月没跟她一起,百里简川特意让管家弄了几条没加任何调料的鱼,一点一点喂着明月。
三花小猫一会接受百里简川的投喂,一会又尝尝傅墨书给的清水虾仁,就连林景深这个看起来金发蓝眼,还打着唇钉的人,也忍不住投喂它。
明窈打开灯,就看见黑色大猫窝在她睡过的位置,小芝麻在一旁乖乖蹲着。
黑色大猫感觉到有人进来,提起警剔,偏偏脑子里面的痛苦让他意识格外混沌,嗜血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下一瞬,他感觉到一双带着玫瑰香气的手摸了摸自己,似乎在检查什么,他无精打采睁开眼。
一双暗红色的眼更是如同染了血的红宝石,红透了,带着嗜血的意味,他对面前的雌性低声警告。
“哇呜。”
走开,他会伤到她的。
明窈手里是两条鱼,她给了小芝麻一条,看面前的黑色大猫张开嘴,她下意识把鱼肉撕了一点放进大猫嘴里。
那双原本呈现狩猎者竖瞳的眸子震惊地睁圆,懵懵地嚼着嘴里的鱼肉。
做什么?他呲牙,她塞吃的,愚蠢的小雌性,真是笨!
明窈检查了一会面前的黑猫,下定决心明天就去做个检测。
黑色大猫嚼完,雌性身上玫瑰的香气环绕在他周围,明明应该抗拒对方的靠近,他却忍不住再凑近一点,香香的,让人安心的。
明窈顺手柄手上的鱼喂完,黑猫又沉沉睡去,她抱着小芝麻出了门。
一道身影出现在身后,谢临渊从身后环住小雌性:
“小乖。”
明窈感觉到谢临渊的情绪好象不太对,下一秒,就听见男人有些低哑的嗓音:
“回帝国吧。”
他旁观了小雌性出了楼家墓园之后的难过,也旁观了小雌性其实对楼执玉,其实很在意。
可是,如果小雌性和楼执玉之间是死结呢?
明窈有些茫然,且懵,她疑惑地开口:
“不是今天还说,过完元灯节吗?”
明窈低头看了眼星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第二天,正好是元灯节。
她听管家说了元灯节的习俗,当天零点,家家户户都会亮灯,主城会响起十二声钟声,千万纸灯飞向空中,这时候许愿,都会实现。
第二天白天,一家人可以去主城,猜灯谜一切活动,很有意思。
明窈以为是谢临渊焦虑的原因,最近谢临渊总是无缘无故有些焦虑,她上前,靠近谢临渊,安抚着苍白高挑的青年:
“渊渊,怎么了呀?”
脸贴在青年冰凉的布料上,手拍了拍白金色长发青年的背,是一种哄人的语气。
直到,明窈闻见一点,安神香的气息,她猛然僵住。
她语气有些颤:
“渊渊,刚刚你见了谁吗?”
谢临渊垂眸,看着面前睫毛颤动的小雌性,指腹轻轻碰着雌性的脸,似乎在思虑要不要说。
他和楼执玉是不一样的人,他从来不希望小雌性知道那些不高兴的过去,他只有她,他希望的是小雌性岁岁常安宁。
明窈迟迟等不到谢临渊说话,她抿唇,有些干涩:
“谢临渊,你怎么不说话呀?”
话音落下,主城的十二声钟声响起,明窈原本想要许愿的,此刻她却愣愣看着谢临渊,苍白青年终于回复了她,却因为钟声,让人听不见。
房间门被打开,火红色头发的男人刚推开门,身旁却闪过一道身影,他从来没有看过小雌性那么焦急的样子。
指骨蜷在门上,百里简川原本打算追上去,元灯节,打算和小雌性一起赏灯,今天他提前处理完工作,甚至把第二日的也做完。
就是为了带小雌性去主城猜灯谜。
刚刚雌性脸上的神情太过焦急,百里简川刚抬腿,就被白金色长发的青年拦住:
“别追了。”
毕竟,小雌性多在意楼执玉,他很清楚。
明窈脸上表情复杂,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种一大片白色玫瑰,气质独特,黑长发丝,是楼执玉。
跑得太过疾速,心跳很快,分不清是运动带来的惴惴不安,还是紧张带来的,她站在门前,有些踌躇。
她回头看了一眼,所有的上方都升起了代表家人在一起的纸灯,唯独楼家的方向,一片沉寂。
她有些酸涩地回过头,管家所说的再次在脑中响起:
“隔壁庄园主人每次都是一个人,听说没有家人。”
“他每年这几天都会回来,庄园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门被打开,明窈骤然失了声,面前的人因为没开灯,神色隐在阴影处,看不清神色。
只能闻到,那熟悉的安神香。
她语气微低:“哥哥。”
楼执玉一顿,黑长发丝垂落,他看着面前的少女,移开视线,无人知道,他此刻指尖攥紧到发白。
他并没有打算应,却听见雌性语气低低的:
“你明明说讨厌我,那你为什么送相思结给我。”
她不知道是相思结,可楼执玉是天莫星的人,他知道相思结的意义。
明窈语气低低的,她睫毛抖的厉害,手不安的捏紧。
楼执玉身形一顿,却听见雌性略带懊恼开口:
“哥哥,其实我”
明窈准备说清楚,她从来都不讨厌楼执玉,却听见青年漠然的嗓音响起,打断了她:
“明窈。”
是楼执玉原本的声线,没有半点伪装,明窈呼吸一顿,太紧张了。
以至于,她没听出青年嗓音深处的颤斗。
明窈听见,青年漠然开口:
“我怎么可能爱你啊。”
明窈愣住,她站在原地,她努力扬起一个笑,楼执玉是应该怨她的,没关系,她本来就做错了事。
她强忍着情绪:“对不起,哥哥。”
楼执玉指尖发白,他看着面前的少女,声调冰冷:
“这声对不起太轻了,抵不了我楼家二百多条人命。”
明窈僵住,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年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们皇室,上下都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昨天,是楼家灭门日,明明今天就是元灯节。”
在家人团聚的前一天,满门复灭。
楼执玉看着眼前的雌性一开始还强忍着眼泪,到后面眼泪扑簌扑簌掉,他强撑着别开视线。
明窈从来没有那么绝望、那么清楚,她和楼执玉之间跨越的太多,他们之间彻底没有半点可能。
杀母之仇就大过天,更何况是灭门之仇。
明窈手心是红色丝线小兔子,她强忍着眼泪,语气艰涩:
“可你送了我这个。”
雌性的语气,无助彷徨,如同抓住一根稻草的人,竭力找着一点点证据。
“如果你真的恨我,你能不能看着我说。”
楼执玉上前一步,他看着眼前的雌性,语气越发涩,却冰冷至极:
“明窈。”
他早已无法回头,何必自欺欺人。
“我厌恶透了。”
“我们立场不同,下次见面,我会亲自向皇室的人复仇。”
“包括你。”
年少时,他求过签,难全此生下下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