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窈捏着雪球,睫毛颤了颤,她也不清楚,好象是有什么遗撼。
院子里很热闹,暖黄色的灯光,傅墨书抱着明月,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许意习惯性地给雌性剥着松子。
明窈看着,突然觉得很热闹,真好,她第一次过这样热闹的冬天,突然,她的视线落到隔壁庄园。
庄园处,站着黑长发丝的男人,对方气质清绝,可偏偏,似乎染着孤寂,明窈心口一跳,好象听管家说,对方一直是一个人,没有什么家人。
“怎么了?”
谢临渊顺着雌性视线,看见那个人的时候,隼的夜视能力极好,他看清楚男人的表情,心中立刻有了一个答案。
明窈有些尤豫,隔壁庄园的人挺好的,昨天黑猫妈妈抓破了对方的花。
结果今天早上起床,管家送来一大束白玫瑰。
是隔壁给的。
明天就是元灯节,对方却没家人在身边,她尤豫了一会,就听见傅墨书语气着急,喊了一声明月。
下一瞬,三花小猫的猫瞳瞅瞅对面的庄园,白玫瑰开得正盛,明月从栏杆处钻了过去。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明窈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站起身,担心对方的花被明月抓破,已经有过前车之鉴。
明窈刚走到对方庄园门口,就看见明月扑到对方怀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托着明月,明月喵喵喵的,伸手扒拉,又被男人耳骨上的红色流苏吸引。
“明月。”
明窈看着她家大魔王明月,似乎把男人的红色流苏耳饰当逗猫棒,伸爪子抓。
三花小猫在楼执玉怀里,它喵了几声,这个人它知道,当时它受伤就是这个人包扎的。
当时这个人还对它说了什么,可惜它听不懂,男人亲手给它挂上金铃铛,只记得一句。
“她小时候说,想要小猫。”
“她会很喜欢你的。”
明月忍不住骄傲喵了一声,主人确实很喜欢它!说它是最棒的小猫。
明窈看明月亲昵地窝在对方的怀里,有些不好意思,想起明月之前也是那么黏裴昭凛。
不会眼前的男人,也是鲛人吧?
她伸出手,歉意开口:
“抱歉,打扰你了。”
明窈昧着良心替明月辩解,她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唇:
“它平时挺乖的,今天可能见的人太多了,兴奋了。”
楼执玉看着眼前小雌性眨眨眼,鼻尖抖动,一连串心虚又零碎可爱的小动作,语气也心虚。
他看着小雌性的动作,怀里的三花小猫已经长大许多,被雌性养得很好,能看出小雌性很喜欢它。
他一直知道的,小雌性一直想要一只属于她的猫。
狭长眼眸看向面前月光下的少女,他语气很轻:
“没关系。”
明月歪头,扯扯主人的衣袖,示意她看这个黑长发丝的男人,是他送咪到主人身边的。
明窈看明月动作很忙,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反而她的袖子被明月勾出了丝线。
“明月,装乖一点。”
明窈才刚刚夸完明月是小乖咪,就被明窈扒拉袖子,打脸。
明月:咪恨主人是木头!!!
明窈接过明月,她乌泱泱睫毛垂下,轻声开口:
“谢谢,今天早上的花。”
楼执玉看着眼前的小雌性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接过小猫之后,还在原地踌躇。
“我们要雪地烧烤,一起吗?”
月光下,少女眼眸清澈,明媚看着他,这一刻,心里所有的建设再次崩塌,他唇色很淡,看起来有些漠然。
明明眼前的少女脸上挂着笑容,看起来娇俏又漂亮,一连串零碎可爱的小动作看得任何人都能为之心软。
偏偏他的注意力却先落到她的手腕,再是眼。
一滴泪的重量,取决于落在谁的心上。
明窈懵懵低头,看她的手腕,光洁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指尖沾了点雪。
“恩。”
清绝男人低声应了一声,明窈拍雪的动作停住。
谢临渊看清楚明窈身后的青年,发丝黑长,眉眼狭长,唇色淡薄,他瞧了一眼,移开了视线。
楼执玉并不意外,谢临渊能认出他,他目光落到面前雌性的身上,小雌性蹲下身,脚边还有几个捏得丑萌丑萌的兔子,指尖微攥。
怎么还捏得那么丑,偏偏看着,涩意上涌。
明窈蹲下身,继续捣鼓,明月一被松开,又巴巴站在楼执玉面前,人,不记得它了吗?
“这里的耳朵,捏得太实了。”
清雅低沉男音响起,青年骨节分明、修长的指间捧起雪,手上动作灵动,一只栩栩如生的雪兔子就被捏了出来。
然后,放在少女的面前,就看见少女抬起头,一双杏眸染上湿意,双手捧着小兔子发愣。
雪兔子,雪地生花。
明窈脑子里蓦然出现这个词,她不清楚是不是那本书上看见的,头顶传来清雅青年淡淡的嗓音:
“抬头。”
明窈抬头,就看见一枝雪做的白色玫瑰出现在眼前,于此同时,雪地里有什么破土而出,玫瑰花苞破土而出,月华般的花在少女面前绽放。
明窈此刻真说不出话了,她眼眸微微颤颤,突然脑里出现一些模糊的片段。
小女孩捧着快死的玫瑰,叶片枯黄,手上还是泥,跑到看书的淡漠男孩面前:
“哥哥,渊渊说你最会养花了,你看看这花好不好?”
男孩垂眸,慢条斯理取出纸巾,擦干净小女孩手上的泥,什么叫最会养花?
明明最喜净,却还是细细地擦干净他的小麻雀。
明月气呼呼地喵了一声,明窈猛地清醒,她无比确定,记忆中的人,就是楼执玉。
她唇线抿直,转移着注意力一般,取出星脑,对着面前的雪兔子拍照,回帝国,带不了雪兔子,迟早会化的。
小雌性叹了一句,“可惜会化掉。”
最可惜的是,他不在。
楼执玉冷玉般的指间是红色的丝线,他忽然黑长鸦睫猛地一颤,他听见小雌性呢喃般,喊了一声哥哥。
抬眼看雌性,却发现少女走着神。
“这不会化掉。”
明窈抬头,眼前红色丝线编织的兔子栩栩如生,还捧着玫瑰,她哑了一瞬。
黑长发丝的男人,发丝垂落身前,语气很轻:
“算是谢礼。”
赠他的这场热闹。
也算是,借她一寸光,照他三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