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舆图之上,山川、河流、海洋、大陆,纤毫毕现。
其范围之广,远远超出了袁左宗和徐龙象的认知。
他们看到了自己熟悉的中原九州,看到了北方的茫茫草原,看到了西边的无尽荒漠。
但更多地,是他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的,广袤无垠的陌生大陆与海洋!
“这这是”
袁左宗看著这副神跡般的舆t图,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以气运化舆图,囊括天地万方。
这等手段,已经完全超出了凡人的想像,唯有神魔才能做到!
李承乾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走下龙椅,来到那副巨大的舆图之前,就像一个指点江山的君王。
他先是指了指舆图西边,那片被標註为“西陵”的大陆。
“这里,是西陵神殿的老巢。他们信奉一个叫『昊天』的偽神,前些日子,不知死活,敢来挑衅朕的威严。”
“现在,朕的降魔大元帅重楼,正在那里『做客』。估计用不了多久,那里的所有生灵,就都会唱《征服》了。”
接著,他又指向了北方的草原。
“这里,是金帐王庭的地盘。他们信奉一个叫『长生天』的偽神,乃是我中原数千年来的心腹大患。”
“不过,就在几天前,朕的屠神將军白起,已经率领六十万大秦锐士,將那里彻底犁了一遍。现在,那里已经改名叫『大唐皇家第一牧场』了。”
李承乾每说一句,袁左宗和徐龙象的心,就狠狠地抽搐一下。
西陵神殿!金帐王庭!
那可都是与他们北凉齐名,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北凉还要强大的庞然大物啊!
竟然就这么被这位陛下的將军,轻描淡写地给灭了?
而且听这意思,还是一边一个,同时进行的?!
这位陛下,他到底有多少支能灭国屠神的恐怖军队?!
袁左宗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他忽然无比庆幸,庆幸大郡主当机立断,选择了臣服。
否则,以这位陛下斩草除根的行事风格,现在的北凉,恐怕也已经变成“大唐皇家第二牧场”了。
就在他们心神激盪,难以自持之时。
李承乾的手,指向了舆图的最东方。
那是一片被无尽的蔚蓝海洋所包围的,巨大的岛屿群。
“现在,西边和北边,都差不多清净了。”
李承乾的声音,变得有些玩味。
“朕的目光,该放到东边了。”
“看到这片岛了吗?”
他看著袁左宗和徐龙象,问道。
“看到了。”两人下意识地回答。
“朕听说,这片岛上,也有一些自以为是的国家,甚至,也有他们自己信奉的所谓『神明』。”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朕的皇后,徐谓熊,正在为朕筹建北伐大军,准备彻底扫平草原余孽。”
“朕的屠神將军白起,正在北境,为朕看管新的牧场。”
“朕的降魔元帅重楼,正在西边,为朕传播大唐的『福音』。”
“现在,朕需要一支新的军队。”
“一支,能为朕跨过这片海洋,去征服那片陌生土地的,东征十字军!”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徐龙象和袁左宗。
“你们,北凉大雪龙骑,就是这支东征军的核心!”
“朕会给你们补充最精良的兵员,打造最坚固的战船,配备最锋利的兵器!”
“你们的使命,只有一个!”
“那就是,跨过这片东海,將朕的龙旗,插遍那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
“將所有不服者,尽数斩绝!”
“如果,你们在那里,也遇到了什么不长眼的所谓『神明』”
李承乾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那就替朕,送祂们一份来自遥远西方的,大唐特產!”
“告诉祂们,这天上地下,神,只有一个。”
“那就是朕,大唐人皇,李承乾!”
他这番话,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与狂妄!
听得一向憨厚的徐龙象,都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在瞬间被点燃了!
跨海作战?征服异域?斩杀神明?
这这简直比话本里说的故事还要精彩!还要刺激!
“陛下!我去!我去!”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而一旁的袁左宗,虽然也被李承乾那宏伟的蓝图给震撼得无以復加。
但他毕竟是统兵多年的將领,考虑得更多。
“陛下跨海作战,非同小可。海上的风浪,陌生的环境,后勤的补给这些都是天大的难题。更何况,我等对那片土地一无所知,贸然出兵,恐怕”
“这些,不用你操心。”
李承乾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朕既然让你们去,自然会为你们扫平一切障碍。”
“至於统帅的人选”
他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朕也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位,足以胜任的绝世名將。”
说完,他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淡淡地开口。
那声音,仿佛跨越了千年的时空,从另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唤醒了一位忠肝义胆,精忠报国的无双战神。
“岳飞。”
“朕的东征大元帅。”
“何在?”
当李承乾那仿佛蕴含著无上法则的两个字——“岳飞”,在空旷的太极殿中响起时。
“嗡——!”
整个大殿的空气,都猛地一震!
一股磅礴浩瀚,充满了“忠勇”、“刚烈”、“精忠报国”之意的铁血军魂,毫无徵兆地在殿中凝聚!
金色的光芒闪过。
一道身穿沥泉神枪,外罩白色战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尽悲壮与不屈意志的英武身影,便出现在了大殿中央。
他刚一出现,眼神之中还带著一丝刚刚从无尽黑暗中甦醒的迷茫。
他看了看自己那凝实无比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宫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龙椅之前,那个负手而立,身上散发著让他都感到灵魂悸动的无上人皇霸气的年轻帝王身上。
在看到李承乾的那一瞬间,岳飞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位帝王,与他记忆中,那位多疑寡恩的赵构,有著天壤之別!
他身上那股磅礴浩瀚,几乎凝成实质的皇道龙气,那种视天下苍生为己任,敢於日月爭辉的无上气魄,是他生平仅见!
这,才是真正的千古圣君!这,才是他岳飞,毕生所求,愿意为之效死的明主!
而且,他还能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不再是血肉之躯。
而是一种,由纯粹的“信念”与“军魂”,在大唐那磅礴的国运滋养下,重塑而成的“英灵战体”!
只要这位陛下不倒,只要大唐国运不衰,他,便永生不死!
“臣岳飞”
他那颗因为“莫须有”之罪而冰封了千年的忠义之心,在这一刻,彻底復甦,並且以前所未有的狂热,燃烧了起来!
他“噗通”一声,对著李承乾,单膝跪地,声音鏗鏘有力,充满了无尽的激动!
“参见陛下!”
“平身吧,岳元帅。”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位在另一个时空,被誉为“武穆”的绝代战神,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气息纯正,忠诚度爆表,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杂质。
是个可以放心使用的顶级工具人。
“岳元帅,朕將你从歷史长河之中唤醒,是有一项重要的使命,要交给你。”
李承乾开门见山地说道。
“但凭陛下吩咐!臣,万死不辞!”
岳飞的声音,掷地有声!
能重活一世,能再有机会为国征战,一雪前耻,对他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很好。”
李承乾指了指身旁那副巨大的舆图。
“朕要你,担任我大唐的『东征大元帅』,统领这三万大雪龙骑,以及朕后续会为你补充的三十万大军,组成『东征军』!”
“你们的目標,是这片东海之上的岛国。”
李承乾的手,重重地点在了那片形似蚯蚓的岛屿群上。
“这个国家,自称『日出之国』,夜郎自大,覬覦我中原已久。”
“朕要你,率领大军,踏平他们的岛屿,焚毁他们的神庙,將他们的子民,尽数贬为我大唐的矿奴!”
“朕要让这所谓的『日出之国』,从今往后,再也看不到太阳!”
“朕要让他们明白,这世间,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我大唐的龙旗!”
“岳元帅,你,可敢接此重任?!”
李承乾的声音,充满了冰冷的杀伐之意!
而岳飞,在听到这番话后,非但没有丝毫的不適,反而他那双刚毅的眸子里,爆发出骇人无比的精芒!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时代!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被金人铁蹄肆意践踏的故土,那些流离失所,在哀嚎中死去的同胞!
“壮志飢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一股滔天的豪情与壮志,从他的胸中,喷薄而出!
“启稟陛下!”
岳飞猛地抬起头,那股冲天的战意,甚至让他身后的白色战袍,都无风自动!
“区区东海倭寇,何足掛齿!”
“臣,请命!”
“只需三万大雪龙骑,三月之內,必將那倭国君主的头颅,献於陛下座前!”
“若有半句虚言”
“臣,愿如当年风波亭下,再死一次!”
他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决绝!何等的悲壮!
听得一旁的袁左宗和徐龙象,都感觉自己热血沸腾,恨不得现在就跟著这位新任的大元帅,杀向东海!
“好!”
李承乾大声赞道!
“不愧是武穆岳飞!朕,没有看错你!”
“朕,就给你三个月!”
“大军所需的一切粮草、輜重、战船,朕会命工部和户部,不计代价地为你们准备好!”
“朕在长安,等你的捷报!”
“末將岳飞,领旨!”
岳飞重重地抱拳,那双眼睛里,燃烧著熊熊的火焰。
“不破楼兰终不还!”
李承乾看著眼前这位终於找到了自己“用武之地”的绝世战神,心中也是一阵满意。
白起主杀,用来灭国屠神,震慑宵小。
岳飞主战,用来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一文一武,一张一弛。
再加上一个只知道打架的魔尊重楼。
朕的征天大军,总算是初具雏形了。
他缓缓地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龙椅。
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副巨大的舆图。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视线,已经越过了那片小小的东海岛国,越过了西陵大陆,越过了北方草原。
而是投向了,那片更加广袤,更加深邃的,未知的星辰大海。
当岳飞领了东征大元帅之职,带著同样兴奋不已的徐龙象和心悦诚服的袁左宗,前去整合大雪龙骑,准备东渡事宜时。
整个天下的格局,已经在李承乾这短短几日的布局之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西境,魔尊重楼奉“圣旨”在昊天神国门口堵门叫阵,虽然昊天一直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但整个西陵大陆的残余势力,在魔尊那恐怖的威压之下,早已瑟瑟发抖,纷纷上表称臣,成为了大唐最“虔诚”的海外领。
北境,人屠白起率领六十万大秦锐士,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荡平了草原,阵斩了偽神“长生天”,將数千年来一直是中原心腹大患的游牧民族,彻底打断了脊梁骨,变成了大唐的牧奴。如今,白起正坐镇北境长城,一边监督著牧奴们为大唐养马放羊,一边用他那冰冷的杀气,震慑著北莽更深处的未知存在。
东境,新任的东征大元帅岳飞,即將率领由三万大雪龙骑为核心的东征大军,乘坐由公输家和墨家联手打造的巨型楼船,跨过东海,去征討那所谓的“日出之国”。
南境,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但不良人的探子,早已將南疆十万大山的地形和各大部落的实力,摸得一清二楚,只待李承乾一声令下,便可隨时將其纳入大唐的版图。
至此,这片大陆之上,四海八荒,名义上,已经尽数归於大唐。
李承乾,也成为了这片土地有史以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天下共主”。
然而,对於这个足以让任何一位凡人帝王都为之疯狂的成就,李承乾本人,却似乎並没有太大的感觉。
夜幕降临,他独自一人,登上了长安城最高的建筑——观星楼的顶端。
皇后徐谓熊,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为他披上了一件抵御夜风的黑色龙袍。
“陛下,夜深了,龙体为重。”徐谓熊轻声说道,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崇拜。
“无妨。”
李承乾没有回头,他只是负手而立,仰望著头顶那片璀璨的星河。
“谓熊,你看这片星空,美吗?”
“很美。”徐谓熊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由衷地讚嘆道。
“是啊,很美。”
李承乾笑了笑,那笑容里,却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占有欲。
“所以,朕决定了。” “这片星空,朕要了。”
徐谓熊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她看著李承乾那被星光映照的侧脸,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眸,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陛下您您之前的那些”
“不错。”
李承乾仿佛知道她想说什么,淡淡地开口道:“无论是西征,还是北伐,亦或是即將开始的东征。”
“在朕的眼里,都不过是一场小小的热身罢了。”
“这个世界,太小了。”
他伸出手,仿佛要將整片星空都握在手中。
“这里,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新手村。”
“而昊天,长生天,这些所谓的『神明』,也不过是霸占著新手村,作威作福的『村霸』而已。”
“他们以为自己是这个伺服器的g,可以隨意封禁玩家的帐號。”
“但朕,是来告诉他们”
李承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个伺服器,换老板了。”
徐谓熊呆呆地听著他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这位帝王的雄心壮志了。
她以为,他想要的,是建立一个万国来朝,千古一帝的无上伟业。
可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的目光,从来就不在这片小小的土地上。
他想要的,是真正的,星辰大海!是那诸天万界!
“邪剑仙的出世,对朕来说,是一次不错的『压力测试』,让朕检验了一下『天子之剑』的威力。”
“你送来的大雪龙骑,也正好可以用来当做朕组建『跨界远征军』的『內测玩家』。”
“这个世界的一切,无论是人,是神,是妖,是魔,在朕的眼里,都只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而整个天下,就是朕的棋盘。眾生,皆为棋子。”
李承乾缓缓地转过身,看著眼前这位已经彻底被自己的宏伟蓝图给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的绝代佳人,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
他轻轻地將她揽入怀中,低声在她的耳边说道:
“而你,谓熊。”
“你不是棋子。”
“你是朕的皇后,是与朕一同执棋的人。”
徐谓-熊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抬起头,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充满了无尽霸道与一丝温柔的眼眸,她那颗一向坚如冰铁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她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將无法自拔地,沉沦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
李承乾安抚了一下自己这位已经彻底被自己“洗脑”成功的皇后,然后,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片深邃的夜空。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星河,落在了那片隱藏在未知维度,正在剧烈动盪的昊天神国之上。
“好了,棋盘已经布下,所有的棋子,也都已经各就各位。”
他心中暗自想道。
“现在就该看看,我那位『老朋友』,会怎么应对了。”
“可千万,不要让朕失望啊,昊天。”
“毕竟,一个人下棋,可是很无聊的。”
“让朕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当朕的对手。”
就在李承乾的念头刚刚落下之时。
异变,陡生!
“轰隆——!”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传来!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长安城內,无数的百姓从睡梦中惊醒,惊恐地跑出家门。
他们抬头望去,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末日般的一幕。
只见那原本漆黑的夜空,竟然被硬生生地,撕裂开了一道巨大无比的,散发著惨白色光芒的恐怖裂口!
那裂口,就像是天空的伤疤,横贯了整个天幕!
透过那道裂口,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片正在崩塌的,由光芒组成的神圣国度!
以及,从那崩塌的神国之中,缓缓降下的
一颗巨大到无法想像的,由纯粹的、毁灭性的光明之力凝聚而成的
巨大眼球!
惨白色的巨大眼球降临的瞬间,整个天地间的温度骤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寒冷。
而是那种能让灵魂都冻结的,彻骨的绝望。
那只眼球太大了。
大到当它出现在裂开的天幕之中时,仿佛整片苍穹都被一只巨物凝视著。
眼球的中央,是一个由无数符文构成的竖瞳,瞳孔深处,涌动著足以湮灭万物的毁灭之光。
长安城內的百姓们,在看到这只眼球的瞬间,就纷纷瘫软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些修为稍弱的修士,更是口鼻溢血,直接昏死过去。
太极殿中。
正在处理政务的徐谓熊猛地站起身,她抬头望向殿顶,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昊天的本体降临了?”
南宫僕射已经抽出了绣冬和春雷,浑身战意凝聚,隨时准备为陛下而战。
陆羽嚇得手中的茶壶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就连跪在龙椅旁的呼延朵儿,那双倔强的眸子里,也首次露出了发自本能的恐惧。
唯独蹲在角落里擦剑的重楼,突然“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望著殿顶,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笑容。
“哈哈哈哈!终於肯出来了吗?那个缩头乌龟!”
他扛起魔剑就要往外冲,却被一道声音拦住了。
“站住。”
李承乾的声音从观星楼的方向传来,平静得可怕。
“让你上场的时候,自然会叫你。”
“现在”
“给朕,老实待著。”
重楼闻言,虽然满脸不甘,但还是乖乖地停下了脚步。
他能感觉到,陛下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观星楼顶。
李承乾鬆开了怀中的徐谓熊,抬头看向那只正在缓缓张开,准备释放毁灭神光的巨大眼球。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到徐谓熊都有些害怕。
“陛下”她的声音里带著担忧。
“无妨。”
李承乾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抓。
“嗡——!”
悬在蜀山上空,那柄被他隨口命名为“大唐皇家除魔一號”的金色天子之剑,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
它便出现在了李承乾的手中。
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是那副百丈大小的巨剑形態。
而是缩小成了一柄长约三尺,剑身之上金光流转,剑刃锋利到仿佛能切开维度的普通长剑。
李承乾握住剑柄,缓缓抬起头。
他望著那只已经完全张开,瞳孔中涌动著足以焚尽山河的毁灭神光的巨大眼球,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全是嘲讽。
“昊天。”
“你就这点本事吗?”
“藏头露尾了这么久,结果就搞出这么个玩意儿来嚇唬人?”
“朕还以为你能变出什么样呢。”
他的话音刚落。
那只眼球中的竖瞳,猛然收缩!
一道粗达百丈,由纯粹的毁灭神光凝聚而成的恐怖光柱,直接从眼球中射出,朝著李承乾所在的观星楼,轰然落下!
这一击。
是昊天倾尽全力,燃烧自己的神国根基,所凝聚出的最强毁灭一击!
它的威能,足以將整座长安城,乃至方圆千里的大地,都彻底蒸发!
天地失色。
万物俱寂。
所有人都以为,末日降临了。
然而。
就在那道毁灭神光即將落在李承乾头顶的前一瞬。
李承乾动了。
他握住剑柄的手,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
慢到好像在做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后。
他对著那道足以毁灭一切的神光。
对著那只代表著“天意”的巨大眼球。
轻描淡写地。
一剑。
刺出。
“朕说过。”
“这天上地下。”
“只能有一个太阳。”
“那就是”
“朕!”
这一剑刺出的瞬间,时间停止了。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停止。
而是真真正正地,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暂停了。
那柄金色的天子之剑,从李承乾的手中消失。
它没有化作剑光。
它没有撕裂空间。
它只是
消失了。
然后。
它出现在了那只巨大眼球的正前方。
剑尖。
对准了瞳孔。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无法听见的声响。
那柄凝聚了万民信念,整个国家气运的天子之剑,就这么轻飘飘地,刺进了那只眼球的瞳孔之中。
就像刺破一个气球。
简单。
直接。
没有任何哨。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蕴含著无尽痛苦,震怒,以及恐惧的惨叫,从那只眼球深处传来!
那是昊天的惨叫!
那个从诞生之日起,就俯瞰眾生,掌控万物,从未体验过“痛苦”这种概念的偽神,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疼!
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疼。
更是存在意义上的,根源上的,那种被更高等级的“规则”强行覆盖,强行改写,甚至强行抹除时的,绝望与恐惧!
“噗——!”
伴隨著那声惨叫。
那只巨大眼球的瞳孔深处,喷涌出了大量的血。
不是红色的鲜血。
而是那种由纯粹的光明之力凝聚,却又散发著腐朽与死亡气息的,惨白色的,神血。
神血如瀑布般从天幕的裂口中倾泻而下,染红了半边天空。
长安城內的所有人,都呆呆地抬头看著这震撼的一幕。
苍天泣血。
天降异象。
那些活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人们,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天天哭了”
“苍天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