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老者头也不回,左肩猛地一抖,黑气凝聚成一面巨盾,挡住骨矛的同时,左脚猛地跺向地面,黑气顺着云石蔓延,瞬间凝成数道锁链,朝着云雀子脚踝缠去。
“区区仙遗族的蝼蚁,你也配拦我?”
枯瘦老者沙哑嘶吼,周身妖气愈发狂暴,古神之力与妖气交织,竟硬生生压下星引的部分反噬。
霎那间,指尖发力,星引之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似要被他强行拽出。
先前的那只猴子见状,攻势愈发凶狠,身形辗转腾挪,速度快到极致,利爪,尖牙轮番上阵,每一次攻击都直指云雀子要害。
它虽看似只是灵兽,实则战力惊人,妖气精纯程度不亚于婴变后期修士。
配合枯瘦老者的攻势,竟将云雀子死死牵制,让他难以分心阻拦修星之晶的争夺。
云雀子越打越怒,他本想坐山观虎斗,却被这一人一猴逼得不得不全力出手。
眼见枯瘦老者快要将星引取下,他眼神一狠,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落在骨纹屏障上,瞬间化作漫天金色符文,符文交织流转,竟在墓穴内布下一道古老禁制。
“仙遗族镇魔阵,起!”
随着云雀子一声大喝,无数金色符文冲天而起,在墓穴穹顶凝聚成一张巨大的金色光网。
随着眼前光网缓缓落下,蕴含着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骤然间便是将枯瘦老者和猴子尽数笼罩其中。
光网所过之处,能量瞬间被压制,连空气都变得凝滞。
枯瘦老者脸色剧变,只觉周身压力陡增,体内能量运转滞涩,抓着星引的手指竟有些松动。
“该死的禁制!”
枯瘦老者愤怒的咆哮,猛地松开星引,周身古神之力彻底爆发,肌肉瞬间膨胀数倍,身形拔高丈余,皮肤化作古铜色,一拳朝着金色光网狠狠砸去。
这一拳蕴含着无匹巨力,拳风裹挟着黑气,撕裂虚空,与光网碰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金色光芒与黑气剧烈交织,冲击波朝着四周扩散,将两侧的玉雕神兽震得裂痕遍布,琼花玉树尽数折断,莹白云石地面崩裂出数道深沟。
猴子也不甘示弱,仰头发出震天长啸,周身妖气凝聚成一道巨型妖爪,与枯瘦老者合力轰击光网。
但这镇魔阵乃是仙遗族传承秘术,专为镇压强敌所设,蕴含初代仙遗族的本源之力,绝非轻易可破。
光网之上符文流转,承受住两人一击,竟只是微微晃动,随即光芒更盛,网眼逐渐收缩,将枯瘦老者和猴子的活动范围不断压缩。
“云雀子,你敢困我,待我破阵而出,定将你挫骨扬灰!”
枯瘦老者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不断挥拳轰击光网,每一次攻击都让他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黑血。
可光网却愈发坚固,金色光芒几乎要将他周身黑气彻底吞噬。
猴子也焦躁不已,不断冲撞光网,利爪抓挠出一道道火花,却始终无法撕开一道缺口,反而被光网的禁制之力反噬,身上添了数道血痕,惨叫连连。
云雀子立于阵外,面色冷峻,双手不断掐动法诀,源源不断地注入灵力,维持着镇魔阵的运转。
他眼神阴鸷,盯着阵内挣扎的枯瘦老者,冷笑道:“凭你也想破我仙遗族禁制?今日便让你困死在此,修星之晶,终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云雀子算准了枯瘦老者强行触碰星引已受反噬,战力大减,此刻动用镇魔阵,正是最佳时机,既能除掉强敌,又能独占修星之晶,可谓一箭双雕。
而这一切,洛川都看在眼里,他立于不远处的云雾之中,单手背在身后,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激战与他无关。
洛川握紧手中的玉笛,目光掠过阵内挣扎的枯瘦老者,扫过阵外掌控禁制的云雀子,眼底无波无澜,唯有一丝冷意一闪而逝。
他早已看穿云雀子的算计,也知晓枯瘦老者的底牌,此刻两人拼得两败俱伤,正中他下怀。
星引的反噬威力远超两人想象,枯瘦老者虽暂时压制,却已伤及本源,古神之力运转愈发滞涩。
云雀子催动镇魔阵消耗极大,精血损耗严重,气息已有些不稳。
洛川静静观望,指尖轻轻摩挲着玉笛,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他要的从不是星引,而是星引之后真正的修星之晶,此刻只需静待两人耗尽实力,便可坐享其成。
阵内,枯瘦老者的攻击渐渐变得迟缓,周身黑气愈发稀薄,古铜色的皮肤也褪去光泽,露出原本枯瘦的模样。
死死盯着云雀子,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沙哑道:“老东西,你以为困住我就能得逞?洛川那小子就在一旁,他岂会让你独占修星之晶?”
枯瘦老者试图挑拨离间,想要让云雀子分心,可云雀子不为所动,只是冷笑道:
“洛川小儿心思深沉,却也不敢贸然插手我仙遗族的禁制,待我解决了你,再收拾他不迟。”
云雀子再次掐动法诀,镇魔阵光芒暴涨,光网骤然收紧,狠狠勒在枯瘦老者和猴子身上,金色禁制之力顺着皮肤钻入体内,灼烧着他们的经脉与魂魄。
枯瘦老者发出凄厉惨叫,身形踉跄,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倒在地,嘴角不断溢出黑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猴子也趴在地上,浑身浴血,眼神涣散,只有微弱的气息尚存,已然失去了战力。
云雀子看到这里,也是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眼底狡诈尽显,同时缓步走向阵内,目光落在雕像手中的星引上,贪婪之色难以掩饰。
然而就在云雀子准备利用特殊能量来取走修星之晶时,洛川突然来到禁制旁,手中的玉笛狠狠地插在禁制的正中央。
云雀子猛地转过身子,望着一点点破碎的禁制,顿时心中骇然,对准洛川的位置,叱喝道:“洛川小儿,你怎么敢!”
洛川身体瞬间后退,躲开了云雀子的攻击,冷笑道:“云雀子,是你不仁,休怪本座不义。”
“称呼你一声前辈,是因为当年有点拨之恩,但不代表本座会听你指使,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