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白色长袍的洛川矗立在琼山之上,眺望着远方化神形成的天地异象,也是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空气中弥漫的特殊能量。
原本洛川以为李慕婉领悟的意境会和化凡有些相似,然而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柔情意境。
这种意境的出现,哪怕是洛川心中也是有些动摇,毕竟只要心中有情,就会被柔情意境控制心智。
哪怕是再残酷无比的修士,都是爹娘生出来的,他们多年来了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有痛苦,有爱情,还有对法宝修为的渴望。
依靠这种渴望的欲望,开始不断的寻找自己的未来,然而就是这样,心中便会慢慢生出不一样的情愫。
如今若是碰到李慕婉的柔情意境的话,那么将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还会进入幻境中,永生永世都沉浸在自己柔情的世界当中。
琼山云雾翻涌间,洛川眸中忽然闪过一道柔和霞光。
那弥漫楚国的柔情意境骤然沸腾,如潮汐般朝着主峰汇聚,天地灵气随之剧烈震颤,竟在半空凝结成一道遮天蔽日的虚影。
那是李慕婉的法相天地。
没有问鼎修士法相的狰狞威压,也无古神法相的磅礴肉身。
李慕婉的法相一袭素裙,长发如瀑,周身萦绕着亿万点粉色流光,竟与她本人容貌一般无二。
只是她的身形被天地灵气放大了千倍,屹立在楚国天际,宛如九天玄女降临。
李慕婉双目轻阖,眉心处的柔情本源流转,双手自然垂落,掌心溢出的灵力化作潺潺溪流。
顺着法相的裙摆流淌而下,所过之处,云层凝结成粉色花海,微风裹挟着清浅馨香,吹遍楚国每一寸土地。
“这便是柔情法相?”
洛川心中微动,感受到法相散发出的意境之力比先前更为醇厚。
寻常修士的法相天地以威压震慑,以力量碾压,而李慕婉的法相,却如同一方温柔乡,让天地万物都忍不住放下戒备。
法相周身的粉色流光渐渐凝聚成无数细小的符文,那是柔情意境的具象化,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情的真谛。
有恋人相依的缱绻,有亲人相伴的温暖,有知己相知的默契。
这些符文随风飘散,落在修士身上,便化作无形的暖流,冲刷着他们心中的戾气与执念。
落在凡人身上,便让邻里和睦、夫妻相敬,就连哭闹的孩童也会停止啼哭,露出纯真的笑容。
落在妖兽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凶性竟被渐渐抚平,山林间的嘶吼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顺的低鸣。
主峰之上,李慕婉的本体盘膝而坐,法相与她心神相连,她能清晰感受到每一个被意境滋养的生灵的情绪,
有放下仇恨的释然,有重获安宁的喜悦,有久别重逢的感动。
这些情绪反过来滋养着她的意境,让法相的光芒愈发璀璨,甚至隐隐有突破地域限制,朝着楚国境外蔓延的迹象。
当最后一缕能量成功凝聚的同时,李慕婉蓦然睁开了眼睛,自身的修为也已经从先前的元婴后期大圆满境界,成功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李慕婉感受到自己身体里的能量后也是心情一顿,满脸激动道:“这便是化神境界吗?果然是名不虚传。”
洛川瞬间出现在此地,看着眼前的李慕婉,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道:“恭喜你婉儿,成功突破化神期境界。”
李慕婉看到洛川前辈出现后,连忙朝着他的位置拱手行礼,恭维道:“婉儿见过洛川哥哥。”
洛川挥了挥手,轻声道:“目前你的修为刚刚突破化神期,还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稳固。”
“如今朱雀星并非你想象中的太平,以我而言,你们楚国的云天宗还是前去赵国的恒岳派吧。”
如今的恒岳派已经是四级修真国,再加上拥有洛川这名问鼎强者驻守,哪怕是朱雀子也不敢说贸然踏足赵国境内半步。
而且仙遗族已经快要和朱雀国大战,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机会离开楚国,避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仙遗族强者偷袭。
李慕婉玉手抬起,整理下自己的秀发,樱唇轻启道:“这件事情我会和宗门的长老进行商量,若是他们都同意的话,我们便加入恒岳派。”
洛川眼见李慕婉不想离开楚国境内,也是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毕竟人各有志,她既然喜欢这里的生活,就让她留在这里吧。
日后如果遇到危险,也可以前往恒岳派避难,也算是自己帮助她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楚国,云天宗。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云天宗内早已经是热闹非凡,门派弟子们更是喝的嘧啶大醉,玩的不亦乐乎。
其中那群元婴期强者们,也是纷纷庆祝李慕婉宗主,成功突破化神期境界。
李慕婉抿了抿嘴唇,举起手中的杯子,微笑道:“这一切都归功于洛川前辈,若是没有前辈的话,婉儿此生定然不会突破化神境界。”
“这杯酒,就让我们敬洛川前辈,感谢前辈对我们云天宗的大恩大德。”
听着宗主的这番话,云天宗元婴期始祖们也都朝着洛川的位置敬酒,异口同声道:“敬洛川前辈!”
十数名元婴修士齐齐举杯,杯中灵酒泛起晶莹光泽,映照着他们眼中的崇敬与感激。
为首的大长老陈百良更是捋着花白长须,声音洪亮:“前辈慧眼识珠,点化我宗宗主,更助她领悟千古独一份的柔情意境,突破化神之境!”
“此等大恩,云天宗上下没齿难忘,若无前辈护持,我云天宗在楚国立足艰难,更别提宗主能有今日成就!”
“前辈不仅是宗主的领路人,更是我云天宗的守护神!这杯酒,晚辈们干了,前辈随意!”
话音落下的同时,场中的众人也是仰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灵力运转间,酒气化作白气蒸腾而上。
看着眼前的修士们,洛川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缓慢的站起身子,将面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