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子来到火炉旁边,望着面前的王林与洛川,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两个人竟然还认识,怪不得都是白头发呢。
洛川并没有回答云雀子,而是来到木柜旁,望着眼前的木雕,单手背在身后道:“化凡二十余载,看来你的雕刻功夫又增进了。”
“但还是没办法雕刻出化神之上的强者,还是有些太可惜了。”
王林放下手中的锉刀和木雕,轻声回答道:“如今我修为尚浅,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所以…还是没办法雕刻出前辈的模样。”
云雀子吃了口鸡腿,望着王林,随后又看向洛川,神色古怪,“你竟然领悟了第二种意境…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才能,真是让老夫刮目相看呢。”
要知道,云雀子可是十叶术咒师,也就是相当于人类的问鼎中期境界,自然能够察觉到洛川体内还拥有第二种意境的气息。
洛川平稳的坐在椅子上,将手中的酒壶扔了过去,面色平静道:“前辈神通果然了得,晚辈佩服。”
云雀子识趣的摆了摆手,自然明白洛川的天赋可是远胜于自己,若不是这家伙突破婴变期,没有大量的仙玉来提升境界,恐怕现在已经突破问鼎境界了吧。
这等天才,若是不能够直接将其斩杀,就只能好生交涉,毕竟得罪一名未来突破问鼎的修士,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云雀子之所以没有对眼前的洛川动手,就是因为仙遗族少族长阿呆的这层身份,也是打算看看,他是否真心对待这个阿呆。
这些年来,云雀子一直都在暗中观察阿呆,虽说他已经结婚,但对于仙遗族来说算不得什么,反正成功化神就是洛川的功劳。
王林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云雀子,道:“前辈可知最近四派联盟为何突然躁动起来?”
云雀子无所谓的回答道:“不就是四派联盟的一个小家伙,不知怎么弄到了雪域修士的一件雨鼎么,雪域国自然不乐意啊,于是便来抢呗,就这么点事。”
“雨鼎”王林略一沉吟,忽然想到在十多年前,大耳修士周武泰与世子的些许纠葛,其中就提到过雨鼎一词!
“说起这雨鼎,实际上这法宝并非只有一个,具体多少个我就不知道了,但凡是持有此鼎之人,都可以在天道开启之日,进入风云雷电四大仙门。
“所以这才引的争抢,不过,这两方人再怎么抢也没用,一旦引起五、六级修真国的注意,那么这东西,早晚也是属于他们的。”
云雀子抿了口烈酒,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种东西根本不适合四级修真国使用,因此,若是让五级修真国的人知晓,定会亲自前来抢夺。
毕竟仙玉可不是谁都能够得到的。
哪怕是大罗剑宗那种顶级势力,也要获得仙玉,足以说明仙玉对于修士来说有多么重要。
王林沉默不语,目光停留在洛川身上,似乎在猜想,对方是否需要雪域国的雨鼎。
“前辈此番前来,就是为了通知我等雨鼎的事情,还是说前辈另有目的?”
洛川神色平静的摘下腰间酒葫芦,抬起头抿了一口,随后看向云雀子的位置问道。
云雀子却笑着回答道:“老夫才不会管你们的事情,至于雨鼎谁得到也和老夫没关系,只是提醒王林,让他抓紧化神,否则凭借元婴期修为,只能说是普普通通罢了。”
元婴期在这次的战斗中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甚至说就是炮灰,想要活下去,唯有突破化神期才有可能。
“况且雪域国与四派联盟开战,争夺雨鼎是假,吞并灭国才是真呢,此事更有上级修真国其中参加,王林小辈,你可要谨慎行事呦。”
云雀子缓慢的来到门口的位置,微微侧目,看向身后的洛川,笑了笑,“至于你比王林更加危险,若是不能突破问鼎,此生将会永无宁日。”
“洛川小辈,你,好自为之。”
随着云雀子声音落下,他的身影便是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这里似的,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特殊能量波动。
洛川缓慢的站起身子,看向身旁的王林,道:“意境来源于天地之间生就是生,死便是死,生死之事,本就是最磅礴的道韵。”
“王林,你困于化神门槛,或许正是少了一份置之死地的决绝。”
王林眸色一动,握着锉刀的手指微微收紧。
二十载化凡,他见惯了市井生死,却始终未能将这份感悟融入意境,此刻被洛川点破,心头竟有一丝明悟悄然滋生。
“雨鼎之争,是危机,亦是契机。”
洛川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似穿透了京城的喧嚣,落在遥远的雪域边境。
“四级修真国的厮杀,于我们而言,不过是感悟生死意境的试炼场。你我皆需意境,皆需突破,这意境来源于感悟。”
洛川将酒葫芦重重按在桌上,周身灵力骤然凝实:“雪域国与四派联盟,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生死之事,可自行斟酌。”
“生死何为生…何为死”
王林沉默的看向手中的木雕,眼眸中流露出难以察觉的凝重之色,显然是有所动容。
此时的王林刚准备说话,就看到洛川已经消失,这让他来到门口的位置,望着眼前雪花,徒步走在这冰雪刺骨的古城当中。
“万家灯火,一朝凋零,世间万物终有一死,我这一生,死如影随形。”
王林看着自己的右手,呢喃自语道:“我初次杀人便是那孙大柱,收我为徒,却下毒陷害,几乎置我于死地,白展滥杀,最终咎由自取,藤厉骄狂,牵扯出这四百年来的血仇。”
“四百年来的修真血影,告诉了我,何为死!”
“无需再恨,杀戮本就构造了我的一生,死即为我,但浩渺天地,并非只有修仙杀伐,还有芸芸众生。”
“将近三十余载化凡,告诉我了何为生,何为死,死是我,生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