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间洛川已经在京城生活了二十年的时间,此刻的街道的百姓早已经换了一批。
而大多数的店铺都已经被王林购置,此刻的王林早已经成为这条街独有的存在,只不过却依旧没有摸到化神境界的门槛。
就连王林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化凡二十年的时间里,依旧没有成功感悟化神意境。
甚至多次怀疑自己能够成功突破桎梏,成就那虚无缥缈的化神期境界。
此时的洛府内。
连续闭关十八余载的洛川终于睁开了眼睛,而门口的分身化作一缕清风融入他的身体里,澎湃的能量瞬间便是席卷整个房间内部。
感受着空气中散发出来的能量,洛川深深地呼出一口热气,呢喃自语道:“终于将分身提升到婴变期境界了还真是不容易啊。”
如今的他已经成功突破婴变期境界,只要和本尊融合,那么两者之间的修为便会融合在一起,到时候晋升婴变中期也是指日可待了。
洛川右脚轻盈的踏在地面上,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整个人也是变成了一个四五十岁的老者。
这些年来,洛川都使用分身来应付外界的人,而自己则是继续修行,如今突破桎梏,那么外界的分身就没有存在于的必要了。
洛川推开朱漆大门时,巷口的唢呐声正震天响。
红绸从街这头铺到那头,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着囍字,空气中飘着红枣、花生、桂圆的甜香,混着鞭炮炸开的硝烟味,热闹得让他恍惚。
人群中,一身大红喜服的大牛正背着新娘往家走,粗粝的脸上满是憨厚的笑,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却舍不得抬手擦一下。
他比二十年前粗壮不少,腰间的玉带勒得紧实,曾经扛货的肩膀如今挺得笔直,身后的新娘盖着红盖头,裙摆扫过红绸,留下一串细碎的银铃响。
“大牛哥,快给大伙看看新娘子俊不俊!”
围观的百姓起哄着,有人往他俩身上撒着彩纸屑,孩童们围着喜轿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王林也在人群里,穿着锦缎长袍,手里端着酒碗,脸上没了往日的锐利,多了几分随和。
洛川笑着颔首,目光落在大牛身上。
当年那个跟着他跑腿,怯生生喊洛叔叔的少年,如今已是鬓角染霜的新郎,正被亲友簇拥着敬酒,喉咙里的憨笑隔着人群都能听见。
喜堂设在当年的杂货铺旧址,如今已改成气派的宅院,红烛高燃,囍字高悬,司仪高声唱喏着拜堂仪式,一拜天地的喊声落下,大牛和新娘深深躬身。
身后的宾客们掌声雷动,酒碗碰撞的脆响、欢声笑语,将整条街的热闹推向了顶峰。
洛川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烟火人间,鼻尖萦绕着酒香与饭菜香,心中那点因修行滞涩而生的烦闷,竟悄悄消散了些。
大牛端着酒来到洛川与王林两个人的面前,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随后笑着说道:“洛叔,请喝酒。”
洛川与王林接过递过来的酒杯,互相看了看,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拍了拍大牛的肩膀。
这些年,阿呆也已经有了自己的老婆,虽说当初洛川拒绝他提前寻找,可大牛的父母认为阿呆的年龄已经很大了,若是再不找到媳妇的话,以后就更麻烦了。
然而却因为阿呆的特殊,这些年来虽说有一个老婆,但始终没有孩子,这让他非常苦恼,为何自己连自己的子嗣都没有。
洛川捋了捋胡须,望着招呼客人的阿呆,自语道:“化凡二十余载,如今,也该让阿呆重新恢复记忆,冲击化神期境界了。”
此时的曾家高朋满座,大牛的父亲和母亲正在招待客人,而大牛也是带着自己的媳妇开始敬酒。
洛川也是将阿呆叫到房间里。
阿呆疑惑的关上门,问道:“洛叔,您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洛川缓慢的转过身子,右手食指也随之闪烁着一道特殊的光芒,也是给人一种惊诧的感觉。
阿呆瞪着眼睛,整个人快步跑了过来,望着洛川指尖的那道光束,不敢相信道:“洛叔您是仙人吗?”
洛川没有回答阿呆的这番话,而是将手指点在他的眉心位置,当这股能量撞击在禁制后,多年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不断的涌入他的脑海中。
阿呆有些痛苦的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胀痛欲裂的脑袋,额头上青筋暴起,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那些被禁制尘封的画面如奔涌的江河,瞬间冲垮了二十年凡俗记忆的堤坝。
曾经御剑凌云的快意,与同道论道的酣畅,为冲击化神期不眠不休的苦修,还有当年为护他周全,洛川以大神通封印他修为与记忆的场景,一一在脑海中翻腾。
冷汗顺着阿呆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肩头的衣料,原本木讷的眼神渐渐褪去浑浊,取而代之的是锐利与清明,周身虽未显半点灵力波动,却已然有了几分修道者的孤高气度。
良久,阿呆缓缓抬头,望着洛川的目光满是敬畏与感激,双膝跪地深深叩首:“弟子阿呆,拜见师尊!”
洛川抬手扶起他,指尖灵力轻轻流转,为他梳理紊乱的神魂:“二十载凡尘历练,是为让你沉淀道心,如今你心境已稳,正是重归修行,冲击化神的最佳时机。”
阿呆缓慢的起身,周身气息渐渐收敛,眼中却燃着熊熊道火,二十载的凡俗遗憾与苦闷,此刻尽数化作了修行的动力。
“师尊弟子我”
洛川似乎看出阿呆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无妨,修行之路本就如此,冲击化神后,继续留在这里,守护他们一家吧。”
“至于你的夫人就算是这一世的尘缘,定要善待她,明白了吗?”
阿呆红着眼睛,跪在洛川的面前,叩首再拜,哽咽道:“弟子明白…多谢师尊,弟子定然不会负了他们,也不会亏待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