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色光柱顶端,突然炸开漫天银辉,化作点点星芒洒向大地,那星芒触碰到山川河流的瞬间,竟如墨滴入清水般晕染开来!
原本皑皑白雪的雪域大地,顷刻间褪去斑斓色彩,远山轮廓化作浓淡相宜的墨痕,近水波澜凝成留白的线条,方圆百里之内,天地万物尽皆融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中。
空中漂浮的冰晶凝结成墨色霜花,飘落的雪花化作笔尖扫过的淡墨轨迹,连呼啸的寒风都似带着墨香,卷着画中灵气缓缓流淌。
就在此时,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骤然从药园核心迸发!
这剑意并非实质剑器所发,却比百万柄仙剑齐鸣更令人心悸。
水墨画中的群山仿佛被无形长剑劈开,墨色山脊上浮现出细密的剑痕,河流倒卷的轨迹化作笔直的剑势,连空中汇聚的能量漏斗都被染上一层锋锐的墨色。
剑意席卷之处,低阶修士只觉眉心刺痛,下意识地祭出防御法宝,却见法宝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元婴期强者体内的灵力运转都为之一滞,仿佛那剑意能穿透防御,直刺神魂。
即便是冰雪神殿的化神修士,也纷纷皱眉凝神,衣袖被无形剑气割得猎猎作响。
“这是…剑之意境?!”
李元封眼中闪过惊色,抬手按住腰间佩剑,震惊道:“化神期竟能引动如此纯粹的剑意,还将天地化作水墨之景,此子对意境的感悟,已然远超寻常化神修士!”
重荧老妪凝视着水墨画中那道盘膝而坐的白色身影,指尖微微颤抖:“以天地为画,以剑意为笔,这等化神天兆,古往今来从未有过…此子若能成功突破,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蓝冰月站在水墨景致中,只觉周身剑意如潮水般冲刷,却无半分伤害,反而体内沉寂的剑道感悟隐隐松动。
她望着药园方向,心中震撼无以复加:“洛川…他不仅在突破化神,还在领悟如此恐怖的剑之意境!”
许立国在山峦上缩成一团,爪子死死捂住脑袋,哀嚎道:“妈的!这剑意要把老子的魂都劈散了!这煞星到底是人是妖啊!”
水墨画中,洛川周身的湛蓝色漏斗渐渐染上墨色,无数蕴含剑意的墨点从天地间涌入他的体内。
洛川的双目缓缓睁开,眸中竟浮现出黑白交织的剑痕,整个人仿佛化作画中的一柄利剑,正待破画而出,执掌雪域剑道乾坤!
感受着空气中的能量,所有修士皆是抬起头,只因他们都明白,洛川这是成功突破化神期了。
当天地颜色回归正常的同时,洛川瞬间出现在半空中,冷冽的剑意犹如惊鸿般在天地凝聚,给人一种无法想象的压迫感。
“这便是剑之意境…果然名不虚传,甚至与我的谪仙意境也不遑多让。”
感受着身体里的能量,洛川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看向雪域国的强者,单手背在身后,气息也是收了回来。
李元封飞到半空中,朝着洛川的位置拱了拱手,“恭贺道友突破化神期境界,不知道友可是我雪域国修士?”
“你是…当年和红蝶在一起的小辈?”
就在这时,重荧老妪也是认出了洛川的身份,满脸震惊的飞了过来,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当年你不过伪灵根为何能够突破化神期!”
洛川看了眼面前的重荧,淡淡的说道:“本座不过是不想提前暴露自己的身份罢了,道友别来无恙嘛。”
李元封挑了挑眉,看了眼身旁的重荧,随后做出请的动作,“道友既然在我雪域国相识,那就是朋友,请随我来冰雪神殿喝茶聊天。”
“叨扰了。”
洛川并没有拒绝,跟随李元封便是来到了冰雪神殿休息,其他化神期修士也都各归其职,没有再继续跟随李元封进入神殿当中。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李元封手指微动,面前的茶水平稳的落在洛川的面前,笑着说道:
“道友数十载便突破化神期,在整个朱雀国也是绝无仅有,看来道友应该不是我们雪域国修士了。”
洛川摇晃着手中的茶杯,平静的回答道:“并不是,我不过是途径此地罢了,如今在此地突破化神,打搅了诸位道友,还望见谅。”
李元封抿了口茶水,笑着说道:“道友不必客气,在下雪域国李元封,化神后期修士,也是冰雪神殿的主人。”
“能够见证道友突破化神期,是我们的荣幸只是道友此番前来突破,莫非是打算永远留在我雪域国?”
“若是道友愿意加入我雪域国,我李元封定会将道友视为太上长老,与我们化神后期修士共同执掌整个雪域国,如何?”
李元封满脸期待的望着洛川,似乎也想看看,洛川是否愿意加入自己的雪域国。
毕竟这家伙天赋异禀,未来的成就绝对是不可限量,甚至不亚于红蝶,这种天才如果能够加入雪域国,对于雪域国来说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洛川抿了口茶水,儒雅随和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轻声回答道:“道友言重了,洛某至今为止还没有想过加入任何势力,还请道友莫要为难洛某。”
听到这句话,李元封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看了眼身旁的重荧老妪与青禾,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之色。
但很快李元封便是恢复原本的模样,笑了笑道:“既然道友不喜欢被约束,我等自然也是无话可说。”
“道友此番前来我雪域国突破境界,也是我们的荣幸,所以道友你想住多久都没关系,我们雪域国绝对不会驱逐道友。”
李元封能够做到这个位置,自然也是明白孰轻孰重,毕竟这等年纪就突破化神期,可以说是比红蝶还要天赋异禀。
因此,此人只能结交,不能得罪,以免给自己,还有整个雪域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洛川看着面前的李元封,端起桌子上的茶杯,颔首一笑道:“既然如此,那洛某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