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始祖望着眼前依旧和百年前一模一样的洛川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痛苦,夺眶而出。
“真…真的是你…洛川弟弟”
兰若浑身颤抖的走了过来,百年的折磨让她身材枯瘦,早已经没有当年那般风韵犹存的模样。
然而毕竟是元婴期修士,哪怕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依旧还能利用体内仅存的灵力行动。
洛川顺势打开铁门,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甚至就连他都忍不住皱起眉头。
毕竟被关在这里一百多年,每天除了炼制丹药就是在炼制丹药的路上,再加上密不通风的环境,无论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这样的情况吧。
兰若踉跄着扑到洛川面前,枯瘦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泪水顺着脸颊的沟壑滚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冲出两道浅痕。
“洛川弟弟,求你救我出去!”
兰若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这一百年,我每天都在炼药,稍有差错就是鞭打和断食,他们把我当炼制丹药的工具,连死都不让我死!”
兰若抬头望着洛川,空洞的眼眸里终于燃起一丝微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知道你现在本事大了,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只要能离开这里,哪怕让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求你了,带我走,好不好?”
看着眼前的兰若始祖,洛川叹了口气,道:“我这次来就是确定是不是洛河门弟子…”
原本的洛川还以为是李奇庆,如今看到是兰若始祖后,也决定带着她离开这里。
虽说自己只有结丹期的修为,但拥有七彩极境的他,可以说是元婴期下第一人了。
除非是那些化神期强者前来,否则想要阻止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洛川拿出衣服披在兰若始祖身上,拉着她那脏兮兮的右手,转身便是带着她朝着坊市走去。
然而就在两个人准备离开时,先前的周通便立马跑了过来,拦住面前的洛川。
“道友,这不合规矩,她是坊市的炼药奴,不能随意带走”
洛川从储物戒里拿出三块极品灵石,扔到桌子上,道:“这回应该可以了吧。”
周通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极品灵石吸住,那莹润的光泽和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是他这辈子都没摸过的宝贝。
喉结滚动了一下,先前还紧绷的脸色立刻堆满谄媚的笑,连忙伸手将灵石拢入怀中,连指缝里沾了灰都顾不上擦。
“够!太够了!道友真是大方,这规矩嘛,也不是不能通融!”
周通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开道路,还不忘殷勤地引路:“道友慢走,我这就去跟管事报备,就说您重金赎走了这炼药奴,保准没人拦着!”
洛川没再多言,拉着兰若的手快步穿过坊市。
兰若裹紧身上的新衣,脚步有些虚浮,却紧紧跟着洛川的步伐,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是偶尔看向坊市中巡逻的雪域国修士时,还是会忍不住瑟缩一下。
可刚走出坊市大门,一股强横的灵力突然从头顶笼罩下来,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将两人的去路封住。
寒风骤起,吹得周围的积雪漫天飞舞,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凌空而立,白发无风自动,浑浊的眼眸里满是冷厉。
正是驻守坊市的元婴期老怪,赵坤。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赎走炼药奴,真以为自己是化神期强者吗?”
赵坤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洛川耳膜发疼,愤怒的说道:“那兰若乃是雪域国耗费百年才驯服的炼丹师,岂是几块极品灵石就能带走的?”
兰若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洛川身后躲了躲。
洛川将她护在身后,抬头看向赵坤,周身灵力缓缓运转,淡金色的灵光在掌心凝聚:“灵石已付,人我带走,前辈何必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
赵坤冷笑一声,右手一挥,一道凝实的冰锥便朝着洛川面门射来,寒气刺骨。
“在雪域国,老夫的话就是规矩!今日这女人你带不走,连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得留下命来!”
冰锥转瞬即至,洛川却不慌不忙,侧身避开的同时,指尖弹出一道金色剑气,精准地劈在冰锥上。
“咔嚓”一声,冰锥应声碎裂,化作漫天冰屑。
赵坤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一个结丹期修士,竟然能接下自己的一击。
“有点本事,但还不够看!”
赵坤冷哼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向洛川,“今日就让你知道,结丹与元婴之间的差距,是天堑!”
只见赵坤双手掐诀,无数冰刃在身前凝聚,形成一道冰刃风暴,朝着洛川席卷而去。
风暴所过之处,地面的积雪瞬间冻结成冰,连空气都似要凝固。
洛川神色一凝,知道不能硬抗,将兰若往身后一推,低声道:“躲远点!”
随后,洛川周身金光大盛,七彩极境的力量悄然运转,原本淡金色的灵力中,隐隐透出一丝七彩流光。
洛川手握成拳,迎着冰刃风暴冲了上去,拳头上的灵力凝聚成一道金色拳印,与冰刃碰撞在一起。
“轰!”
巨响过后,冰刃风暴被拳印震碎,无数冰屑飞溅。
赵坤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惊:“这是什么灵力?结丹期修士怎么可能有如此力量?”
洛川没有回答,趁着赵坤失神的瞬间,身形一闪,来到他身前,一拳朝着他的胸口轰去。
赵坤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洛川,也是愤怒到极致,咆哮道:“区区结丹小儿,竟然敢如此不识好歹,今日老夫就要灭你魂魄,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就在赵坤准备动手的同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同时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直接横在路中央,挡住了赵坤的攻击。
“给我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