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还有一个疑问。”
李然看向阴影中的人：“你为什么有把握，我一定会触发小丑游戏呢？”
按照调查团提供的信息，小丑游戏触发的规律有三个。
夜晚，三人以下，以及小街小巷。
现在李然符合了前两个条件，但他所处的位置是拉斯维加斯大道，只要不主动进入旁边的街巷之中，按理来说就不会触发小丑游戏。
除非调查团提供的信息有误。
“格温多莉亚说的没错，你确实很谨慎，为了让你进入这个陷阱，我们必须付出代价。”
此时站在阴影底下的人向前一步，兜帽遮住了她的脸，只能通过仪态和声音判断对方可能是女性。
然而李然早就通过对方的气息知道了她的身份。
李然看着眼前头戴兜帽的女人，淡淡地说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叫……艾琳？对吧？”
艾琳愣了一下，还是主动摘下了兜帽，她一脸好奇的看着李然，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李然微笑道：“一见面就请人喝圣水的女人，很难让人忘记。”
李然只见过一次艾琳，就是在山姆商店的时候，对方认为他是吸血鬼，用圣水泡茶给他喝。
格温多莉亚身上背了不少通辑商单，如果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驱魔商人帮助，白玫瑰的后勤补给会成为一个很大的问题，这大概就是她发展艾琳的原因。
与此同时，李然周边的街道上似乎有几条黑线在蠕动，他尝试着用神念去试探黑线，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馈。
“别挣扎了，你跑不掉的。”
艾琳笑着说道：“这个暗影束缚魔法阵是由格温多莉亚亲自布置，你确实很强，下午的时候我看到你在黄金城店铺门口站了很久，应该是发现了端倪吧。”
李然没有理会艾琳，自顾自的来到一条黑线的旁边，刚一抬脚准备越过黑线，就被一股强大的斥力逼退。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李然皱了皱眉。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道：“格温多莉亚知道会有人查到‘加罗·堪杜列’药剂，所以联合坦卡什拉设了这个局？”
“还有坦卡什拉为什么会配合你们？而且还用了特殊手段欺骗我的感知。”
“不用点特殊手段怎么让你上当呢？”
艾琳笑道：“李然，我们调查过你，知道你有类似读心的能力，但这恰恰成为了我们能够利用的条件。”
“你对自己的这个能力很自信，所以我们只要让坦卡什拉成功骗过你的感知，你就会放松警剔。”
李然沉默了，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在暗中调查他，格温多莉亚这一次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你们的目标就是我，但是做这一切都要一个前提，就是确保我会来拉斯维加斯。”
李然思索了很久，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那就是能够把所有条件串起来的线。
“坦卡什拉压根就不是因为你们配合演的这出戏，你不行，格温多莉亚也不行？”
“唯一能够说服坦卡什拉，并且让我来到拉斯维加斯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米拉达公司。”
想到这里，李然才知道自己还是对米拉达公司下手太轻了，自己只是坑了他们点药剂，米拉达公司却只想要他死。
但李然有一个问题一直想不明白，他看着眼神中涌现出杀意的艾琳，无奈的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是我？米拉达公司想要杀我我们理解，那白玫瑰呢？”
“在圣莫尼卡港口针对你们的是卢卡，说起来我也杀了不少鲜血教派的人，我们的目标应该一致才对，就算不能合作，也用不着让我死吧？”
“不愧是电影公司的幕后老板，你的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艾琳冷笑一声：“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骗过了老眼昏花的阿莱克休斯，但我们早就看到了你的本质。”
“李然，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确定你不是人类，你畏惧阳光、没有血液，不仅身为吸血鬼的莱昂纳多为你服务，甚至你还能够操控吸血鬼始祖。”
“再加之你扎根在圣莫尼卡，又试图获取封印之书，所有的信息都在表明，你就算不是吸血鬼，也和吸血鬼脱不了干系。”
这……好他妈的有道理啊！
李然都惊呆了，如果他不是当事人，光听到艾琳的论述，恐怕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吸血鬼。
自己做的每一步，在艾琳以及格温多莉亚看来，就是想要唤醒所有的吸血鬼始祖。
李然忽然感到头很痛，揉了揉眉心后说道：“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艾琳冷哼一声：“你觉得我会信吗？”
“嘿嘿嘿。”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让这条宁静的街道增添了几分恐怖色彩。
艾琳嘴角微微上扬：“关于小丑游戏，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知道的三个条件，其中有一个并不准确。”
“小丑游戏的领域判定，远超物理界限，无论身处真实街巷，还是踏入用暗影编织的回廊，都有概率触发。”
艾琳话音未落，李然身体两侧的地面上，那两道原本静止的漆黑细线骤然苏醒！
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黑线猛地向上迸发，喷涌出浓稠如墨的暗影能量。
这些暗影并非弥漫散开，而是精准地在李然左右两侧构筑起实体般的墙壁，并在头顶上方合拢。
至此，一条细长狭窄的暗影长廊已然成型。
李然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恰好位于这条突兀形成的长廊正中央，前后皆是望不到尽头的深邃黑暗。
“不可否认，我确实有很多地方和吸血鬼相似，但你就不会用脑子想想吗？”
李然已经被气笑了：“如果阿莱克休斯真的老眼昏花，圣光教会总部还会让他当洛圣都圣光教会的大主教吗？”
“我想要立足于圣莫尼卡，但只要恶魔之门开启，圣莫尼卡首当其冲，那几个吸血鬼始祖就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一开始我就说过，我们目标一致，都想要解决吸血鬼始祖的危机。”
漆黑的暗影长廊只有李然的声音在回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到了艾琳的声音。
“是你一直在调查格温多莉亚。”
“放屁！明明是她先把我手底下员工的儿子带走！”
李然都无语了，他感觉白玫瑰的女巫们脑子都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