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情人》？”
巴顿看着旧书的封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有意思，看来作者很不想鲜血教派的人找到这本书。”
鲜血教派的邪教徒将吸血鬼当成信仰，对于类似《吸血鬼情人》这种亵读他们信仰的书，没有直接销毁就仁至义尽了，更别说翻开看了。
李然看过这本书，他不得不承认，威廉·卡洛斯作为一个普通人而言，确实很有研究神秘学的天赋。
因为这本书的内容乍一看基本上就是普通的爱情小说，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里面隐藏的信息。
而这个被隐藏起来的信息，就是威廉那天晚上准备的仪式以及配套的咒文。
“咦？”
巴顿大约看了几分钟，基本上就已经破译出了书里的信息。
“有什么问题吗？”
巴顿想了想：“不能确定，这上面记载的好象是一个双重仪式。”
李然皱眉道：“什么是双重仪式？”
巴顿回答道：“c级及以上巫师常用的防范手段，这种双重仪式往往由表仪式和里仪式构成。”
“普通人，甚至一些水平不足的巫师，只能看到浮于表面的表仪式。”
“而作为后手的里仪式隐藏的很深，通常在完成仪式后才会触发，触发后一般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听到这里，李然心里涌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威廉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必然看不出什么双重仪式。
看来，威廉的失踪大概率和隐藏的里仪式有关。
于是李然又问道：“能破译出里仪式的效果吗？”
巴顿哑然失笑：“你太看得起我了，这可是格温多莉亚·费舍尔构建的双重仪式，我连表仪式都没办法解读，更何况隐藏的里仪式。”
这下麻烦了……
李然眉头紧锁，威廉失踪的原因是找到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没办法确定他是死是活，更别说具体位置了。
“双重仪式会立即触发吗？”
“理论上是这样的。”
李然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威廉那天晚上在完成仪式之后，还象个没事人一样活跃了很久。
是不是说明了，这个里仪式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呢？
“还有一个问题。”
李然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旧书的封面，淡淡的问道：“你觉得这本书存在了多长时间？”
巴顿用手指摩挲着纸张，然后低头闻了闻那本旧书。
“从包浆程度，纸张的使用痕迹，以及散发的历史气息推断这本书起码有几百年……等等。”
李然微笑道：“现在反应过来了吗？建仪式的是格温多莉亚·费舍尔。”
“如果你没有认错字迹的话，就说明这个女巫至少活了几百年。”
“wtf！”
巴顿瞪大了眼睛，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不可能！只有吸血鬼才有这么漫长的生命！”
巴顿对自己的判断有着绝对的自信，李然来之前也确认过，旧书里的字迹和琳达那份手稿的字迹一模一样。
李然耸了耸肩，现在最合理的情况就是，格温多莉亚·费舍尔一直在模仿某位不知名女巫，而那位女巫才是双重仪式真正的构建者。
否则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出自同一人的书和手稿会跨越了几个世纪。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很小的猜测。
那玩笑就开的有点大了，白玫瑰组织的重要成员是吸血鬼，说出去恐怕没人会相信。
巴顿阅读完后，李然把书重新收了起来，然后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感谢你的解答，垃圾巴顿先生。”
巴顿这时候已经不在乎暴露身份的事情了，李然都能直接找上门来，难道还会查不出自己的身份吗？
“无所谓了。”
李然笑了笑：“总之，巴顿先生，我在驱魔人论坛看到你似乎得罪了不少人，你也不想你的身份暴露吧？”
巴顿叹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然拍了拍巴顿的肩膀：“别紧张，我只是想要和一位博学的咨询师成为朋友。”
巴顿翻了个白眼，他又不傻，什么需要一位咨询师朋友，李然明显是想把他当成免费的百科全书。
但是他有拒绝的权力吗？
……
重新回到皮卡上的李然刚拿出手机，就接到了亚瑟的电话。
“喂，李，那十万美金怎么还没有退回来？”
李然笑着说道：“亚瑟，你马上就要成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了，还缺这十万美金吗？”
“很缺，非常缺！”
“好吧，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李然直接就把电话挂了，光靠威胁不能创建长期合作关系，所以他直接把那十万美金给了巴顿。
当然，这个钱不能白给，不仅仅是长期咨询费，更让李然从巴顿手里薅到了不少好东西。
这叫必要的投资。
虽然想要通过破解这本书里的仪式找到威廉的位置失败了，但李然还留了一个后手。
他打开手机里宋清颜给他发的消息，里面有一个陌生的号码，李然尤豫了一会，还是用提前准备的另一个手机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传来。
“喂，哪位？”
李然平静的说道：“克拉克街区，疯狂约尔酒吧。”
这下反倒是李然有些意外了：“哦？你居然记得我？”
瓦妮莎笑了笑：“宋提前跟我进行了交流，她说过你会和我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还真有。”
李然想了想，说道：“我在调查一起超凡事件，其中有一个关键当事人失踪了，我想借助你们国土安全部的力量找到他。”
“驱魔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小会，似乎是瓦妮莎在确认威廉的身份。
“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让外勤部门的人去调查，有线索了第一时间联系你。”
李然松了口气，国土安全部的人在驱魔人app上的口碑可不好，公认的难打交道。
现在看来，他们也是看人下菜。
如果不是因为道协的这层关系，李然估计瓦妮莎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谢了，瓦妮莎，等我处理完这件事请你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记得把雷杰夫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