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者则以凌云指挥官、秦岳修士长以及赫尔曼院士等人为主。
凌云態度坚决:“军事上,任何主动暴露己方意图和位置的行为,在敌情不明时都属大忌。我们无法预测g点的反应,更无法预测影刃会对此作何反应。
一旦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我们可能同时面对g点和影刃的双重压力。现在的秩序场防御已经因为能量雾渗透而承受压力,不能再增加变数。”
秦岳从修行角度提出警告:“此物沉寂万古,今始发声,其性未明。
贸然以吾等所能理解之『秩序』去接触,如同以烛火窥探深渊,非但不能照亮,反可能惊动其中不可名状之物。
当以静制动,继续观察其『声』之变化,从中领悟其『意』,方为稳妥。”
赫尔曼院士则更强调科学研究的严谨性:“我们与这个远古文明的科技代差可能大到无法想像。
我们设计的『询问信號』,在对方看来,可能幼稚可笑,也可能充满不可预知的歧义。在没有足够理论基础的前提下进行通讯尝试,不是科学探索,是赌博。”
林默和赵青作为技术支持,他们的意见也至关重要。
在听取了各方爭论后,赵青首先发言:
“从纯技术角度分析,发送一段模擬a点特徵的微能量信號,风险相对可控。
信號功率可以控制在远低於常规星际通讯、甚至低於背景辐射扰动的级別,指向性可以高度集中,发射后立刻关闭並转移频率。
被影刃截获並准確定位的概率低於百分之五。g点外壳对特定频率有反应,我们选择的谐波特徵確实可能被其接收。”
他话锋一转:“然而,风险不在於技术层面,而在於我们对g点『智能』或『反应逻辑』的完全无知。
它可能完全无视,可能简单记录,可能尝试分析,也可能触发某种预设的防御或反击协议。
尤其是它现在处於『广播』状態,其內部处理机制可能正处於活跃期,反应可能比沉寂时更不可预测。”
林默接著说道:“我建议,如果决定进行尝试,必须满足几个前提条件。
第一,信號发射地点不能是k-77基地或舰队附近,必须选择一处遥远的、无关联的中立空间坐標,使用一次性、可自毁的微型发射装置投放。
第二,发射时机,选择在影刃『同步扰动』信號出现周期性低谷时,以降低被其即时监测到的概率。
第三,发射后,所有单位进入最高戒备状態,预设多条应急撤离路线。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我们必须明確这次尝试的『止损点』一旦接收到任何超出预期的反馈。
如强烈能量反应、空间异常、影刃剧烈反应等,立即终止一切后续接触计划,並启动最高应急预案。”
这是一个极其谨慎、將风险隔离和预案做到极致的方案。
它虽然不能完全消除风险,但將可能的危害降到了当前技术能力范围內的最低点。
会议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和思考。
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评估那微小的机会与可能带来的巨大风险。
最终,索恩专员做出了决定。 他环视眾人,缓缓道:“我明白诸位的担忧。但我们也必须承认,当前的观察和防御策略,已经无法应对快速恶化的局势。
g点的变化是一个关键变量,我们不能再对它一无所知。我决定,採纳林默先生提出的有限接触方案。”
他看向凌云:“凌指挥官,我需要你全力配合,確保发射过程绝对隱蔽,以及事后应急方案的万无一失。”
凌云深吸一口气,知道决议已下,作为军人,他必须执行。“我会安排『暗影』號执行投放任务,並制定详细的掩护和应急计划。
但索恩专员,我必须再次强调,这是有巨大风险的行动,一旦出现问题,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索恩点头:“我知道。责任由我承担。赫尔曼院士,秦岳长老,也请你们理解,这是为了共同体的长远安全,我们必须获取更多信息。”
赫尔曼嘆了口气:“科学需要冒险,但必须是可控的冒险。我希望你们的准备足够充分。”
秦岳诵了声道號,不再多言,但眼神中的忧虑並未减少。
行动计划代號“微光”,在绝密状態下紧锣密鼓地展开。
雷毅舰长率领“暗影”號,搭载著特製的微型信號发射器。
其外形被偽装成一块普通的星际陨石,悄然离开基地。
他们绕行了遥远的航线,避开所有已知的影刃活动区域和可能的监视点,最终抵达了一处位於s-12星系与g点连线垂直方向、距离两者都超过五十光年的空旷星域。
发射器被释放,启动预设程序,开始倒计时。
与此同时,k-77基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態。所有舰船引擎预热,武器系统待命,防护阵法全开。
凌云坐镇指挥中心,目光紧盯著各个监控屏幕。
林默、周锐、赵青在研究中心,密切关注著来自g点方向的一切数据流。
秦岳、玄诚子、静慧师太等修士,则在“灵韵殿”核心,运转功法,稳定基地內部的灵网,並感应著虚空中的能量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倒计时归零。
遥远的虚空中,那块“陨石”內部,一道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能量脉衝,以精確计算的频率和波形,向著g点的方向,无声地发射出去。
脉衝持续时间仅为千分之一秒,隨后发射器自动启动湮灭程序,化为了一团基本粒子,消散在宇宙背景辐射中。
基地內,所有人屏息凝神。
一秒,两秒,十秒三十秒过去了。
g点的引力波广播依旧如常,没有任何变化。秩序场外的影刃活动也没有明显异常。
就在一些人稍微放鬆,以为信號石沉大海时
g点外壳的涟漪,突然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