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明妃,端妃,容妃?
几个族长脸上出现了短暂的震惊和错愕,然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们并没有因此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惊喜之色。
哎呀妈呀!那可太好了!
那个刚才说话的族长瞬间换了副脸色,满是不可置信的指着薛白梅三女。
“你们……你们竟是皇妃?这么说萨满大人中毒是你们处心积虑所为?为了收复辽东,你们竟以交好之名诱我们大人入彀,甚至还谋害她性命?”
那名锦衣卫百户见他竟敢对娘娘们无礼,正要发怒,却听到他说出这么一番话,顿时被惊得懵逼了。
什么东西?娘娘对他们的萨满下毒?
那族长继续愤慨指责道:“我们萨满大人生性纯良,与人不设防,你们竟是如此算计她吗?”
花昭昏迷在地,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看起来情况十分不妙。
那十几个萨满护卫听到这里愈发的按捺不住,有几个甚至都想要冲上来了。
薛白梅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酒,说道:“你说是我们下的毒,有何依据?”
“依据?大武皇帝不就是看着我们女真人不肯甘心为奴,想用萨满大人的性命来震慑?”
那族长脸上象是无尽悲苦,惨笑一声,接着脸色一变,声音铿锵有力道,“但是我们绝无可能就范,须知女真人是有血性的……”
卞文绣忽的站起身来,不耐烦的打断:“烦死咯,叽叽歪歪!”
下一刻,她走到那两个侍女之一的面前,伸手抓住她手腕,一扭一按。
“啊!”
那侍女痛呼一声,完全无法抵抗,跪倒在地。
萨满护卫们又惊又怒,抽刀在手,围向卞文绣。
“你干什么?”
卞文绣稀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咦?你们能听懂汉话?那正好,给你们看看事情的真相。”
为首的护卫队长一愣,下意识拦住其他人。
接着他就见到卞文绣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扯开那侍女的衣襟,从她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来,摆在桌上。
“喏!她才是给花昭下毒的,就在刚才倒酒时暗戳戳加到酒杯里的。”
那侍女挣扎辩解:“你胡说,我没有!”
卞文绣冷笑:“老子看着你加叻,你还敢不认?”
薛白梅忽的开口,目光落在那几个族长身上。
“你们密谋暗害花昭,然后栽赃在旁人身上,以此要挟咱们陛下在收复女真时给你们便利,对吧?”
她露出一个明媚但嘲讽的笑容,“你们自入京城,一举一动便在我眼中,敢在四方馆里讨论这事,看不起本宫?”
卞文绣随手一抛,将那侍女丢给锦衣卫,也嘲讽道:“老子五岁就能百步穿杨,目力惊人,当着我的面做手脚,看不起本宫?”
顾清依忽然起身,走到花昭身边,塞了颗药丸到她嘴里,又掏出银针连扎几针,抬眸冷冷道:“杏林斋便是我顾家的,在我面前下毒,看不起本宫?”
几个族长目瞪狗呆,只觉如遭雷击。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一切尽在掌控中,结果却是全他妈在人家的掌控中?
这下怎么破?
但是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薛白梅道:“先拿下,送入大理寺慢慢审,女真归附在即,此事已属民族纠纷,不可小觑。”
“是!”
锦衣卫们立刻应声,将几个族长和他们的护卫围住,那百户还不忘问道:“你方才说女真血性如何?”
族长大骇:“等等,我们放下血性好好说。”
哗啦一声,铁链已经套上了他的脖子。
百户嗤笑:“还说什么?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族长哀求:“娘娘,是我们错了,再给我们个机会。”
卞文绣夹起块辣子鸡放进嘴里:“鸡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薛白梅一摆手:“那就让他们去牢里慢慢准备吧。”
几个族长和那两个侍女哭喊着被押了出去,包间内只剩下了花昭的护卫们。
他们是真正只忠心于萨满的护卫,跟着来京城只为保护花昭,刚才那一番反转再反转的事情让他们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但是抛开别的不说,萨满大人直到现在还躺着没醒,他们却是真的急了。
护卫队长猛地单膝跪地:“还请三位娘娘相救我们大人!”
顾清依道:“我已经给她压住毒性,接下来会带她回宫慢慢调理,不出半月便能康复。”
护卫们顿时放下心来,这位可是大武皇帝的贵妃,她说能康复应该是可以相信的。
“不过……”
薛白梅悠悠开口,“你们身为萨满护卫,也须为本宫做件事。”
护卫队长一愣:“娘娘但请吩咐。”
薛白梅道:“将今日之事传回辽东去,告诸各部,让你的族人们看看,他们奉若神明的萨满大人全心全意为族人的未来和安全在奔走,结果遭了自己人的暗算,是继续听从全为私心的头人们的鬼话,还是相信他们的萨满大人安心归附大武,让他们自己做选择。”
护卫队长想了想,应道:“是。”
这不是什么难事,在他们族中,萨满是神职,与那些族长头人并不相干,这次竟被如此陷害,他们原本就不打算就此罢休。
辽东几座大城都有祭祀分坛,今天发生的事传去那里,很快就能传遍每个部落。
杏林斋早有人准备在了逍遥楼外,此时上来将花昭用担架抬走,直接送入宫中。
护卫队长被特许跟去,留在羽林卫班房等待花昭苏醒,另外派人送信去辽东各萨满分坛。
一场大戏终于拉上了帷幕。
……
花昭从浑浑噩噩中醒来,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锦帐牙床,绣金被褥,屋内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她心中一惊,本能的挣扎坐起,茫然四顾。
眼前的陈设都透着一股子奢华的气质,全是她买不起用不起的样子,就是这张床有点大得过分,几乎能睡下四五个人这样子。
忽然,门外隐约传来说话声。
花昭晃了晃还有点眩晕的脑袋,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门边。
内室的门忽然自动打开,她一个不察撞入了个宽厚坚实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