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只要王副部长不怕我们把这天给捅破了，尽管安排。”
看着苏辰离去的背影，王卫国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把手里的高脚杯重重地顿在桌子上，红酒洒出来，像血一样。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王卫国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对身后的保镖说，“通知下去，把那个计划提前。既然他不想当狗，那就让他变成死狗。”
第二天的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长长的会议桌尽头，挂着一张巨大的电子地图。王卫国拿着激光笔，在一个红色的局域画了个圈。
“苏教官，这是边境的‘落日峡谷’。”王卫国的激光笔在那个圈里点了点，说：“最近监测到那边有议会的残馀势力在活动，而且伴随着不明的能量波动。上面的意思是，让你的学员队去搞一次排查，顺便练练兵。”
苏辰坐在椅子上，双脚搭在桌沿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口袋里还揣着个旧钥匙。他眯着眼睛看着那张地图，没说话。
陈玥坐在他旁边，手指飞快地在平板计算机上敲击着。过了一会儿，她把平板推到苏辰面前，上面显示的是该局域的详细数据。
苏辰扫了一眼，乐了。
“王副部长，这‘练兵’的地方选得挺好啊。”苏辰把烟拿下来，夹在指间转着，说：“落日峡谷，那是当年‘沼泽之心’能量辐射的边缘地带吧？那地方磁场紊乱，通信基本靠吼，而且还是协调局监控的盲区。”
他猛地把脚放下来，身体前倾，盯着王卫国：“你是想让我们去排查，还是想让我们去送死？”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几个参谋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神仙打架殃及池鱼。
王卫国脸色不变，甚至还带着点委屈：“苏教官这叫什么话？这是为了锻炼队伍嘛。再说了，议会的人在那边搞鬼，咱们总不能不管吧？”
“管是要管，但不是现在。”苏辰把平板往桌上一扔，说：“我的学员刚从青岩基地那个鬼地方爬出来，身上还带着伤，精神也没缓过来。现在让他们去那种高辐射区，跟直接枪毙有什么区别？”
“克服一下嘛，特种作战哪有不苦的？”王卫国打起了官腔。
“克服你大爷。”苏辰突然爆了句粗口，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压迫感十足：“王卫国，别跟我玩这些虚的。想让我们去卖命，行，但得按我的规矩来。这周不行，队伍必须休整。”
王卫国的脸色沉了下来：“苏辰，这是命令。”
“命令？”苏辰冷笑一声，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你这命令本身就有问题。要不咱们现在就连接数张局长，让他评评理？”
听到“张局长”三个字，王卫国的眼角跳了一下。现在的局势微妙，他虽然掌权，但张国柱那边也不是吃素的，真闹大了，这“借刀杀人”的把戏容易穿帮。
两人对视了足足有一分钟，空气里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
最后，王卫国突然笑了，把激光笔一扔。
“行，苏教官体恤下属，这是好事。那就推迟一周。”王卫国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说：“不过这一周也不能闲着，总部的训练馆设施齐全，让他们好好练练，别把身手荒废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苏辰转身就走，说：“赵磊，陈玥，撤。”
走出会议室，一直没说话的赵磊才长出了一口气，后背都湿透了。
“教官，刚才那老头眼神真毒，我都怕他直接让人掏枪。”
“他不敢。”苏辰走在前面，说话的声音很冷，说：“这里是总部，人多眼杂，他还要维持他那副伪善的面孔。真要动手，也是在那是没人的地方。”
“那咱们这一周怎么办？”陈玥问，说：“他肯定不会让我们安生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说：“他想把我们困在笼子里慢慢玩，那我们就把他的笼子给拆了。”
回到宿舍区，苏辰立刻召集了所有人。
“这周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苏辰严肃地说，“王卫国同意推迟，肯定憋着坏。训练馆那种地方，看着安全，其实最容易动手脚。去训练的时候，必须三人一组，设备用之前先检查三遍。”
“是！”
虽然苏辰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但意外还是来了。而且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还要狠。
总部的训练馆确实气派，占地几千平米，各种高科技器械应有尽有。
林晓正在重力区做适应性训练。她穿着紧身训练服，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选的是一台“极限闪避机”，这玩意儿会发射高速橡胶弹，训练人的反应速度。
“把难度调到b级。”林晓对着控制台喊了一声。
机器嗡嗡作响，几根枪管伸了出来。
一开始还很正常，橡胶弹的频率和速度都在可控范围内。林晓身形灵活，左躲右闪，显得游刃有馀。
但突然间，机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原本只有几根枪管，突然全开了，十几根黑洞洞的管口全部对准了林晓。而且发射出来的不再是软绵绵的橡胶弹，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钢珠！
“林晓！趴下！”
刚好路过这边的苏辰，眼角馀光瞥见这一幕，心里觉得一紧。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整个人象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
密集的钢珠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每一颗都能把墙壁打出个坑。
林晓已经吓傻了，腿一软就要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苏辰扑到了她身上，把她死死护在身下。同时，他反手抓起旁边的一块厚重的杠铃片，挡在了两人头顶。
“当当当??！”
钢珠砸在杠铃片上，火星四溅，震得苏辰虎口发麻。有几颗擦着他的骼膊飞过去，划出了几道血痕。
“赵磊！断电！”苏辰大吼。
远处的赵磊反应极快，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向墙上的配电箱。
“轰！”
火花爆闪，整个训练馆的灯光全灭了，那台发疯的机器也终于停了下来，枪管冒着黑烟，象是个垂死的怪兽。
训练馆里一片死寂，只有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