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从丁爸办公室回来,除了贺瑾在,其他人呢?
干活的人呢?
贺瑾明天就走。
王小小翻箱倒柜,找搪瓷杯,她有很多个的呀!
王小小大叫:“小瑾,我把搪瓷杯放到哪里啦?”
贺瑾:“柜子第三层,你用碎布包牢着,再用报纸包牢。”
王小小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神经病,包这么牢干嘛?
她看到了,她一共有六个,包了一层又一层,一个个仔细看,必须要一个搪瓷没有破皮的,完好的搪瓷杯由金属胎体和玻璃质釉面组成,能承受高温,可直接烧水,热量分布均匀,不会局部过热,且不会释放有害物质,水质能保持原味。
只要内部搪瓷没掉,外观不在乎好不好看,毕竟其烤瓷脱落会露出杯身金属,时间久了可能生锈,往这样的杯子里倒热水,会增加有害金属溶出风险,导致重金属在体内积累,损害神经系统和免疫系统。
很好,杯子里面全部没有脱落。
王小小拿了一个跑到隔壁的车间,拿起铁皮和铁块,在搪瓷杯底部搓出来一个放风酒精炉,把它焊死在搪瓷杯底部。
王小小实验了一下,一块酒精,把肉罐头倒进去加大白菜煮。
固体酒精燃烧十五分钟,差不多煮开。
王小小觉得正好,中午是食堂吃饭,晚上,小瑾的萝卜白菜都是食堂打回宿舍吃,他只要加罐头肉进去就行。
家里的固体酒精不多,但是也有40块,当初她做酿酒给顺便做出来的50个,她用掉了10个
她要开始做预制菜了。
从门口的天然冰箱拿出两只野鸡,王小小开始熬鸡汤。
再拿出兔头,数了一下,上次狩猎,六百只兔头,好在斤姐清理干净。
吃了235个,认真反省,他们好像吃得太多了。
她这次要卤上100个兔头,给小瑾带去80个。
王小小放进屋里解冻。
她走到贺瑾边上,看他在画车子线路图:“小瑾,兔头你每天一个,给你舅舅也每天一个,不许私自吃。”
贺瑾满脸不情愿说了一声好。
王小小看着自己做的皮箱,想了半天,不是不舍得给小瑾用,这个太好,容易被人说奢靡之风。
把煤哥装土种菜的破木箱把土倒掉,洗干净后,装进麻袋里。
这样一来:第一放东西不容易倒;第二有麻袋遮住,看不清里面有什么;第三一个破麻袋,不引人注意。
装东西的有了,就开始放物资。
固体酒精40个
骨油两瓶。
一包盐。
肉干四斤,这个非常好,够小瑾40天的额外蛋白质了。
姜丝、橘子皮、绵白糖,一天一份的量包起来,包了四十包。再用一张大报纸把一小包一小包包成一大包,用笔写上,一包一军用水壶,姜丝和橘子皮也吃了。
上次去沈城,在秋林公司买的奶粉也正好适合小瑾,一大包他吃不完,赶紧用油纸小一包小一包包好。
等下卤好的兔头装进羊水囊里。
鸡汤浓缩装进水果罐头瓶。
没有灶台了,她等下给贺瑾做午餐肉,是固体的,这个最好,比现在部队里面发的午餐肉好,部队发的有汤汤水水。
王小小看着兔头解冻,焯水,把兔头丢进老卤水里,继续卤。
王小小把过年她特意留下来的3斤猪肉剁碎加葱姜水,再加一点点淀粉,搅拌上浆,唯一要注意的是保持肉的温度在九度,这样肉就会很q弹,在碗中涂一层油,把肉倒入碗中压实。
王小小在卤兔头的锅上加蒸笼把碗放进去蒸。
给贺瑾带走到物资算是搞定了。
军军车边斗里有七个包裹,回到西北小院。
他家的姑姑呀!
拿起钥匙把锁头打开,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锁头,这么粗的铁链子。
抱着包裹进了宿舍,好香呀!
军军看到那口大锅“姑姑,你不是说不许要你烧洗澡水的大锅煮东西吗?”
王小小:“小瑾,明天要出任务,不要卤100个兔头,要好几锅~”
军军看到菜板上的一大盆午餐肉:“姑姑,这个是啥?”
王小小:“午餐肉。”
“不可能午餐肉不长这样子的。”军军一脸不信。
王小小把午餐肉脱模扣了出来,她用的是圆盆,她把午餐肉切成四四方方长条,用油纸包牢:“新做法而已,材料还是那些。给你小瑾叔路上吃方便,这玩意儿能放,不怕冻,切一块就能啃,不比那些汤汤水水的强?”
军军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粉嫩q弹、散发着纯粹肉香的厚片,咽了口唾沫。他凑过去,伸手想去拈一片,被王小小用刀背轻轻一拍手背。
“洗手了吗?这一盆都是你小瑾叔的,没你的份。”王小小语气平淡,油纸包好的午餐肉,再用细麻绳十字捆好。
军军看着那满满一盆的午餐肉,又看看锅里翻滚的兔头和蒸笼上还没取下来的碗,小嘴撅得能挂油瓶:“姑姑偏心!你做了这么多新的好东西,就只给小瑾叔!我都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
贺瑾本来在角落里继续画他的电路图,闻言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小得意,但很快又压下去。
他对着军军挑挑眉:“谁让我明天要出远门,去干正事呢?这叫任务保障,懂不懂?再说了,你上个月偷吃我多少大白兔,心里没数?”
军军梗着脖子:“那不一样!糖是零食!这是肉!是正儿八经的好吃的!”
王小小看着菜板的午餐肉,她不偏心呀!
她不是留下半斤的午餐肉边角料当做今天晚上的菜了吗?
兔头不是留下20个了吗?
王小小:“小军军,你再说一句,今晚的午餐肉,你就不要吃了。”
王小小没再理他,转头去查看兔头卤得如何。用筷子轻轻一戳,皮肉已经软烂脱骨,正是火候。她捞出几个,放在小碗里晾着,准备等会儿大家分尝。
贺瑾放下笔,走过来看了看木箱里分门别类、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资,又看了看王小小额角细微的汗珠和依旧平静的侧脸。
他心里那点因为姐姐偏心虽然他很受用,而产生的微妙情绪,慢慢被一种更暖更扎实的东西取代。
“姐,够了,别做了,你回来都没有好好休息,舅舅会准备物资的。”他轻声说。
王小小手上动作不停,把晾好的兔头分到几个碗里,头也不抬:“你舅舅准备的是你舅舅的,我准备的是我的。出门在外,多一分准备就多一分安心。这些东西看着多,其实都不占地方,也用得上。”
她拿起一个兔头,熟练地掰开,递给贺瑾一半:“尝尝咸淡。”
贺瑾接过,吹了吹气,小心地咬了一口。
卤汁的咸香混合着兔肉特有的细嫩,在口腔里化开,恰到好处。
他点点头:“正好。”
王小小自己也尝了尝,确认味道无误,便开始将剩下的兔头捞出,沥干卤汁,已经凉差不多。
她和小瑾一起把兔头装进那个已经清洗干净、用开水烫过的羊水囊里。
羊水囊内壁有天然油脂,密封性好,是天然的保鲜容器。
王小小把鸡汤全部装进水果罐头瓶里。
鸡肉是晚上吃的,鸡肉手撕开,放进盘里,加酱油,盐。
王小小和贺瑾把所有物资全部准备好,一箱正好装满。
王小小一直在干活,突然觉得军军怎么不抱怨了!?
转头一看,这个小兔崽子把半斤午餐肉留了五片后,其它全部吃完。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王小小皮笑肉不笑:“你真好心,给每人留一块,谢谢你!”
军军特乖面对着墙,眨眨眼说:“姑姑,我面壁思过,我认罚,但是姑姑,这个午餐肉好好吃。”
对于面壁思过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算个屁,王小小看着炕上的七个包裹。
王小小招招手:“行了,军军别站着了,下次你只能吃你自己的份,知道了吗?不然我下次吃你的份。”
军军欢快点点头。
王小小最担心九叔,一个海岛的团副政委,出任务一年多了,没有回来,好在部队没有让九婶离开,就说明九叔还活着。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军嫂,在外人看来,津贴高,福利好,这是正确的。
她爹副师长的每月津贴两百多元,这个津贴是工人的几倍!
但是军嫂经历的是无尽的等待、隐秘的牺牲、军嫂独自扛起的天空。
拆开九婶寄来的包裹,依旧是虾干,贝肉干,菠萝蜜干,仙草以及九叔的军官特供补助烟和酒。
九婶信简洁明了,叫她不要寄肉来了,孩子回族里,海岛就她一个,部队补助粮食,九叔是有津贴和军官补助。
王小小叹气,就是九婶一个人,她才要每月重点寄东西去,一个女人在岛上耐心等着九叔,也不知道九叔是死是活,已经是王家对不起她了,再没有肉吃和物质,王家的脸都丢光了。
也不知道九叔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在族里玩疯了,过年也不去岛里陪着九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