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中,岳不群和宁中则看着石壁上“张乘风、张乘云尽破华山剑法”的文本下面的招式壁画
他们一开始也和当初的令狐冲一样勃然大怒,但是真正去看华山剑法和魔教武功对战的招式壁画的时候,却都不由冷汗直流。
无论是岳不群还是宁中则,把自己代入华山前辈,却是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自己华山剑法的剑招,被魔教破的是干干净净。
甚至于这石壁之上,还有大量他们没有掌握的华山派的失传剑招,每一招都是那样的精妙绝伦。
可无论是气宗的剑法,还是剑宗的剑法,在魔教长老的怪招面前,都是毫无用处,被破的没有脾气。
坏消息:华山派被吊打了!
好消息:整个五岳剑派一起被吊打了!
一时间,岳不群和宁中则的信仰都快动摇了。
尤其是宁中则看到华山剑法之中一招和自己“无双无对,宁氏一剑”如出一辙,只是细微之处有所不同。
想来华山剑法一脉相承,自己能够想出来的绝招,门派之中的前辈早就已经想出来了。
可这一招,竟然也被破了。
宁中则突然想起什么,蓦然回首,看着身后的令狐冲,脸色难以置信,失声道:
“冲儿你你当初破我‘无双无对,宁氏一剑’的怪招,原来是从这石壁上而来,你早就发现了这里的剑招,却说是自己想出来的你你”
一向把令狐冲当亲儿子看待的宁中则,也不禁对令狐冲大为失望。
令狐冲犯错都不要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哪怕有很大的过失,她都愿意坦护令狐冲。
可是令狐冲居然对她说谎,这就伤透了宁中则的心。
因为本门剑法被破,宁中则本就心神失守,此时又惊觉令狐冲当初说谎,两重打击之下,身子都摇摇欲坠。
“师娘,弟子一时糊涂,请师娘恕罪!”令狐冲见自己气到了宁中则,吓得是六神无主,连忙跪地请罪。
岳不群也是震怒,一脚朝令狐冲踹去,怒斥道:“小畜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知情不报?!”
林动突然出脚,替令狐冲挡住了岳不群这一击。
岳不群看着林动。
林动说道:“岳父,岳母,你们先不要急,听我说。”
宁中则道:“平之,你发现这石壁剑招,立刻就通知我们,是我们华山的恩人。这石壁剑招对我们华山派十分重要。”
“哎,你想说什么?”
虽然华山派剑法被魔教长老破尽,动摇了宁中则的信念,但是往好处想,华山派也寻回了失传的百招剑法,这也算是福祸相依了。
林动朗声道:“你们大可不必责怪令狐兄,令狐兄之所以不敢告诉你们这里的事情,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华山派剑气之争,你们口口声声斥责剑宗为邪道,这里魔教长老的奇招,却只是以招式破尽了五岳剑法,更似剑宗,这造成了令狐兄的思想混乱。”
“二是你们对华山弟子保护的太好了,他们意识不到江湖的险恶,活在无忧无虑之中,骤逢阴暗之事,自然是想不通。”
“令狐兄太聪明了,他一看这里的情况,就想到了五岳剑派真的卑鄙无耻,暗算害人,他信念崩塌,内心便不想把此事外传。”
“而且,他也不是没打算和你们说过,只是他态度不坚决,你们也不在意,没能说下去,不是吗?”
说罢,林动看向令狐冲,问道:“我说的对不对?”
令狐冲心下感激,苦笑道:“林兄是我的知己啊!”
宁中则这才想到,自己看到这里的壁画,信念都快崩塌了,令狐冲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如何能够挺住?
难怪当日考较这个大弟子武功的时候,令狐冲浑浑噩噩,魂不守舍。
后来令狐冲似乎有话要对他们说,但那时他们已经飘然而去。
也许是这孩子有禀告之意,却因为内心挣扎困惑迷茫,所以意见不坚定吧?
“哎,冲儿,我没想到这一茬。我们五岳剑派确实不光彩,五岳剑派的剑招,也确实被人家破的干干净净。莫说是你了,连我也是神思恍惚,如做梦一样。”宁中则脸色一缓,扶起令狐冲,“难为你这孩子了。”
“师娘。”令狐冲感动的差点落泪。
倒是岳不群面色不变,显得深沉,只是他负在背后的手,手指不易察觉的颤动了一下,显然是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林动笑道:“误会解开就好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之前已经告诉令狐兄,魔教是冲着灭掉五岳剑派而来,魔教十长老抢走华山派的葵花宝典,从中大有收获,这才破尽了五岳剑法。”
“五岳剑派当时若不用计策,以魔教之残忍,五岳剑派怕是悉数得被魔教斩杀。”
“而没有了五岳剑派,魔教气焰滔天,将对少林武当下手,江湖顿时就要笼罩在血雨腥风之中。”
“五岳剑派的前辈高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引诱魔教长老入此洞窟,这是为了五岳,为了武林,为了侠义。伟大,无需多言!”
“从他们牺牲的仓促,各派剑法都失传百招之上来看,当时的情况又是多么的多么的仓促,多么的危急!”
“虽然手段不甚光彩,但对付魔教妖人,无需和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
“经过我的开解,令狐兄一下就想通了啊!”
经林动这么一说,宁中则一下眼睛一亮,重拾信念,重重点头道:
“平之你说的太好了,是这样的,是这个道理。我们五岳剑派的前辈,是英勇就义啊!”
岳不群心中也感叹林动的嘴太能说了,不象令狐冲平时油嘴滑舌,到了关键时候屁用不顶,点点头道:
“是这个道理,贤婿深明大义,不愧是武当嫡传。”
林动道:“实不相瞒,我之前不知道有此洞窟,是令狐兄突然问我如果五岳剑派暗算了魔教,那么谁是正,谁是邪?”
“我告诉了他这个道理,让他明白了邪不胜正的大义!他觉悟了,遂请我进入洞窟,告知我这里的事情。”
“他毕竟面壁受罚,不能私自下山,所以委托我通知你们。令狐兄对于华山派的忠诚,对于你们的孝心,是毋庸置疑的!”
宁中则的目光更加柔和,温声道:“冲儿,原来你是这样考虑的,是我错怪你了。”
令狐冲知道林动在说谎,林动的谎言却在维护他,心中感激,低下头,道:“师父,师娘,还是徒儿无状,胡思乱想。现在亡羊补牢,也多亏了林兄。”
宁中则道:“师兄,这里的剑法和破招事关重大,你打算如何处置?”
岳不群道:“首先是不能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弟子们,这里毕竟涉及我五岳剑派的名誉。”
宁中则道:“理应如此,这里的东西,看的我也是心神失守,弟子们年轻浅薄,还不如冲儿,连冲儿都被震撼的如同梦游一般,他们能好的了?”
“不如等他们年纪渐长,成熟稳重之后,再循序渐进的告知他们真相。”
“不过,这里的剑招却可以物归原主,补全我们华山剑法。只是其它门派的剑招呢该如何处置?”
林动笑道:“岳父,岳母,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