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劳德诺哪里不知道自己和岳灵珊已然暴露,林动是在戏耍他们。
虽然知道自己和林动武功颇有差距,但是劳德诺为了在华山派继续卧底下去,也不敢抛弃岳灵珊独自跑路,便打算自己先拖住林动一时,让岳灵珊先跑,自己再分头跑。
岳灵珊也不尤豫,朝着门口方向,纵身而去,兔起鹘落,窈窕的身姿甚为优美。
而劳德诺则抽出藏在后厨的宝剑,施展华山剑法,朝林动袭来。
砰!
林动一个回旋转身,武当绵掌就打中了劳德诺手中长剑,在武当九阳功的内力一吐之下,劳德诺长剑脱手而出,双臂被震得发麻。
还不等劳德诺稳住身形,林动又是一腿,踢中了劳德诺的下巴,将劳德诺踢飞在墙上。
劳德诺就象是画一样,在墙上挂了几秒,然后贴着墙滑落下来,吐出一口鲜血,失去了战斗力。
林动看也没看劳德诺一眼,纵身一闪,梯云纵宛如腾云驾雾,瞬息间就来到岳灵珊身后。
岳灵珊刚飞跃到门前柳树旁的馀人彦和贾人达的马前,欲夺马而逃,就被林动揪住了衣领,待要反抗,只觉周身穴道被点,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林动提着岳灵珊,尤如拎着小鸡仔,将岳灵珊提溜回酒肆中。
劳德诺躺在墙角,被镖师们团团包围,无奈苦笑,再也不敢反抗。
“少镖头,这对祖孙不对劲,他们会武功,而且很高明啊!”郑镖头面色凝重道,“这两人乔装在此,肯定有所图谋,幸而少镖头慧眼如炬,我们可都是看走眼了。难道真是华山派的?”
“不错,这两人都是华山派的。”林动道,“我刚才杀掉的那两个王八蛋,则是青城派的。”
“青城派,华山派?”
众镖师心中一惊。
这两大门派可颇为显赫,却不约而同来到福建,看样子是冲福威镖局来的,福威镖局应是卷入了是非之中。
好在自家少镖头武功更加高明,将青城派贼子杀死,华山派高足拿下。
只是华山派这边还好说,青城派死了人,这仇可就结的大了。
“你早就认出我们?”岳灵珊沮丧的问道。
“你们这些天在我们福威镖局的梁上进进出出,当梁山君子,我要不注意到你们,岂不是姑负了你们对福威镖局的关心?”林动道。
“你”岳灵珊顿时傻眼。
她本以为福威镖局是小丑,现在看来,她和劳德诺才是小丑。
既然她和劳德诺早就被发现了,那么青城派的于人豪和方人智,怕也逃不过这位林少镖头的法眼。
这江湖,果然不是那么简单,光一个福威镖局的水,就深不可测啊!
“我听说华山派岳先生门下弟子不少,但象你们这般武功的,却也不多。这老头子根基不纯,年龄又大,应该是带艺投师的华山派二弟子劳德诺吧!”林动看了一眼劳德诺,又望向岳灵珊的眼睛,“你倒是年纪轻轻就得了真传,莫非是岳掌门的千金,华山派的小师妹岳灵珊?”
劳德诺和岳灵珊均是吃了一惊。
岳灵珊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江湖各门派,我都如数家珍,这是我们镖局人的生存智慧。”林动笑道,“不过我听说你娘宁女侠,可是大名鼎鼎的华山玉女,年轻的时候,也是惊艳武林的大美人。怎的你作为她的女儿,却生的这般丑呢?”
“天生的,没办法,我就是这样丑,我爹娘也很纳闷。”岳灵珊恹恹的说。
她现在觉得林动此人心机深沉,说话真假难辨,若是露了真实容貌,落在林动手中,说不定当真要被他拉去洞房,那还不如继续扮丑。
“那好,丑丫头,青城派是为了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而来,你们华山派是为何而来?”林动问道。
“丑丫头?”岳灵珊觉得牙疼,咬着牙。
从小到大,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丑,关键是,她还不得不承认,真让她心中很不服气。
“对啊,你不是丑丫头吗?”林动道。
“对,我是丑丫头。”岳灵珊心中忍着气,心想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知道,本姑娘那是清丽脱俗,宛若天仙,一点也不丑。
劳德诺知道自己和岳灵珊陷入了极大的危险之中,连忙道:“林少镖头,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华山派大师兄令狐冲在汉中和青城四秀起了冲突,之后”
劳德诺便将自己如何代表华山派去青城派赔罪,如何偷看见馀沧海带领弟子练习古怪剑法,回去请教岳不群,得知此为辟邪剑法,长青子当年和林远图比武后怎么郁郁而终,怎么和岳不群的师父讨论辟邪剑法云云,那是一股脑都说出来了,毫无保留。
就冲着林动一言不合连杀青城派两人,劳德诺便知道林动是个狠人,自己若回答的不好,恐怕命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奉师父之命,并非要与福威镖局为难,而是想看青城派意欲何为,是否会威胁到我们华山派。”劳德诺最后总结道。
“有趣。”林动道,“劳德诺,看在你们华山派祖上和我们福威镖局还有些渊源的份上,我不杀你,但是这个丑丫头嘛,我要暂时扣留。你回去告诉岳掌门,他女儿我先借去一用,让他亲自来福威镖局领人。”
劳德诺失声道:“这这不合适吧?”
他都能想象岳不群的震怒,他办事不利,丢失了小师妹,那是必受责罚。
“你想死?”林动冷声问道。
劳德诺无言以对。
“你想做什么?”岳灵珊花容失色。
“真笨,眼看着青城派的馀沧海冲着我们福威镖局来了,我自然要找些帮手,你这个丑丫头送上门来,岂不是送货上门?我自然要笑讷了。”林动道。
岳灵珊道:“你疯了?我怎会是馀沧海的对手?他可是一代武学宗匠。”
林动道:“不是你,是你爹,听说岳掌门的紫霞功大成,打个馀沧海,还不是手到擒来?我把你带回福威镖局,生米煮成熟饭,和华山派联姻,到时候岳掌门就是我老丈人,老丈人救女婿,不是天经地义?”
“什么?啊!不要啊!我很丑,丑的要命!”岳灵珊都快崩溃了,早知道江湖这么险恶,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没事,我不介意,你看我多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为了福威镖局,我就让你占个便宜吧!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林动点了岳灵珊的哑穴,“别叫嚷了,整的我和强抢民女一样。低调,低调。”
岳灵珊瞪大眼睛,心中大骂:这不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吗?
她差点掉眼泪,她这扮丑也得进洞房,不扮丑也得进洞房,不是白白扮丑了吗?
可是林动也不理她,将她抱到小雪龙上,用绳索捆绑固定,手法十分专业,颇有东瀛之风,又吩咐郑镖头等人掩埋馀人彦和贾人达的尸体,割下头颅,装进口袋之中,随后带着岳灵珊和青城派的两匹马,满载而归。
酒肆内,劳德诺为自己疗伤一阵,不由悲从心来,心下叹息:
“苦也,苦也,若小师妹被沾污,岳不群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但跑回嵩山派,又没完成掌门的任务,眈误了掌门一统五岳的大业,怕也没有好结果。我劳德诺怎么就这么命苦呢?进退两难,两难”
自古以来当卧底都是很委屈的,劳德诺就委屈的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