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高大的身形裹挟在一件黑袍之中,阴翳的目光紧盯着靠在应长生身旁的女子。
“白凝霜,本座自认待你不薄,为何要背叛?”
“不薄?”
似乎是应长生先前那番话驱散了她心头的恐惧,白凝霜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所谓的不薄是指强行改变我的人生?还是在我身上种下的禁制?又或者说让我修炼这种功法,方便你采补?”
对于白凝霜的前两句话,六道魔主心中没有丝毫涟漪。
修仙界弱肉强食,自古以来便是如此,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
可鸾凤剑诀这门功法,她是如何知晓其中隐秘的?
“哼!果然被夫君说对了。”
见他这副神情,白凝霜冷笑一声。
“夫君?”
六道魔主眉头微蹙,这才将目光看向同样在打量着他的青年男子身上。
“道友便是星阁大长老?”
“不错。”
应长生微微颔首。
“道友行事是否太不将本座放在眼里了?”
看着面前男子依旧是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六道魔主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怒意。
对于白凝霜此女,六道魔主是极为复杂的。
要说有感情吧?可是对方的结局其实早已注定。
可要说丝毫感情没有,他也不会将圣魔岛全权交予对方管理,甚至在原着中,到了最后关头依旧想要护住只剩下元婴的温夫人。
当然了,他今日前来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是为了灭杀那名行事猖獗的猎宝魔君。
可来到此地后,发现情况好象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白凝霜没有被逼迫,且解救她的人也不是魔君,而是这位星阁的大长老。
“哦?”
应长生双眸微微眯起。
“那道友倒是说说看,你凭什么让本座将你放在眼里?”
“区区元婴中期”
此话彻底将六道魔主激怒,再加之星阁本来就是他的头号大敌。
正好,今日斩其一臂。
“本座听万三娘说,你有媲美元婴后期的实力,那便让本座看看吧!”
一道黑色流光自六道极圣袖袍处飞出,眨眼便来到了应长生面前。
“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六道魔主瞳孔骤然紧缩,怎么可能?!
应长生接住那自他额间滑落而下的黑色短锥,揉了揉微微有些冰凉感的额头,一脸莫名地看向对方。
“道友是在给本座挠痒痒吗?”
“体修!”
六道魔主目光阴沉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有种被万三娘耍了的感觉。
元婴后期的体修!
这便是她说的,只能短暂抗衡元婴后期修士?
本以为对方尽管战力强悍,可说到底只是一名元婴中期修士,最多也只能对抗一般的元婴后期修士。
他六道魔主的战力,就算在元婴后期之中也是绝对的佼佼者。
可没想到万三娘的嘴里压根就没有一句实话,若真是如此,那恐怕
想到当初两人已经见过面后,六道魔主心中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不起体修?”
应长生眉头微微挑起,手指灵活地转动着手中的短锥。
“道友,今日之事是本座唐突,这名女子便当本座的赔礼,如何?”
白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又是如此,又是如此!
该死的六道魔主。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她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害怕影响到应长生的判断。
“第一。”
应长生脸上的笑意收敛,原地的残影开始缓缓消散,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已经落在了六道魔主的脸上。
“嘭!”
尽管被灵气阻隔,但他还是被砸得倒飞了出去,堪堪飞出百丈左右后,才稳住了身形。
耳边却再次传来青年的声音。
“她是本座的女人,不需要你来让!”
干净利落到极致的鞭腿,尤如一柄战斧般裹挟着劲风朝着他的胸口劈来。
“砰砰砰!”
接连轰碎了六道极圣仓促间布下的三道防御,最后还是狠狠砸中了他的胸口。
“轰!”
一道身影从半空中极速坠下,落入海中。
瞬间惊起数十丈高的巨浪,声势骇人。
“第二,捏死你并不难。”
应长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海中的身影,神识将对方的情况探查得一清二楚。
魔道第一人,别的没看出多厉害,保命能力倒是一流。
刚才那一记重击,若是换成别的元婴后期撞了个结实,必定不死也残。
须知应长生从天南回归后的这二十年间,可不仅仅只是提高了修为和其他的护道手段。他的肉身和灵魂,每时每刻都在幽冥魔火的煅烧下不断地进步着。
距离化神级别的肉身自然还是有些差距的,但对于元婴后期,隐隐已经开始形成了一种碾压之势。
此人却只吐了几口鲜血,并没有受到重创,想必是用了什么秘法转移了伤害。
沉在海中的六道魔主咳出几口鲜血,比起身上的伤势,他心中更是生出了一股惧意。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击毁了他三件法宝不说,自身的护体魔气在对方面前仿若无物一般,说破便破了。
最为诡异的是,对方动起手来,神识捕捉不到丝毫的踪迹。这才让六道魔主根本无法有效出手还击,只能被动防御。
碎星海目前最强的体修便是蛮子,可他动手时与此人完全不同。
其周身灵气需要不停运转,根本不可能做到这般无声无息!
就在他思考该如何行事之时,上方的天空突然白光一闪。
伴随着尖锐的声响,六道魔主只感觉一股莫大的危险即将降临。
神识扫过,他二话不说,化作一道遁光疯狂自海底向着远处逃去。
雷法!
是他们魔修天生的克星,虽然被克制得最严重的当属鬼修一道,但他的战力在如此纯正的雷法面前,也会被大大削弱。
元婴后期体修,强大的雷法,尽管他也还有诸多手段没有动用,但此人对上他已立于不败之地。
逃!
万里迢迢追上门,却不想三招两式就变成了落水狗,现在更是落荒而逃。
尽管心中憋屈,但六道魔主深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
哼!
三十年河西,莫欺老登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