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最后一个纸碗被递出,那金黄诱人的杨枝甘露彻底宣告售罄,排在后面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哀嚎。
“没了?我才刚排到啊!”
“老板,你再做一点吧,我加钱!”
“不是吧,我闻着味儿跑过来的,就差三个人啊!”
面对一张张写满失落和不甘的脸,盛时安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杨枝甘露的材料今天就准备了这么多,卖完就没有了。”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另外两个巨大的玻璃罐。
“不过,还有另外两种糖水。”
众人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左边那罐,清澈的糖水里浸泡着一块块金黄的菠萝,冰块在其中沉浮,光是看着就觉得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右边那罐,琥珀色的糖水中,是看起来软糯q弹的半透明方块,还有几颗红枣点缀其间,散发着温润的气息。
“这是经典菠萝冰,还有椰香木薯糖水,都是十五一碗。”盛时安简单介绍道。
没抢到杨枝甘露的人群面面相觑。
二十五的都那么好吃了,这十五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来一碗菠萝冰!”
一个没抢到杨枝甘露的男生,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决定退而求其次。
“好。”
盛时安舀起一勺。
大块的菠萝果肉被金黄的糖水包裹着,盛入碗中,她又额外添了几块冰。
那男生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先喝了一口汤。
冰凉的甜意瞬间滑入喉咙,驱散了胸口的燥热。
那甜味很纯粹,带着黄片糖特有的温润,完全不齁人,反而有种清冽的回甘。
他又叉起一块菠萝。
果肉被煮得恰到好处,边缘微微透明,内里却还保留着一丝爽脆。
一口咬下,浓郁的菠萝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不带一丝酸涩,只有纯粹的、被阳光浓缩过的甘甜。
经过淡盐水浸泡后又煮熟煮透的菠萝,甜味被激发到了极致,又被冰块镇住,口感清爽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个也好吃!”
男生眼睛一亮,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半碗,额头上的热汗都消了下去。
他这一声,象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真的假的?菠萝冰也好吃?”
“那我也来一碗菠萝冰!”
“我要木薯的那个,看起来很特别!”
人群再次涌动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篮球服、浑身冒着热气的高个子男生从不远处走来。
“队长,你看那儿,好多人啊,卖什么的?”一个黑皮寸头的男生用手肘捅了捅走在中间的人。
被称为队长的男生叫邵旭,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刚跟几个新认识的同系学弟打完一场迎新赛,热得快要冒烟。
“好象是卖糖水的。”
另一个男生踮脚看了看,撇了撇嘴。
“都是些小姑娘爱吃的玩意儿,甜不拉几的,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买冰可乐。”
话虽如此,但当一阵风吹过,带来那股清冽的菠萝甜香时,几个大男生的喉结还是不约而同地滚动了一下。
邵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摊位上。
他看到一个刚买到菠萝冰的女生,喝了一口后,脸上露出了那种被拯救了的、极致舒爽的表情。
“走,去看看。”邵旭言简意赅,率先迈开长腿。
“不是吧队长,你真要吃那个啊?”
嘴上抱怨的寸头男生,身体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另外几人也跟着缀在队尾。
排队的人很多,但盛时安的速度很快,队伍一直在稳步前进。
轮到他们时,刚才还有些迟疑的男生,看着碗里那清透的菠萝冰,还是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来四碗菠萝冰。”邵旭直接扫码付款。
几人走到旁边的树荫下,学着别人的样子,先喝了一口糖水。
顿时,他们感觉自己象是整个人被扔进了冰泉里,从天灵盖爽到脚指头,身上的暑气和打球后的疲惫,瞬间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玩意儿真解渴啊。”寸头男生灌了一大口,眼睛都亮了。
邵旭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一勺接一勺,很快就见了底。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安静站在摊位后的身影,将空碗扔进垃圾桶,转身又走回了队尾。
“队长你干嘛去?”
“再来一碗。”邵旭的声音平静无波。
“”
几个队员对视一眼,默默地喝光了碗里的糖水,也跟着重新排了上去。
不远处的队伍里,一个穿着背带短裤、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幼儿园小姑娘,正百无聊赖地拉着一个年轻男生的衣角。
“哥哥,还要多久啊?我好热啊。”
“快了快了,小雅乖。”
男生叫申浩博,是京华大学今年的新生,刚办完手续,正带着来送他的妹妹感受大学氛围。
小姑娘踮起脚,好奇地看着前面的玻璃罐。
“哥哥,那个黄黄的是什么呀?”她指着椰香木薯糖水。
“那个是木薯,一种甜品。”申浩博耐心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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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排到他们,申浩博本想买菠萝冰,但看着妹妹好奇的眼神,便改了主意。
“老板,来一碗菠萝冰,一碗木薯糖水。”
申浩博将那碗琥珀色的糖水递给妹妹,自己则捧着菠萝冰,兄妹俩在路边的花坛边沿坐下。
“哥哥,这个是什么呀?”小雅揪着自己的小辫子,好奇地探头看着碗里那些半透明的方块。
“这个叫木薯糖水,尝尝看。”申浩博笑着,用勺子舀了一块喂到她嘴边。
小姑娘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含住。
起初,她的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是尝到了那一丝若有似无的姜味,但随即,椰浆的香甜和黄糖的温润就包裹了整个味蕾。
她轻轻一咬,那木薯块外层软滑,内里却带着一点粉糯的嚼劲,口感很是奇妙。
“唔”小雅的眼睛亮晶晶的,含糊不清地催促,“还要!”
申浩博失笑,又喂了她一口。
小姑娘自己捧过碗,学着哥哥的样子,有模有样地喝了一口糖水。
那股温润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极了。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象一只吃饱喝足的小猫。
申浩博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也低头喝了一口自己的菠萝冰。
冰凉爽口,菠萝的甜香被发挥到了极致,瞬间就驱散了所有的闷热和疲惫。
他忍不住感叹,这摊主的手艺真是绝了,无论哪种甜品,都做到人心坎里去。
“哥哥,”小雅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申浩博,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上大学原来这么好吗?每天都有这么好吃的糖水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