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
小丑的精神传讯里再没有戏谑。
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卡牌。
一张塔罗牌。
牌的背面，是星辰的图案，线条扭曲，光线被图案本身吸收。
“本来只想陪你热身。”
“看来，有必要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教程’。”
小丑用两指夹住牌身。
翻转。
牌面是一个年轻人，衣着华丽，背着行囊，手握白玫瑰。
他站在悬崖的边缘。
眼神空洞，没有焦点。
一只小狗在他脚边，咬着他的裤脚，试图将他拖离悬崖。
塔罗牌，大阿卡那。
编号0。
【愚者】。
牌面朝向秦程的一瞬间。
小丑的身影消失了。
声音，气味，能量的痕迹，一切与他相关的信息，全部从这个空间里被抹除。
这个人，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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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一个声音。
从上下左右，从每一个方向同时传来。
没有源头，无法定位。
秦程扫视四周，保持警戒。
这里还是那个训练场。
墙壁上，被秦程轰开的那个大洞还在。
夜汐也还在场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依旧是那种看戏的姿态。
一切都没有变。
但秦程感觉到一种源自根本的错误。
一种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秦程尝试驱动体内的能量。
深渊能量依旧沿着“衔尾蛇”的轨迹运转，平稳，有力。
但当秦程试图将这股力量延伸出体外时，失败了。
能量在皮肤表面遇到了一层看不见的障碍。
粘稠，沉重。
输出的力量被削减了九成以上。
“怎么回事？”
秦程眉头紧锁。
秦程尝试向前移动。
迈出左脚。
这个动作，抽干了秦程全身的力量。
每移动一分，肌肉都需要付出十倍的力气。
重力。
这个空间的重力被修改了。
“答对了。”
“可惜没有奖励。”
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嘲讽。
秦程抬头。
训练场的天花板上，小丑的身影慢慢显现。
他的双脚踩在天花板上，如同踩着地面。
对他来说，天花板就是地面。
那张【愚者】塔罗牌，在他指间悬浮，散发着无法被观测的光。
“这是……你的心象世界？”
秦程开口询问，声音因为身体承受的巨大压力而有些发闷。
他记起了在东海市的遭遇。
“不，不，不。”
小丑摇晃着手指。
“心象世界，那种东西太低级了。”
“我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规则’。”
“以这张牌为基点。”
“以这个房间为‘棋盘’。”
“在这里，我是唯一的‘神’。”
小丑张开双臂。
用宣告的语气说道。
“在这里，上下，左右，前后，轻重，快慢……”
“所有的‘概念’，全部由我定义。”
“这就是【愚者】的游戏。”
“一个，不讲道理的游戏。”
声音刚落。
秦程脚下的地面开始旋转。
整个世界发生了倾斜。
原本的地面，变成了垂直的墙壁。
原本的墙壁，变成了新的地面。
整个空间，被强行扭转了九十度。
这股力量无可抵抗。
秦程的身体失去平衡，向下方的“新地面”摔去。
而小丑，他的身体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在那片垂直于秦程的“新地面”上行走，跳跃，动作轻松。
“你看，很简单，对吗？”
小丑歪着头，看着在半空中调整姿态的秦程。
“只要你，放弃你脑子里那些固有的‘常识’。”
“你就能，慢慢适应这个有趣的世界。”
秦程没有回应。
他在下坠的过程中，强行扭转身体。
体内的“衔尾蛇”能量循环加速，抵消着混乱的重力方向。
双脚在新的“墙壁”上一点，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身体勉强找到了一个新的平衡点。
秦程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分析着目前的处境。
这不是幻术，也不是精神攻击。
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能力。
直接干涉“规则”与“概念”。
在这个房间里，小丑创造了一套全新的物理法则。
而秦程，必须遵守。
否则，连站立都做不到。
“确实是个麻烦的能力。”
秦程低声说。
他不再试图用蛮力去对抗。
体内的深渊能量，开始以更加复杂的方式运转。
秦程放弃了对抗。
他选择去“理解”，去“解析”这个世界的运行方式。
既然重力的方向可以随时改变。
那么就让身体的能量流向，去主动适配这种改变。
既然空间的定义已经混乱。
那么就放弃视觉的坐标。
用最直接的能量感知，重新定义自己的方位。
秦程闭上了眼睛。
将视觉的干扰降到最低。
磅礴的深渊能量，以秦程的身体为中心，向外扩散。
这一次，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探索。
能量触须延伸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感知着那些被扭曲的规则。
一秒后。
小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弄的笑意。
“适应得不错嘛，那么，第二回合，开始。”
【规则二：惯性逆转】
秦程刚用能量感知构建出新的空间坐标。
突然感觉一股力量从背后传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这是他刚才为了稳住身形，向后蹬墙的力。
那股力没有消失，而是存储起来，延迟了片刻，再以相反的方向作用在秦程身上。
惯性，变成了反作用力。
前进的动作，会让你后退。
后退的动作，会让你前进。
秦程的身体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他立刻调整策略，试图用一个向前发力的动作来抵消后退的趋势。
结果，这个“向前”的动作，又被存储起来，变成了新的“向后”的推力。
秦程的身体，就在这面墙和对面的墙之间，来回弹射。
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理解更深一分。
小丑在天花板上鼓掌。
“精彩的弹珠游戏！要我给你计分吗？”
秦程没有理会嘲讽。
他的意识完全沉入“衔尾蛇”的循环之中。
大脑放弃了对身体的常规控制。
前进，后退，左，右。
这些概念被全部抛弃。
秦程的意识，只下达一个指令：【稳定】。
体内的深渊能量，不再是简单的循环，而是变成了一个复杂的计算内核。
它感知着外界“规则”的每一次变化。
重力方向、惯性效应、作用力大小……
所有的数据，被能量流吸收，解析。
然后，在千分之一秒内，计算出最合适的应对方式。
能量开始主动引导肌肉和骨骼，做出最细微的调整。
在又一次撞向墙壁的瞬间。
秦程的身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