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幻影旅团’的no8，小丑。”
“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入职培训’指导员。”
夜汐的声音平淡且不带任何感情。
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后退了几步，将整个训练场都留给了秦程和那个戴着滑稽面具的疯子。
训练场的灯光骤然变得昏暗。
只剩下场地中央的一束光打在他们二人身上。
像舞台剧的聚光灯。
【准备好了吗？未来的，‘衔尾蛇’大人？】
小丑的精神波动，再一次，在秦程的脑海中，回响。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期待。
秦程没有回应。
他只是将手中的紫黑色长枪横于身前。
枪身上风雷之力与深渊能量交织，缠绕。
发出噼啪的轻响。
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体验。
风的轻盈，雷的暴烈，深渊的沉重与腐蚀。
三种截然不同的属性，在他的新身体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他能感觉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它们在渴望释放。
在渴望破坏。
“那么……”
小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夸张的舞台礼。
【游戏，正式，开始。】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秦程的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
这不是单纯的物理速度。
而是一种，空间的跃动。
下一秒，一股尖锐的精神刺痛，从他的左侧袭来。
秦程几乎是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
侧身，挥枪。
长枪带着风雷之声划破空气。
却打了个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
【太慢了，太慢了。】
戏谑的声音从右侧响起。
又是一道无形的精神尖刺扎向他的太阳穴。
秦程再次横扫。
依旧是空无一物。
【你的身体跟不上你的意识。】
【不，应该说你的意识还停留在过去。】
【那个孱弱的人类的躯壳里。】
小丑的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
象一只在你耳边飞来飞去的苍蝇。
秦程停下了毫无意义的挥舞。
他，闭上了眼睛。
既然视觉和听觉都会被欺骗。
那么就用最原始的感知。
深渊能量从他的脚下蔓延开来。
像墨汁滴入清水。
瞬间将他周围十米之内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漆黑。
这是他刚刚摸索出的能力。
深渊领域。
在这个领域之内，任何能量的波动都无法逃过他的感知。
【哦？有点意思。】
小丑的精神波动里带上了一丝赞许。
【学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了。】
【但是还不够。】
一个清淅的能量波动，出现在秦程的正后方。
就是现在！
秦程猛地转身。
没有丝毫的尤豫。
手中的紫黑色长枪，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
“雷龙破！”
枪尖之上雷光大作。
一条由雷电与深渊能量构成的狰狞巨龙，咆哮着扑向那个能量波动的源头。
空气都在哀鸣。
整个训练场，都仿佛，在，这一枪之下，颤斗。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击。
小丑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条黑色雷龙的额头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骇人的能量对冲。
那条狂暴的黑色雷龙，就象被戳破的气球。
瞬间瓦解。
化作最精纯的能量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而小丑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依旧站在那里。
脸上滑稽的面具仿佛在嘲笑着秦程的不自量力。
【招式很华丽。】
【可惜力道太散了。】
【你，根本，不懂。】
【这具身体，真正的，用法。】
小丑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
下一刻，他出现在了秦程的面前。
近在咫尺。
秦程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香水与血腥的诡异气味。
好快！
秦程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想退。
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象是被无形的枷锁束缚住。
动弹不得。
那是精神力的压制。
小丑伸出手用他那戴着白色手套的，指尖轻轻划过秦程手中的枪身。
【你在，害怕。】
【你在恐惧这股，不属于你的力量。】
【你在用，你那套可笑的，秩序去束缚这最原始的混沌。】
他的声音，象是恶魔的低语。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秦程最脆弱的神经上。
秦程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发现小丑，说的是对的。
他从心底里，排斥这具由深渊能量构成的身体。
他用过去学习的最讲究精准控制的，军部枪法去驾驭这最狂，最混乱的力量。
这本身就是一种矛盾。
一种束缚。
“闭嘴！”
秦程爆喝一声。
体内的深渊能量轰然爆发。
强行挣脱了小丑的精神压制。
他放弃了所有精妙的招式。
放弃了，所有的，技巧。
只是用最野蛮的，方式将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向前捅了出去。
没有雷龙。
没有电光。
只有一团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毁灭能量。
这一枪很快。
很突然。
小丑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惊讶。
他似乎没想到。
秦程能这么快就挣脱他的精神束缚。
并且能爆发出如此原始的攻击。
他侧身闪躲。
但还是慢了一分。
那团毁灭性的能量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
轰！！！
训练场远处的墙壁被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巨大窟窿。
窟窿的边缘光滑平整。
仿佛被某种超高温的能量，瞬间熔化，又瞬间冷却。
坚固的特种合金墙壁，在这一击面前，脆弱得象是纸糊的一样。
训练场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只有墙壁窟窿外吹进来的，冷风发出呜呜的声响。
秦程大口地喘着气。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大半的体力。
但他的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这才是力量。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力量。
站在训练场边缘的夜汐。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有意思。】
【真有意思。】
小丑抚摸着自己肩膀上那片被灼烧得有些破损的西装布料。
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更加夸张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兴奋了起来。
他拍了拍手。
发出清脆的响声。
【热身，到此为止。】
【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趣，‘衔尾蛇’大人。】
【那么，作为，你，打伤我，的奖励……】
【就告诉你，这个游戏，真正的，规则吧。】
小丑的声音，充满了狂热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