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下一个问题。”
夜汐走回沙发旁,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
“关于,陈北玄。”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仇恨,有怀念,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落寞。
“他,是我的,‘父亲’。”
她说出了一句,让秦程,险些惊掉下巴的话。
“也是,‘炎黄壁垒’的,创始人之一。”
“更是,第一个,打开了,通往‘深渊’大门的人。”
什么?!
秦程的大脑,再次,宕机了。
“炎黄壁垒”的创始人?
打开深渊大门的人?
这,怎么可能?!
这两个身份,根本就是,水火不容的,悖论!
“很惊讶,是吗?”
夜汐似乎,很享受,秦程脸上那,震惊的表情。
“当年,以陈北玄为首的一批‘先行者’,最早发现了‘深渊’的存在。”
“他们认为,深渊,是人类进化的,终极钥匙。”
“只要,能驾驭深渊的力量,人类,就能摆脱,肉体的束缚,成为,神一般的存在。”
“于是,他们,成立了‘炎黄壁垒’的前身——‘寻神者’。”
“他们,打开了第一扇门,迎来了,第一批,深渊的‘客人’。”
“但是,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夜汐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深渊,不是钥匙。”
“是,潘多拉的,魔盒。”
“它带来的,不是进化,是,毁灭。”
“第一批,接触深渊能量的‘寻神者’,几乎,全都,失控了,变成了,比‘噬身者’,还要恐怖的,怪物。”
“整个组织,分崩离析,陷入了内战。”
“幸存下来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我现在的‘叔叔’,也就是,‘炎黄壁垒’如今的最高元帅为首。”
“他们,幡然醒悟,认识到了深渊的恐怖。”
“他们,销毁了所有关于‘寻神者’的记录,成立了现在的‘炎黄壁垒’。”
“他们的使命,就是,守护这道门,将一切,试图靠近深渊的,无论是人,还是怪物,都,拒之门外。”
“他们,成为了,‘守门人’。”
“而另一派……”
夜汐的目光,转向了秦程。
“就是,以陈北玄为首的,顽固派。”
“他们,坚信,自己没有错。”
“错的,不是深渊,而是,驾驭深渊的,方式。”
“他们认为,人类的身体,太脆弱了,根本,无法承受,深渊的能量。”
“必须,要创造出,一个,全新的,完美的,‘容器’!”
“一个,能够,完美承载深渊力量,甚至,超越深渊的,‘神之子’!”
“于是,他们,从‘寻神者’,变成了,‘造神者’。”
“为了这个疯狂的计划,他们,进行了一系列的,禁忌实验。”
“而我……”
夜汐指了指自己,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就是他,最完美的,也是,最失败的,‘作品’。”。”
“那,我呢?”
秦程终于,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我,和陈北玄,又有什么关系?”
“你?”
夜汐看着秦程,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不是他的‘作品’。”
“你是,他的,‘延续’。”
“陈北玄,将他自己身上,那独一无二的,‘风雷血脉’,分离了出来,封印了起来。”
“他在等。”
“等一个,能与他的血脉,产生共鸣的,普通人。”
“等一个,能象白纸一样,同时,被深渊与风雷,浸染,却又,不会被任何一方,彻底吞噬的,奇迹。”
“那个人,就是你。”
“秦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就是,另一个,陈北玄。”
“一个,从零开始的,全新的,陈北玄。”
“也是他,‘造神计划’的,最终保险。”
“pn b。”
秦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彻底,颠复,重塑。
原来,他一直以来,所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偶然。
他的身世,他的力量,他所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一个,他从未谋面的,疯子的,计划之中。
“好了,故事,讲完了。”
夜汐伸了个懒腰,露出了,少女般,慵懒的体态。
“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她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了,雪白的小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秦程,我,正式邀请你,添加‘幻影旅团’。”。”
“代号……”
她想了想,红宝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
“就叫,‘衔尾蛇’,如何?”
“自我吞噬,无限循环。”
“很符合,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吗?”
衔尾蛇。
自我吞噬,无限循环。
秦程咀嚼着这个代号,再联想到自己刚刚在“茧”中的经历,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
夜汐,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少女,心思,却深沉得可怕。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玩弄人心的感觉。
添加“幻影旅团”??
秦程几乎,想都没想,就要开口拒绝。
开什么玩笑?
“幻影旅团”,是“炎黄壁垒”的死敌。
是,在东海市,制造了那场滔天浩劫的,罪魁祸首!
更是,害死了无数无辜民众,害得炎山队长险些丧命,害得自己“阵亡”了三个月的,元凶!
他,怎么可能,与这群人为伍?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迟疑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座,光怪陆离的“黄昏之城”。
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喜怒无常的,银发少女。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格。
他现在,是一个“死人”。
一个,寄居在,由夜汐亲手“编织”的身体里,没有任何身份,没有任何背景的,“黑户”。
他的生死,完全,就在夜汐的,一念之间。
一旦拒绝,下场,可想而知。
“怎么?不愿意?”
夜汐似乎,并不意外,秦程的沉默。
她端起红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姿态,优雅得,如同一个真正的,贵族大小姐。
“是因为,你那个,所谓的‘炎黄壁垒’的身份?”
“还是因为,你觉得,我们‘幻影旅团’,是邪恶的?”
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秦程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