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区
这里曾经是繁华的商业区,高楼林立,霓虹闪铄。
但此刻,这里已经化作了一片人间地狱。
刺耳的警报声,凄厉的惨叫声,建筑物的倒塌声,混合在一起,奏响了末日的交响曲。
街道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四散奔逃的人群。
而在他们身后,追逐着他们的,是一群令人作呕的怪物。
那些,就是“噬身者”。
它们的外形,还勉强能看出人类的轮廓,但身体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畸变。
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黑色,上面布满了脓包和粘液。
四肢被拉长,变得如同节肢动物般扭曲,指尖长出了锋利的骨爪。
它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五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长满了环状利齿的口器,粘稠的口水,不断地从里面滴落。
它们象一群嗜血的蝗虫,席卷着这座城市。
任何被它们追上的活物,都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然后被贪婪地吞噬。
军方的装甲车和临时构筑的防线,在它们悍不畏死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高楼之上。
身穿滑稽小丑服的身影,正优雅地坐在一根旗杆的顶端,晃动着双腿,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自己亲手导演的这出“戏剧”。
“真是……美妙的景象啊。”
小丑发出梦呓般的感叹。
“混乱,恐惧,绝望……这些,才是世界上最美妙的艺术。”
他的身后,空间微微扭曲,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小丑头也不回地问道。
“已经‘安全’地转移了。”黑袍人声音沙哑地回答,“第七研究所的内核资料,也已经全部到手。”
“很好。”小丑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些没用的‘噬身者’,就留给‘炎黄壁垒’的清洁工们,当做我送给他们的开胃小菜吧。”
“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黑袍人迟疑了一下,“我们在研究所的数据库里,发现了一份被加密的隐藏文档。”
“哦?”小丑那张微笑的面具,转向了他。
“那份数据,已经被陈北玄,同步上载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有意思。”小丑尖笑了起来,“看来,我们这位‘藏品’先生,比想象中还要重要得多呢。”
“传我的命令,让潜伏在这里的所有‘棋子’,都动起来。”
“我要在这座城市里,为我们的‘藏品’先生,准备一场最盛大的欢迎派对。”
小丑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混乱的城市。
“告诉他,我,小丑,就在这场派对的终点,等着他。”
……
黑色运输机,在东海市上空,悬停了下来。
舱门打开,狂暴的气流,瞬间涌入。
下方的城市,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宛如炼狱。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龙崎看着战术平板上载回的实时画面,脸色难看,“怪物已经突破了第三道防线,进入了人口最密集的商业中心!”
“它们在被人为地引导!”鬼手老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所有的‘噬身者’,都在朝着一个方向聚集——城市中心的‘环球金融塔’!”
“那里是地标建筑,也是人口最密集的地方!”熊山怒吼道,“他们想干什么?!”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我们都必须阻止他们!”炎山站起身,赤红色的战甲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他走到舱门边,低头俯瞰着下方那片混乱的土地。
“第一小队,由我带队,正面突击,目标,环球金融塔,把那群杂碎给我往死里打!”
“第三小队,由龙崎带队,负责外围清剿和疏散平民,别让战火扩大!”
“是!”
“秦程!”炎山回头,看向了机舱角落里的秦程。
“到!”秦程立刻站了起来。
“你跟着第三小队行动。”炎山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你的任务,清剿落单的怪物,保护平民。不要逞英雄,不要深入战区!这是命令!”
“……是!”秦程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大声应道。
“出发!”
炎山怒吼一声,第一个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焰尾,狠狠地砸向了地面上最密集的那片怪物潮!
轰——!!!
剧烈的爆炸,在大地上响起。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
方圆百米之内的“噬身者”,瞬间被狂暴的火焰冲击波,撕成了碎片,化为焦炭!
“为了炎黄!”
熊山等人,咆哮着,紧随其后,跳入了战场。
龙崎对着秦程点了点头,也带着他的队员,从另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滑翔而下。
很快,机舱里,只剩下了秦程和几名负责后勤支持的队员。
秦程握紧了拳头,看着下方那片已经化作战场的城市,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祝你好运,新人。”驾驶员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程深吸一口气,不再尤豫,纵身一跃。
风声,在耳边呼啸。
他激活了斥候型装甲的短距滑翔功能,朝着龙崎他们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落地的地点,是一处相对僻静的小巷。
刚一落地,他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巷子里,躺着几具被撕扯得残缺不全的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秦程的胃里,一阵翻涌。
这就是战场。
没有演习,没有预案,只有最真实的死亡。
就在这时,他的战术目镜中,突然亮起了一个红点。
一个代表着敌人的红点,正在高速向他接近!
秦程立刻收敛心神,身体紧绷,握紧了腰间的高周波战刃。
下一秒,一头“噬身者”,从巷子的拐角处,猛地扑了出来!
它那巨大的口器,正对着秦程的脑袋,眼看就要将他一口吞下!
但秦程的反应,比它更快。
在看到红点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微微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