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扼住了风衣男的思维！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被惊骇与不可思议所取代。
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小子身上，会有如此精纯的深渊本源气息？！
这不可能！
这种纯度，就算是在教内，也只有那些最内核的圣子圣女，通过了最严苛的“深渊洗礼”才有可能具备！
这，难道这名高中生是同道中人？
同道中人为什么对自己出手？
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无数个念头疯狂涌现，却又被那股从秦程手中传来的、无可抗拒的力量死死钳住。
秦程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单手拽着风衣男的头发，将他整个人从那即将闭合的虚空裂隙中，硬生生地扯了出来！
“砰！”
风衣男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巷子的另一侧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砖石迸裂，蛛网般的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蔓延开来。
“噗——”
风衣男喷出一口混杂着黑色能量的血液，萎靡在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道他用生命力撕开的深渊裂隙，也在失去了他的能量支撑后，迅速扭曲、收缩，最后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波动。
“你……你到底是谁？”风衣男瘫在地上，用那只完好的手臂支撑着身体，满脸惊恐地望着秦程。
此刻的秦程，在他眼中，比任何深渊魔物都要可怕。
秦程没有回答风衣男的问题。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到风衣男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为什么要跟踪她？”秦程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风衣男眼神躲闪，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不敢说实话。
“我再问一遍。”秦程的脚，轻轻踩在了风衣男那条骨折的手臂上。
“咔。”
细微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啊——！”
风衣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为什么要跟踪她？”秦程的脚，微微用力。
“我说！我说！”风衣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是‘主教’的命令！他说这个女孩是‘玄冰之体’，可以存储深渊之力，是开启浪潮的绝佳材料！”
玄冰之体？
存储深渊之力？
开启浪潮？
秦程的脚停了下来。
“你们的据点在哪？”秦程继续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风衣男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只是个外围成员，平时都是单线联系，只有在特定时间去指定地点接受命令！”
秦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来从这个家伙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就在这时，巷口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数道强悍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这条狭窄的巷道。
来了！
夏中眠松了口气，是家里派来的人到了！
秦程也感觉到了那几股气息的强大，其中至少有两股，远远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武者。
他没有再理会地上的风衣男，转身走到夏中眠身边。
“你没事吧？”
“还好，只是灵炁消耗过度，受了点轻伤。”夏中眠摇了摇头。
“嗖！嗖！嗖！”
三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进了巷子，呈品字形将秦程和夏中眠护在身后，警剔地盯着地上的风衣男。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他的肩上，扛着两颗闪亮的将星。
少将！
秦程的心头微微一跳。
另外两人，也都是校官军衔。
都比赵长空等级还要高！
夏中眠家里，到底什么实力？
“中眠！你没事吧？”为首的少将看到夏中眠嘴角的血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一股骇人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我没事，王叔。”夏中眠摇了摇头，“多亏了我的同学。”
被称作王叔的少将，这才将视线转向旁边的秦程。
当他看到秦程的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太年轻了。
而且，只是武者三重的灵炁波动？
“拿下！”王叔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一挥手，另外两名校官立刻上前，用特制的能量镣铐将地上的风衣男死死锁住，连嘴巴都用特制的封条给粘贴了。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废话。
风衣男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在看到王叔肩上将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绝望了。
处理完俘虏，王叔再次看向秦程，脸上的杀气收敛了许多，但依旧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这位同学，感谢你，我是夏清战区警备司令部的王振，奉夏老之命前来。”
“事情的经过，我们需要详细了解一下，请跟我们走一趟。”
他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秦程还没来得及开口，夏中眠就抢先一步说道：“王叔，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中眠，这是规矩。”王振的态度很坚决，“任何与深渊教派有关的事件，都必须彻查。更何况，这次的目标是您。”
他顿了顿，目光在秦程身上停留了片刻。
……
黑色军用越野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秦程和夏中眠坐在后排，王振少将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
车辆行驶得极为平稳，但车内的气压却低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夏中眠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看到王振那张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王振的性格，这位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叔，在公事上向来是铁面无私，说一不二。
她更清楚，这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普通袭击的范畴。
“玄冰之体”的消息，只有他爷爷和军区里的一些人才知道。
而此消息泄露，这本就说明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这意味着，军区的内部，或者与夏家有密切联系的圈子里，出现了叛徒。
车子没有驶向市区的警备司令部，而是驶向了一处研究基地。
经过了三道关卡和层层身份验证，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通体由银白色金属构成的建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