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默默地听着，没有插话，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在赵长空滔滔不绝的间隙，抬起手，看了看自己那变得更加匀称有力的五指。
武道之巅？横扫所有对手？
那些都太遥远了。
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自己究竟变强了多少。
同频能力的具体表现究竟怎么样？
“咳，总之呢，就是这么个意思，你小子别太飘了。”赵长空终于说完了，咂咂嘴，“路要一步一步走，饭要一口一口吃。”
“行了，都别围着了，该干嘛干嘛去。”
赵长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把旁边的人全部赶走。
他领着秦程，七拐八绕，进了一间更加私密的休息室。
“砰。”
门一关上，赵长空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冲着秦程挤眉弄眼。
“现在，我们说说你合同的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在手环上操作了几下，一道淡蓝色的虚拟光幕投射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
光幕的顶端，是几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
【大夏战争学府sss级特招合约】
赵长空翘起二郎腿，指着光幕，“这可是我给你争取的，看完别激动得尿裤子。”
秦程的视线落了上去。
第一部分：权益与待遇。
【修行资源】：入学后，每月享有一千点大夏战争学府贡献点。
“贡献点相当于钱，能换所有东西，功法、丹药、装备、秘境时间，只要学府里有的，都能换。”赵长空在一旁补充，“顺带一提，普通特招生，一个月才五十点。”
秦程心跳快了一拍。
二十倍的差距。
【战略资源】：每月三次向导师申请战略级资源的权限，由学府专项小组评估后特批。
“就是你刚才拿到的‘星河砂’那种级别的东西。”赵长空咧嘴一笑，“当然，能不能批下来，得看你的理由够不够硬。不过嘛，这个情况很复杂，日后到学府，我给你讲。”
【武器防具】：入学后，达到规定学分，由学府出资，聘请大夏最顶尖的铸兵大师，为其量身定制一套成长型兵器与内甲，另附一件特殊功能性装备。
秦程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继续往下看。
【导员配置选项】：可选择专属导员，或组建专家团队。
专属导员最低为破空境强者。
专家团队则函盖修行、战斗、身体开发等所有方面。
【修行特权】：每月三次进入学府掌控的a级以上秘境。每周两小时‘时光屋’独占使用权。
“时光屋是个好东西，里面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十比一。”赵长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羡慕。
【藏书权限】：可无条件，阅览学府内核数据库中所有s级战技、功法，部分禁术可凭贡献点申请。
s级！
还是无条件！
秦程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而最后一条，更是让他瞳孔骤缩。
【司法豁免权（有限）】：在非叛族前提下，若掌握七星联盟内部人员叛族罪证，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事后由学府专属法庭进行仲裁。
先斩后奏！
这四个字，意味着无与伦比的权柄和底气！
秦程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赵长空看着秦程的反应，得意地笑了起来，“别急，权利看完了，该看看义务了。”
他手指在光幕上一划，页面翻到了第二部分。
【修行目标】：狩师境后，每学年必须提升至少三个小境界，若无法达成，合约权益降级。
【战时义务】：学府及军方拥有最高优先级的征召权，战争爆发时，必须无条件服役。
【忠诚与保密】：终身不得背叛人类，不得将合约及自身能力泄露给任何第三方。
条款并不苛刻，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应当。
秦程一目十行地看完，正准备点头。
“等等，这里还有一行小字。”赵长空忽然指着合约的最下方。
秦程定睛看去，只见在密密麻麻的条款末尾，确实有一行用不同颜色标注的补充说明。
【文化课要求】：每学年摸底考，所有科目必须通过标准线。
若未达标，此合约自动作废。
“……”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秦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文化课？
赵长空看着秦程那副象是被雷劈了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小子，傻眼了吧？”
“战争学府不收文盲！武道再强，脑子不好使，上了战场也只是个高级炮灰！”
“我查过你的文档了，文化课成绩，啧啧。”
赵长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顺便提醒你一句，距离今年的高考，还有最后三个月。”
“你先回去吧，还有一些合约，我还需要改改再找你重新商量，反正你拿了我们战争学府的好处，就别想跑了。”赵长空说，“有些地方，我需要再加一些选项，会和你商量的，都是为了你好。”
“谢谢。”秦程感激的鞠躬。
“去吧，回去继续修炼吧。”赵长空瞥了他一眼，“毕竟你现在受到的是夏青学府的邀约，我把你一直带着不太好。”
“等你飞回茂名，我再找你去。”
赵长空特地派人将秦程送了出去。
……
……
秦程回到酒店，苏长青联系他，叫他可以先稳固一下自身，不必来上今天的公开课。
秦程欣然应允。
考虑到秦程要修炼，苏长青还特意为他租了一间修炼室。
“谢谢苏院长！”
“小事儿。”苏长青乐呵呵的道：“既然你收到了大夏战争的邀请，那里确实比夏清学府更适合你这样的人才。”
“有问题，随时可以联系我，你不是有我的v信号吗？”
秦程又一次被苏院长的话感动到了，再次道谢后。
他前往了修炼室。
站在修炼室中央，再次查看面板，关于【同频】的说明。
深渊气息。
这四个字，让秦程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是一种人类武者避之唯恐不及的力量，是污染、是扭曲、是疯狂的代名词。
而现在，他却要主动去引导这种力量。
“开始吧。”
秦程深吸一口气，再没有丝毫尤豫。
【同频】！
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嗤——
一缕比墨汁还要深沉的黑色“炁”，毫无征兆地从他心脏的位置弥漫开来。
它没有温度，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寒的死寂。
这股黑炁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经脉血管，迅速蔓延至全身。
紧接着，一种难以忍受的剧痛，从他皮肤的每一寸传来！
那感觉，就象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又象是被泼了一身浓硫酸，血肉都在被腐蚀、消融！
秦程闷哼一声，牙关瞬间咬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了一道道如同破碎陶瓷般的暗色裂纹。
裂纹的缝隙中，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渗出丝丝缕缕幽暗的紫黑色光芒，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象一个即将碎裂的人偶。
与此同时，他清淅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刚刚突破到武者三重的灵炁，被这股黑炁死死地压制住了。
灵炁的运转变得晦涩而艰难，象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根本无法有效调动。
“这就是代价吗……”
秦程忍着剧痛，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
五指之上，黑炁缠绕，紫光流转。
他能感觉到，在这种形态下，自己的身体素质，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获得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增幅。
他必须要试试这种力量的破坏力。
秦程将目光投向了修炼室前方，关于武者九重的特定靶子。
将缠绕着黑炁的右拳，向前递出。
“咚。”
一声轻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触碰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拳头与拳靶接触的点，没有出现任何凹陷或者裂痕。
可是，拳靶后面的局域，却被一股庞大的压力震得轰然坍塌，以扇形呈现一种瞬间崩坏的美感。
秦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刚才那一拳，是由超高密度的能量组成的打击。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物理破坏了。
太霸道了。
这种拳头，如果打在武者身上，会是什么后果？
就在他心头震撼之时，一股更加尖锐的刺痛，从他的右手指骨处传来！
“恩？”
秦程脸色一变，立刻解除了同频。
那身诡异的黑炁和裂纹如潮水般退去，皮肤上的灼痛感也随之消失。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仔细查看。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伤痕，但那股钻心的疼痛却真实不虚。
他将一缕灵炁探入指骨，内视之下，心脏猛地一沉。
在他的指骨关节处，竟然出现了一丝丝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竟然对自己的骨骼造成了损伤！
秦程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持续五秒，指骨就出现损伤。
如果刚才他维持的时间再长一点……
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在使用这股力量之前，必须想办法解决反噬的问题。
否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可能是自损一千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