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晚宴散场,城市的霓虹初上。
秦程按照系统的指引,独自一人来到了夏清市的双星塔之下。
两座对称的塔楼刺入夜幕,楼体上流光溢彩,宛如两柄支撑天地的巨剑。
这是夏清市最引以为傲的地标建筑,一座名副其实的“摩天巨构”。
“大浪……会在这里?”
秦程仰头望着那几乎看不到顶的建筑,停住了脚步。
【已到达目标地点。】
【当前冒险危机判定:超级弱。】
【是否进入冒险?】
危机判定是超级弱?
秦程心里琢磨了一下。
“系统,进去之后,我该怎么出来?”
【六个小时内,若宿主未能解决裂隙内部的内核污染源,裂隙将会失控扩张,突破空间稳定,并将宿主强制弹出。】
哦?
【宿主似乎还有疑问。您可以先理解两个概念。其一,“裂隙”,它是深渊空间的投影,由不稳定的能量构成,类似一个“信道”。在信道完全稳固前,可以通过定位其能量坐标进行传送。其二,“污染源”,当不稳定的能量聚合在某个深渊之物上时,便会形成污染源。宿主可以将其理解为本次冒险的头目哦!】
原来是这样。
系统的知识库,似乎比他目前在课堂上学到的要丰富得多。
他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下次文化课考试的时候,是不是可以直接问系统答案?
“我这都想的什么……”
“还是稳妥点好……”
秦程摇了摇头,把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开,开始观察四周,同时把卫衣的帽子向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张脸。
在没有传送门的辅助下,一个人凭空来去,这种事要是被目击到,恐怕会掀起轩然大波。
何况这附近到处都是监控探头,多加小心总没错。
必须找个监控死角。
秦程刻意绕行,走到了双星塔背光的那一面。
这里是条狭窄的巷道,灯光昏暗,恰好是监控的盲区,虽然离塔的主体有些距离,但系统的传送范围足够复盖这里。
【冒险】
秦程在意识中做出了选择。
【您的宠物小白的好奇心,下降到了20。】
“传送而已,为什么小白的好奇心会下降?”
【因为传送需要借助您宠物的力量哦。您能否成功传送,取决于您宠物的好奇心数值呢!】
系统用它那标志性的亲切语气做出了解答。
秦程一时有些无语。
就在这个瞬间,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一个双子塔的安保人员结束了一轮巡逻,正准备歇口气,就看见了行为古怪的秦程。
这么晚了,还把帽子压得那么低,一个人杵在巷子里不动,怎么看怎么可疑。
安保人员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朝着秦程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靠近到几米距离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嘴巴也跟着不由自主地张开。
“什、什么?”
安保人员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那个戴帽子的人,前一秒还清清楚楚地站在那里,下一秒,就象被风吹散的沙画一样,不见了。
彻彻底底地消失了。
活见鬼了?
他壮着胆子往巷子深处探了探头,里面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算什么事?
安保人员正满心困惑。
他一转身,准备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一回头,就跟什么东西对上了视线。
“我草,呃啊啊啊啊?!”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划破夜空,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的脸色一片煞白,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
就在他面前的半空中,一张人脸的轮廓正在慢慢变淡,消散。
那景象,如同一个正在告别的幽魂。
……
……
糟糕,好象还是被看到了。
秦程的意识已经抵达了裂隙的内部。
“这里的感觉……好压抑。”
一阵轻微的失重感袭来,双耳象是被无形的气压封堵,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他回头看去,宏伟的双星塔早已不见踪影。
自己仿佛站在某个山巅,脚下是泛着紫黑光泽的诡异土地。
眼前的所有景物都呈现出一种扭曲、错乱的姿态,象是喝多了劣质的致幻剂。
没错,就是这种错乱感,裂隙里的一切都与常识背道而驰。
他想起了今天苏教授课上讲过的内容。
这是因为裂隙世界的灵压与蓝星的灵压频率不同,所造成的感知紊乱。
所谓的灵压,本质上就是一种频率。
而战技的呼吸法,正是通过调整自身的频率,来改变灵子的性质,从而施展出各种能力。
秦程立刻运转体内的炁,使其在周身形成一道稳定的力场。
随着炁的流动,眼前混乱的景象终于清淅了一些。
远方的树木不再是模糊的色块,而是显露出它们如同黑色枯骨般扭曲的枝干。
地面上流淌着不知名的紫色粘稠液体,形成一片片沼泽,空气中则飘浮着无数散发着微弱磷光的孢子,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诡异飞雪。
“恩?”
秦程忽然感觉裤腿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
一只圆滚滚、身上仿佛披着铠甲的小兽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
那只小兽似乎没察觉到主人的异样,还在用的脑袋亲昵地蹭着秦程的腿。
“小……白???”
秦程摘下帽子,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再次瞪大双眼望过去。
没错,那个正抱着他大腿撒娇的小家伙,不是小白又是谁?
怎么回事?小白能出来了?
【回答宿主,在深渊缝隙这种拥有不稳定力量结构的空间内,您的小白是可以出来透气的噢!在冒险内,他能辅助您进行战斗噢!但不过,请不要让您的宠物受伤。】
系统适时做出了解答。
秦程深吸一口气,他蹲下,一把扒开小白。
这家伙身上有一层很厚重的甲壳,蹭到他的腿上,就宛如用钢片来回的撞击他一样,隐隐生疼。
被主人扒开,小白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好了,等以后你进化成毛绒绒的再来蹭我的腿。”秦程蹲下,用手rua了rua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