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对生命的轻贱,像沾了毒液的刀刃,划开空气,将阴谋得逞的狂妄肆意挥洒。话音在战场上空盘旋,好似幽灵的低语,黏在潮湿的空气里,久久不散,仿佛要把这份恶意烙印在每个人的感官深处。
他宽大的肩膀处,肌肉突兀地鼓起一块,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蠕动着,紧接着,一只全铁制的头盔脑袋硬生生 “长” 了出来。头盔呈现出暗沉的黑色,像是被岁月浸泡过的古老棺木的颜色,表面有着奇异的纹路,那些纹路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侵蚀过的古老咒文,每一道褶皱里,都好似封存着被诅咒的灵魂的哀嚎。
缝隙中,隐隐涌动着似有万丈深渊般的黑暗,那黑暗浓稠得化不开,仿佛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只要靠近,就能被拽进去,能吞噬一切光亮,把希望与生机都碾成齑粉。偏又有两点红光从中透出,像蛰伏在黑暗深渊里毒蛇的信子,冰冷、贪婪,死死细盯着外面的世界,满是诡异与凶戾,叫人瞧上一眼,便觉浑身发毛,仿佛灵魂都要被那黑暗与红光拉扯进去,卷入无尽的恐惧深渊。
胡护手中方天画戟挑起,那戟身修长笔直,在诡异战场不明光源的映照下,寒光四溢,每一道寒光都似凝结着冰冷杀意,如暗夜中潜伏的杀手,悄然锁定目标,直刺向还未飞起的白龙。
白龙不愧是神兽,灵性十足,感知到危险的瞬间,反应极快。硕大的尾巴裹挟着 “呼呼” 破空声迅猛扫来,那尾巴似由千年玄冰铸就,带着彻骨寒意,又似灵动银鞭,挥舞间行云流水。所过之处,空气被无情切割,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声,仿佛空间都要被这尾巴撕开。这一尾狠狠扫来,赤兔马躲避不及,被逼得高高扬起马蹄,发出惊恐嘶鸣,马身颤抖,浑身肌肉紧绷如弦,眼中满是对白龙的惧意,仿佛眼前的白龙是来自炼狱的凶神。
胡护却宛如早就算准这一切,脸上不见丝毫慌乱,镇定自若。他抓住这瞬息之机,双腿在马背猛地一蹬,那蹬踏之力刚猛至极,竟将坚实的马背踩得微微下陷。而后,他借着这股力道,踩着马背纵身一跃,整个人恰似矫健的雄鹰,身姿舒展又迅猛,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弧线,精准跳上白龙的尾部。
紧接着,方天画戟狠狠插进白龙腰部,戟尖瞬间没入龙身。白龙吃痛,顿时疯狂摆尾,尾巴甩动的力道恐怖至极,仿佛能扫平一座小山。周围的沙石被这股巨力卷得漫天飞舞,形成一道小型沙暴,沙砾打在身上,好似利刃割肤。可胡护像被钉子牢牢钉在龙尾上,双手死死抓着画戟不放,指节因用力过度泛出青白之色,手背青筋暴起。他的身体随着龙尾剧烈摆动而大幅摇晃,却始终稳稳当当,不曾坠落分毫,眼神里满是坚毅与狠劲,似在向阿尔蒙·德宣告:这场战斗,他胡护绝不会退缩,哪怕战至最后一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刘韩明手中的混天绫动了。混天绫本就灵动非凡,此刻更是如灵蛇出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缠住了阿尔蒙·德的斩龙剑。那混天绫好似拥有生命一般,紧紧地缚住斩龙剑,每一寸绫带都勒得死死的,任阿尔蒙·德如何发力,如何愤怒地咆哮,斩龙剑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无法挥动半分。与此同时,刘韩明手中的火尖枪也被疾射而出,枪尖带着炽热的火星,犹如流星划过漆黑的夜空,拖着长长的火焰尾巴,目标直逼阿尔蒙·德脑袋,那火星飞溅,仿佛要将阿尔蒙·德的邪恶气息燃烧殆尽。
而胡护这边,趁着白龙不时疯狂摆尾所产生的巨大力道,使出浑身力气让身体前倾,巧妙地借助这股力量,来了次手握画戟的前空翻。这一翻,当真如同鹰击长空,身姿矫健又迅猛,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却又带着致命气息的弧线。他的身影在空中短暂停留,仿佛一只翱翔的雄鹰锁定了猎物,紧接着精准无比地落到阿尔蒙·德所坐之处,借助下落的冲击力,直接将阿尔蒙·德踹倒在龙背的革鞍上。那革鞍质地坚韧,是用上好的皮革和特殊材料制成,平日里能承受巨大的压力,此刻却也被胡护这饱含力量的一踹弄得变形,鞍具发出 “嘎吱” 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德恼羞成怒,那铁盔脑袋上的红光乱闪,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翻滚的乌云,神情因愤怒而扭曲,五官好似都拧在了一起。他死死握住斩龙剑,使出全身力气,向着胡护狠狠拍去,那斩龙剑带着呼啸的风声,仿佛要将胡护拍成齑粉。
胡护不退反进,向前猛扑,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将阿尔蒙·德压在身下。紧接着,一拳接着一拳,疯狂砸在他脸上—— 虽不确定这铁盔脑袋是不是脸,但已知他之前脑袋已掉过两次,却都没伤到根本。胡护心里清楚,看来只有将其炸碎,或者切断意识体,才能离开这诡异的地方,所以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拳头与铁盔碰撞,发出 “砰砰” 声响,仿佛是在叩击命运的大门,每一声都沉重有力。
胡护趁机将还未发挥作用的袖剑拽出,袖剑小巧却锋利,在阳光下(若是有阳光)闪烁着冰冷光芒。身力气,将袖剑刺入阿尔蒙·德腹部,硬生生将其贯穿。身体的瞬间,仿佛能听到阿尔蒙·德体内传来的某种诡异声响,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破坏了。拾起火尖枪,狠狠捅向阿尔蒙·德左手,将其左手捅掉,血花四溅。还想拿走尼泊尔弯刀时,却被对方空手套刀,阿尔蒙·德用右手接住袭来的弯刀,猛地将刀刃掰断,那断裂的刀刃带着冰冷杀意,如同复仇的幽灵,反刺入胡护体内。
胡护惊得一失手,身体瞬间失了平衡。尖枪稳住身子,却被阿尔蒙·德一脚狠狠踹下白龙。这一脚力道极大,胡护像断了线的风筝,急速坠落。好在下方的刘韩明眼疾手快,在胡护坠落的瞬间,不顾自己左腿的伤痛,冲过去接住了他。刘韩明望着被刺到半死的胡护,眼里满是悲伤,那悲伤像是浓郁的墨,要将人淹没。胡护浑身是血,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拼命想控制自己的表情,不想让刘韩明看到自己的脆弱,可最终还是失败了,一腔热血从伤口处洒出,痛苦与坚持交织的神情尽显在脸上。他望着那半断的刀刃,不甘与愤怒在心中翻涌,嘴唇颤抖着,最终无力地说道:“真蠢!” 这一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对自己受伤的懊恼,有对阿尔蒙·德的愤怒,也有对局势的无奈。
可事已至此,已无退路。刘韩明咬咬牙,用混天绫将胡护先送下去。混天绫缠住胡护身体,光芒一闪,胡护便消失在战场,被送往相对安全的地方。刘韩明望着胡护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面对战场。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哪怕只剩自己一人,也要继续战斗,为了胡护。
战场之上,风云变幻,血腥与杀戮仍在继续。德站在白龙背上,虽也受了伤,但那铁盔脑袋里的红光依旧闪烁,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与邪恶的气息,沙石在风中滚动,发出 “沙沙” 的声响,好似在为这场惨烈的战斗哀悼。每个人的命运,都如风中残烛,在这光与谎编织的阴谋里,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