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的创建,如同为林家这部高速奔驰的马车装上了承载知识的厚重车厢。然而,林风深知,一个家族的强盛,不仅需要高深的功法传承(软件),同样需要强大的“硬件”支撑——即修士赖以护道、征战、乃至日常修行的法器、法宝。
以往,林家修士所用的法器,大多依靠在外购买,或是从敌人手中缴获。品阶参差不齐,属性也未必契合,更关键的是,受制于人。一旦遭遇商业封锁或特殊时期,法器来源便可能断绝。林家铺面虽以丹药立身,但林风明白,丹药是消耗品,而一件好的法器、法宝,往往能陪伴修士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是其战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将家族的命脉完全寄托在丹药这一项上,风险太大。
“必须掌握炼器之术!”这一念头,在林风心中愈发坚定。这不仅是为了满足家族日益增长的须求,更是为了长远计,让林家拥有自产武器装备的能力,甚至在未来,能象丹药一样,成为家族的又一支柱产业。
这一日,家族议事厅内,议题便围绕着“炼器”二字展开。
林风坐于主位,下方除了林永年、陈晚秋等内核成员,还多了几位负责家族产业和子弟教育的族老。厅内气氛严肃,案几上摆放着几件林家目前库存中品相最好的法器,一柄二阶下品的青钢剑,一面一阶上品的玄铁盾,以及几件功能各异的低阶法器。这些,便是林家如今全部的“家底”,与孙家、赵家等动辄能拿出二阶上品甚至法宝胚胎的底蕴相比,寒酸得可怜。
“诸位,”林风开口,声音沉稳,“藏经阁已立,功法传承初步解决。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我林家儿郎,未来若要在这修真界走得更远,没有称手的兵甲护具,是万万不行的。一直依靠外购,非长久之计,且易受掣肘。我意,正式将家族炼器之道的培养,提上日程!”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林永年面露难色,拱手道:“家主高瞻远瞩,老奴佩服。只是……这炼器一道,比之炼丹,入门更难,耗费更巨。需要特定的地火室或昂贵的火系阵法,需要各种矿石灵材练手,更需要经验丰富的师傅引领。我林家于此道,可谓一穷二白,从头开始,谈何容易?”
一位负责资源调配的族老也补充道:“是啊,家主。如今家族资金大多投入到了藏经阁建设和两条新商路的开拓上,库房灵石已然吃紧。若要开辟炼器坊,购置地火脉或布设聚火大阵,又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还有聘请炼器师的费用……恐怕……”
众人的担忧不无道理。炼器确实是烧钱的行当。但林风决心已定。
“困难固然有,但事在人为。”林风目光扫过众人,“资金问题,我来想办法。新商路一旦运转起来,会有稳定收益。此外,我近期会再开几炉高阶丹药,应能缓解部分压力。当务之急,是解决‘人’的问题。”
他看向负责子弟教育的三长老林永志,问道:“永志长老,族中年轻一辈里,可发现有对炼器感兴趣,或有相关天赋的苗子?”
林永志沉吟片刻,答道:“回家主,确有几个小子,平素喜欢摆弄些金石之物,对炼器图谱颇感兴趣。其中以林青火那孩子最为突出,他是火木双灵根,性子沉稳,对控火有些天赋,如今已是炼气六层。只是……缺乏系统教导,全靠自己摸索,难成气候。”
“林青火……”林风记下了这个名字。火木灵根,确实是学习炼器的好苗子。“好!便将林青火,以及另外两名有此意向的子弟,列为炼器班首批学员。”
解决了学员问题,最关键的一环便是导师。没有名师指点,光靠子弟自己摸索,无异于盲人摸象,浪费时间和资源。
“聘请炼器师之事,由我亲自负责。”林风斩钉截铁地说道,“不求能请动三阶炼器大师,但至少需一位经验丰富的二阶炼器师,作为启蒙导师,为我林家打下基础。”
议事结束后,林风立刻行动起来。他首先通过四海商会的关系,发布了重金聘请二阶炼器师的告示,要求精通法器炼制,有教导学徒的经验,愿意签订长期契约。同时,他也亲自拜访了郡城内几位有名的炼器师,或是开设炼器铺面的老师傅,许以厚禄,希望能请动一位。
然而,过程并不顺利。
大多数有声望的二阶炼器师,要么自身有产业,不愿受聘于人;要么被各大势力笼络,待遇优厚,对林家这个新晋家族兴趣寥寥。即便有愿意接触的,开出的条件也极为苛刻,不仅要极高的年薪灵石,还要求分享部分炼器利润,甚至索要林家丹铺的股份,这让林风难以接受。
一连数日,毫无进展。林风甚至亲自去拜访了一位隐居在郡城西南巷弄里的老炼器师,据说其手艺精湛,但因脾气古怪,不擅经营,铺面早已关门。林风带着礼物上门,却吃了个闭门羹,只在门外听到一句沙哑的回应:“老夫清静惯了,不伺候人!”
屡屡受挫,让林风深切体会到发展一项新产业的艰难。这比单纯购买功法要复杂得多,涉及内核技艺的传承,各方都捂得很紧。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降低标准,先聘请一位一阶顶峰的炼器师时,转机出现了。
这日,林永年带来一个消息:郡城内一位姓胡的二阶炼器师,因其所在的东家(一个小型炼器家族)经营不善,即将解散,胡师傅正在查找新的落脚点。
林风立刻亲自前往拜访。胡师傅是一位年约五旬、面色黝黑、手掌粗糙的中年汉子,修为在筑基初期,言谈间带着炼器师特有的耿直和一丝对自身技艺的骄傲。他考察了林家的条件和诚意,又亲自去正在筹建中的林家炼器坊(选址在家族据点内一处靠近小型地脉的偏院)看了看。
“地方虽小,地火品质尚可。”胡师傅摸着粗糙的石壁,点了点头,看向林风,“林真人,说实话,以您的身份,能如此礼贤下士,亲自为家族炼器之事奔波,胡某佩服。林家有金丹真人坐镇,未来可期。胡某别无所求,只希望有一个安稳的环境钻研技艺,并将手艺传承下去。待遇按市场价即可,但胡某有一个要求。”
“胡师傅请讲。”林风态度诚恳。
“胡某教程期间,炼器坊需由我全权负责,家族不得过多干涉。且,我所炼制的法器,需允许我署上名号。”胡师傅认真道。
林风闻言,心中一动。这胡师傅是个真正热爱炼器、看重名声的手艺人。他爽快答应:“这是自然!专业之事,自当由专家负责。胡师傅若能为我林家培养出合格的炼器师,便是家族功臣,署名权理所应当!”
双方一拍即合,当即签订了契约。胡师傅成为林家首位客卿炼器师,兼任炼器教习。
消息传回家族,尤其是那几名被选中的年轻子弟,兴奋不已。林青火更是激动得一夜未眠。
数日后,简单的拜师仪式在林家新建的炼器坊前举行。炼器坊内,地火阵法已然引动,炽热的气息弥漫,崭新的炼器台、风箱、淬火池等一应工具摆放整齐。林风亲自到场,见证了林青火等三名年轻子弟,向胡师傅躬敬地行拜师礼。
胡师傅受了礼,面色严肃地对几名少年道:“炼器之道,枯燥艰苦,需耐得住寂寞,受得住失败。你们既入此门,便需谨记:心要静,手要稳,火要准!今日起,便从辨认矿材、掌控火候开始!”
看着孩子们认真聆听的模样,看着胡师傅一丝不苟地开始讲解基础,看着这座初具雏形的炼器坊,林风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感。
尽管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前路必然充满失败和损耗,但种子已经播下。他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这座小小的炼器坊中,将会诞生出属于林家自己的第一件法器,将会走出林家第一代真正的炼器师。
家族的底蕴,正是在这一点一滴的积累中,悄然增厚。
“炼器之道,已然启程。”林风负手而立,眼中充满期待。接下来,他也要开始为自己那柄尚在构思中的本命法宝,搜集那遥不可及的稀有灵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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