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韵律共鸣(1 / 1)

洞窟之内,已非死寂的岩石与植物领域,而是化作一片活生生的、翻腾着的猩红地狱。手腕粗细的藤蔓如同被激怒的巨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那粘稠的猩红汁液四处飞溅,落在岩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腥甜与腐坏混杂的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

张骁手中的青铜剑已然舞成一团青蒙蒙的光幕,剑风呼啸间,蕴含着卸岭力士独有的震荡劲力。每一次劈砍,都并非单纯的锐利切割,更带着一股崩山裂石的暗劲。剑锋过处,袭来的藤蔓往往不是被整齐切断,而是先被震得汁液迸射,结构酥软,而后才断裂开来。饶是如此,那断口处立刻便有新的藤须蠕动着试图再生,更多的藤蔓则前赴后继。

“左边!”陆子铭低喝一声,他虽不擅正面搏杀,但发丘天官的身法灵巧异常,指尖不知何时夹上了一枚古朴的铜印,印上刻着“天官赐福,百无禁忌”的鸟篆。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藤蔓的缠绕,偶尔铜印按在藤蔓上,那处藤蔓便会微微一僵,动作迟缓片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暂时镇住,为他争取到闪避的空间。

陈青梧则处在风暴的相对中心。她的古剑招式更为轻灵迅捷,剑光点点,如寒梅绽放在血色浪潮之中,每每精准地点在藤蔓力量运转的节点上,使其攻势为之一滞。她的双眸微闭,仅凭感知与天工系统在脑海中的指引行动。“坤位三步,震位一尺七寸!下一个能量节点在那里!”她的声音透过藤蔓的呼啸声传来,清晰而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张骁闻声,青铜剑一个横扫,将迫近的几根藤蔓强行逼退,脚步一错,险之又险地踩过一片滑腻的、微微搏动的根系网络,按照陈青梧所指的方位跃去。那里有一块不起眼的、半嵌入地面的卵石,颜色深黯,但在系统的模拟视图中,它正散发着微弱的、水波般的能量涟漪。

“怎么做?”张骁低吼,反手一剑又将一根从头顶垂落的藤蔓斩断。

“将你的‘炁’导入,频率要低,像……像轻敲一面蒙尘的古鼓!”陈青梧语速极快,她也在同时应对着数根藤蔓的攻击,古剑划出一道道弧线,将袭来的藤蔓引开、卸力。

炁,是修真文明的根基,是生命与能量的本源。张骁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搬运起体内那股自系统觉醒后便日益壮大的热流。这并非蛮力,而是一种精妙的操控。他并指如剑,指尖隐隐有微不可查的青光流转,轻轻点在那块卵石之上。

初时毫无动静,卵石冰冷而死寂。张骁不急不躁,心神沉静,回忆着搬山道人传承中关于地脉共振的只言片语,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体内“炁”的波动。一下,两下,三下……仿佛真的在敲击一面无形的鼓面。

突然,那卵石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面闪过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土黄色光晕。与此同时,周围数丈内疯狂舞动的藤蔓,动作明显出现了一刹那的凝滞,虽然旋即恢复,但那狂乱的节奏,确实被打断了一丝。

“有效!”陆子铭眼睛一亮,闪避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青梧,你这法子可行!”

陈青梧脸上却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不够!这只是其中一个次要节点!子铭,你去巽位那处石笋!张骁,下一个在坎位,那片发光的蓝色菌群下方!”

她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在脑海中那幅由天工系统实时演算出的能量网络图上,精准地调度着兵力。此刻,科技化的系统不再是主导,而是化为了修真者延伸的感知与计算的工具,为其驾驭能量(炁)提供着前所未有的精确制导。

陆子铭应了一声,身形飘忽,借助洞窟内嶙峋的怪石腾挪,险险避过几道抽击,来到了那根倒悬的石笋旁。他没有张骁那般凝实的“炁”,但他发丘一脉,亦有独到之处。只见他取出那枚发丘铜印,双手紧握,口中念念有词,是一些古老而晦涩的音节,仿佛在举行一场小型的祭祀。随着吟诵,铜印微微发热,他将其郑重地按在石笋底部。

这一次,反应更为明显。石笋周遭的空气泛起涟漪,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附近几根粗壮的藤蔓如同被打了镇静剂,挥舞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甚至有些无意识地垂落,微微摇摆。

“到我了!”张骁见状,精神大振,体内炁流奔涌,足下发力,如一只灵猿般扑向坎位。那里是一片幽蓝色菌群覆盖的岩壁,光芒闪烁,映照得下方的根系网络如同诡异的血管。他依样画葫芦,将带着清凉木属性的炁(搬山道人传承偏重山林之炁)渡入菌群下方的根系节点。

嗡——

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震动,整个洞窟都仿佛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共鸣。那纠缠在中央黑色石碑上的主根系,明显地松弛了一瞬。

“就是这样!保持住!还有三个节点,我们必须几乎同时完成!”陈青梧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她自己也找准了一个离祭坛更近的节点,那是一片裸露的、如同玉石般的岩层。她并未用手接触,而是将古剑的剑尖轻轻点在上面,体内那股中正平和的、源自摸金校尉一脉的“金性”炁流,顺着剑身缓缓注入。

她的炁,更注重破障与精准,此刻却要模拟出安抚与共鸣的频率,这对操控力是极大的考验。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但她眼神专注,剑尖稳如磐石。

“离位,那处小水洼!”

“艮位,那块像卧牛的大石!”

在陈青梧的指挥下,张骁与陆子铭拼尽全力,在舞动的藤蔓间穿梭,将自身独特的“炁”,以特定的韵律,注入到最后两个关键节点。

当陆子铭的发丘印最终按在那块卧牛石上,完成最后一次“敲击”时——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所有狂暴舞动的藤蔓,仿佛同时被抽走了力量,又像是听到了某种统一的休止符,动作瞬间变得迟缓、柔和下来。它们不再带着攻击性地抽打缠绕,而是如同在水中飘荡的海草,遵循着某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缓缓地、有节奏地起伏、摆动。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和破空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混合着汁液在藤蔓内流动的汩汩声,形成了一曲诡异却不再充满杀机的交响乐。

洞窟内肆虐的猩红风暴,转眼间化作了相对平静的、律动着的红色海洋。

三人背靠背站在祭坛边缘,都是气喘吁吁,身上沾满了粘稠的汁液和灰尘,狼狈不堪。张骁的胳膊被藤蔓擦过,火辣辣地疼;陆子铭的道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陈青梧持剑的手微微颤抖,是力竭与精神高度紧绷后的虚脱。

但他们的眼睛,都亮得惊人。

“成……成功了?”陆子铭看着周围温顺下来的藤蔓,犹自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醒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暂时……安抚住了。”陈青梧长长舒了一口气,抹去额角的汗水,看向祭坛中央,“系统模拟显示,能量流动进入了‘待机’状态。但维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张骁调整着呼吸,感受着体内消耗近半的炁流,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尊此刻已无太多阻碍的黑色石碑。“那就别耽搁了,看看这劳什子石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血色藤蔓依旧在缓缓律动,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在这片诡异的宁静中,三人踏着微微搏动的根系,一步步走向那缠绕千年的祭坛核心。危机并未解除,只是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而答案,似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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