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喷射器吐出的炽热烈焰,如同一条狂暴的火龙,狠狠撞向缠绕在祭井入口处的血色藤蔓。滋滋作响的声音伴随着一股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那手腕粗细、如血管般搏动的暗红藤蔓在高温下剧烈抽搐、萎缩,最终化作焦黑的灰烬,簌簌落下。
短暂的清理,终于在那厚重的、不知沉积了多少岁月的植物屏障后,露出了祭井井口斑驳而古老的石质边缘。
“退后,保持警戒!”张骁低喝一声,手中那柄暗青色、铭刻着云雷纹的青铜古剑横在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发出几不可闻的轻吟。他眼神锐利如鹰,不仅警惕着周围可能再次袭来的藤蔓,更分神留意着身后那群临时“盟友”——以刀疤脸大汉为首的跨国盗猎者。
陈青梧默契地侧移半步,与张骁形成犄角之势。她手中那柄被称为“古剑”的兵刃,样式古朴,剑身光洁如秋水,此刻在周围幽蓝菌光和跳跃火光的映照下,流动着一层温润而内敛的光华。她轻轻吸了吸鼻子,除了焦糊味,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似乎更浓了些,让她心头隐隐不安。
陆子铭则几乎是扑到了那露出的井壁前。这位发丘天官传人,此刻眼中闪烁着发现珍宝的狂热光芒,他小心翼翼地用戴着特制手套的手,拂去石壁上厚厚的苔藓与粘稠的暗红色藤蔓残留汁液。
“我的天”随着覆盖物的清除,陆子铭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惊叹。
只见井口边缘环绕的巨石上,雕刻着一幅幅繁复而精美的浮雕。这些浮雕与常见的玛雅风格略有不同,线条更加流畅奔放,带着一种原始而神秘的力量感。图案主要描绘着宏大的祭祀场景:头戴华丽羽冠、身披繁复饰物的祭司,高举着某种奇特的法器,仰首向天;下方是无数匍匐跪拜的身影,姿态虔诚而卑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反复出现在浮雕背景中的一颗巨大星辰。它被雕刻得格外醒目,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的同心圆纹路,象征着其运行的特殊轨迹。
“是金星!”陆子铭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颗星辰的刻痕,语气激动得有些变调,“看这些环绕的刻痕,这描绘的不是简单的星辰崇拜,而是而是极其精确的金星运行周期!晨星与昏星的交替,会合周期天哪,这精度”
他猛地回头,看向张骁和陈青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这口祭井,恐怕不仅仅是祭祀场所,更可能是一座古老的天文观测站!玛雅人对金星历法的掌握,竟然在这与世隔绝的峡谷深处,留下了如此清晰的印证!”
刀疤脸大汉,名叫巴克的盗猎者头目,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他对手下的天文历史毫无兴趣,粗声粗气地打断:“少他妈废话!管它金星火星,老子只要里面值钱的东西!这鬼藤蔓怕火,正好,给老子继续烧!烧出一条路来!”
他挥手示意手下再次使用火焰喷射器,目标直指那虽然被清理出部分,但内部依然被层层藤蔓堵塞的井口深处。
“住手!”陈青梧厉声制止,古剑一横,虽未出鞘,却自有一股凛然气势,“巴克!你想害死大家吗?这井壁结构历经千年,本就脆弱,你用高温火焰持续灼烧,万一引发坍塌,谁都别想进去!而且,你怎么知道里面没有更危险的机关?”
巴克布满横肉的脸抽搐了一下,眼神凶戾地瞪向陈青梧。他身边那几个端着突击步枪、浑身煞气的手下也立刻抬起了枪口,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张骁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将陈青梧稍稍挡在身后。他体内的真气悄然流转,卸岭力士传承带来的磅礴力量在四肢百骸中涌动,青铜古剑那低沉的嗡鸣似乎清晰了一丝。他没有看巴克,目光却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藤蔓残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巴克,合作的前提是活着。陈小姐说得对,蛮干,只会大家一起喂这些藤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嘲:“还是说,你们觉得自己的骨头,比这些石头还硬?”
巴克眼神闪烁,显然也忌惮周围那无数仿佛在暗中窥伺、微微蠕动的血藤。他强压下火气,狞笑一声:“好!听你们这些‘专家’的!那你们说,怎么进去?总不能用手把这些玩意儿都扒开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浸在浮雕研究中的陆子铭忽然“咦”了一声。他指着金星图案下方,一处被藤蔓汁液常年侵蚀、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的小块区域:“你们看这里!这些纹路不是装饰!”
张骁和陈青梧闻言,立刻凑近。只见那块区域的石质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颜色更深,上面刻画着一些极其细微、如同蝌蚪文般的符号,它们并非简单的图画,反而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数学或天文标记,与金星运行的轨迹刻痕巧妙连接。
“这是玛雅数字?不对,更古老”陆子铭眉头紧锁,从随身携带的防水包里飞快掏出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快速翻动着,上面密密麻麻是他研究各种古代文字的手稿,“像是某种结合了历法计数的机关密钥提示!”
陈青梧眼眸一亮,她悄然运转体内源自摸金校尉的独特感知法门,一丝微弱的精神力如同触须般探向那块区域。在她感知中,那些细微的符号似乎与整个井壁,乃至脚下的大地产生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能量共鸣。她的“天工系统”界面在脑海中无声展开,虽然受到此地磁场干扰,大部分功能受限,但基础的“结构分析”和“能量流动示踪”模块仍在顽强工作,捕捉着那若有若无的波动。
“子铭,重点看这些符号与金星轨迹的连接点。”陈青梧低声提示,同时通过“天工系统”将捕捉到的微弱能量流向,以只有她和陆子铭能理解的方式,隐约传递过去,“它们似乎构成了一种循环像是需要按照特定顺序触发。”
陆子铭得到提示,精神大振,手指在那些符号和轨迹上快速比划,口中念念有词,进行着紧张的心算与推演。
巴克和他手下看着这三个人对着石壁“发呆”,更加不耐烦。一个脸上带疤、眼神阴鸷的手下凑到巴克耳边,压低声音:“头儿,我看这几个家伙就是在拖延时间!不如我们”
巴克抬手制止了他,他虽然粗野,但能在刀口舔血的日子活到现在,绝非蠢人。他死死盯着张骁三人,尤其是张骁那沉稳如山岳的气势和手中那柄看起来就绝非俗物的青铜剑,心中暗自衡量。他看得出,这三人确实有真本事,强行翻脸,在这诡异的地方,未必能讨到好处。
“好!我就再给你们十分钟!”巴克恶狠狠地说道,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分散开,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既是警戒藤蔓,也是监视张骁三人,“十分钟后要是还没办法,就别怪老子用自己的方式开门了!”
压力陡然增大。张骁握紧了青铜剑柄,手心里微微见汗,并非恐惧,而是精神高度集中。他相信陈青梧和陆子铭的能力,但更清楚与虎谋皮的危险。他的“星际寻宝系统”在进入峡谷后一直处于低活跃状态,只是偶尔闪过“环境能量异常”、“生物活性威胁极高”的简短警示,此刻,那警示的红光似乎在他意识深处闪烁得频繁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子铭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陈青梧的感知也催谷到了极限,那微弱而混乱的能量流向如同乱麻,需要极强的专注力才能梳理。
突然,陆子铭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我明白了!是‘金星的五周期回归’!玛雅人认为,每经过五个金星周期,也就是大约八年的时间,星辰的力量会与大地产生一次最强烈的共鸣!这些符号对应的,正是这五个周期关键节点的方位和能量标记!青梧,你感知到的循环是不是按照坎、离、震、兑、中的顺序?”
陈青梧闭目凝神,全力运转“天工系统”,那模糊的能量流向在陆子铭的点拨下骤然清晰了不少!她猛地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没错!就是这个顺序!能量最强的共鸣点,在‘中’位,对应井口正上方那块刻着最大金星图案的石砖!”
两人几乎同时指向井口上方一块看似与周围无异,但中央雕刻着最为硕大、精细金星图案的方形石砖。
“那块石砖,可能就是机关枢纽!”陆子铭语气急促。
“怎么触发?”张骁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巴克那越来越不善的眼神。
“需要需要一种带有‘生机’或者‘星辰’属性的能量刺激?或者按下去?”陆子铭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这只是基于推演和感知的猜测。
巴克早已等得不耐烦,听到“按下去”三个字,也不管什么能量属性,直接对离井口最近的一个手下吼道:“你!上去把那块石头按下去!”
那手下是个身材瘦高的白人,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但在巴克凶狠的目光和枪口的隐隐威胁下,只得硬着头皮,搭着人梯,伸手用力按向那块中央刻着金星的石砖。
手指接触石砖的瞬间——
异变陡生!
并非预想中的机关开启,那块石砖猛地向内一陷,旋即周围井壁数块不起眼的石块骤然弹开,露出十几个黑黝黝的小孔!
“嗖嗖嗖——!”
一阵密集的机括弹射声响起,无数根闪烁着幽蓝色寒芒的短小弩箭,如同毒蜂出巢,从那些小孔中爆射而出,目标直指按压石砖的白人男子以及他下方的区域!
“小心!”张骁瞳孔一缩,反应快如闪电。他一把拉住陈青梧向侧面疾退,同时青铜古剑挽起一片青蒙蒙的光幕,护住身前。
“噗噗噗!”
那白人男子首当其冲,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被七八根毒弩射中,惨叫都未及发出半声,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伤口流出的血液竟然迅速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身体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他下方负责支撑他的另一个盗猎者也被两根毒弩射中大腿,惨嚎着倒地,伤口同样迅速恶化。
巴克和其余手下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后退,惊惧地看着那瞬间毙命的同伴和仍然在不断射出毒弩的机关孔洞。
“妈的!就知道这帮家伙不靠谱!”巴克惊魂未定,破口大骂,看向张骁三人的目光更加怨毒。
张骁却顾不上理会他。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块已经陷下去的石砖,以及周围仍在喷射毒弩的孔洞。陈青梧脸色也有些发白,刚才若非张骁反应神速,他们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不对触发方式错了。”陆子铭脸色难看,喃喃道,“不是蛮力按压是需要‘引导’或者‘共鸣’是能量!需要特定的能量!”
就在这时,或许是那白人男子死亡时流出的鲜血刺激,或许是机关触发的震动惊扰,周围岩壁上那些原本相对安静的血色藤蔓,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活力,骤然疯狂舞动起来!如同无数条苏醒的血色巨蟒,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朝着在场所有活物席卷而来!
真正的危机,此刻才刚刚降临。
“防御!”张骁大喝一声,青铜古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剑身青光暴涨,一式卸岭力士传承的“断岳式”悍然斩出,磅礴的剑气化作一道凝实的青虹,将最先扑来的几根粗壮藤蔓齐根斩断,腥臭粘稠的猩红汁液四处飞溅。
陈青梧的古剑亦同时出鞘,剑光如匹练,灵动矫捷,施展的正是摸金校尉一脉用于应对墓中诡异生物的“破邪剑诀”,剑招并不以刚猛见长,却每每能精准地点在藤蔓力量运行的节点上,使其攻势一滞,甚至相互缠绕。
陆子铭也顾不得研究,从腰间拔出一把样式奇特的短柄铁尺——发丘天官的信物与武器“量天尺”,尺身刻满符文,挥动间带着一股破煞镇邪的韵味,勉强将两根试图缠绕他脚踝的藤蔓格开。
盗猎者们更是乱作一团,疯狂地扣动扳机,突击步枪的火舌喷吐,子弹打在藤蔓上,虽然能打出一个个孔洞,溅射出更多汁液,但对于这些仿佛没有痛觉、生命力顽强的植物来说,效果有限。反而枪声和血腥味似乎更加刺激了它们,攻击愈发疯狂。
一时间,祭井旁狭小的空地上,剑光、枪火、舞动的血藤、飞溅的汁液、人类的怒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混乱到了极点。
“这样下去不行!会被耗死在这里!”张骁一边挥剑,一边对陈青梧和陆子铭喊道。他的青铜剑虽然锋利,剑气也能伤敌,但这些藤蔓实在太多,斩之不尽。
陈青梧挥剑斩断一根偷袭的藤蔓,急促道:“机关!必须用正确的方法触发机关!那可能是唯一的生路!”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陷下的石砖和周围逐渐停止发射毒弩的孔洞。
陆子铭躲在张骁和陈青梧形成的保护圈内,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浮雕、符号和混乱的战场间切换。他猛地注意到,那些被斩断的藤蔓流出的汁液,有一部分无意间溅射到了井壁的其他几个特定符号上——那几个符号,正是他之前推演出的五个能量节点中的另外几个!
而那些被汁液溅到的符号,似乎微微亮了一下?虽然极其微弱,但在幽蓝菌光和火光映照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变化!
“我明白了!”陆子铭福至心灵,激动地大喊,“是生命能量!这些血藤的汁液蕴含强大的生命能量!它们可以作为触发机关的能量源!需要按照正确的顺序,用这些汁液激活五个节点!”
这个发现,如同在黑暗中劈开了一道闪电!
但问题是,在如此狂暴的藤蔓攻击下,如何能精准地将汁液送到那些位于不同方位、甚至有些在高处的符号上?
张骁眼神一厉,瞬间做出了决断。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起来,一股强悍的气息自他身上升腾而起。
“青梧,护住子铭!帮我争取三息时间!”
话音未落,张骁身形猛地前冲,竟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迎向了最密集的藤蔓群!他手中的青铜古剑爆发出更加璀璨的青光,剑招一变,不再是简单的劈砍,而是演化出无数道玄奥的轨迹——搬山道人秘传,专门用于破解阵法、搅乱能量场的“搬山剑诀”!
剑光如轮,青光潋滟。所过之处,那些狂舞的藤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搅动,攻势不由得一滞,甚至互相碰撞、缠绕,暂时形成了一个以张骁为中心的小小混乱漩涡。
就是现在!
陈青梧心领神会,古剑舞得密不透风,将她和陆子铭牢牢护住。陆子铭则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目光死死锁定井壁上那五个能量节点符号的位置。
他飞快地从背包侧袋掏出一个之前用来采集样本的、以特殊玉石薄片为盖的小盒,对着张骁大喊:“张骁!左上方坎位符号!”
张骁闻声,剑势微偏,青铜剑精准地削断一根袭向他的藤蔓,剑尖一带,一蓬猩红的汁液被巧妙的力道卷起,如同受到指引般,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泼溅在井壁左上方那个代表“坎”位的蝌蚪文符号上!
“嗡”
符号接触汁液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嗡鸣,原本黯淡的石质符号,骤然亮起一层微弱的红光!
有用!
“右下方离位!”陆子铭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
张骁身形如风,在藤蔓的间隙中穿梭,剑随身走,再次引动一蓬汁液,精准命中“离”位符号!
又一点红光亮起!
“左中震位!”
“右上兑位!”
张骁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挥剑都险之又险,既要避开藤蔓的攻击,又要精准地完成“泼墨”般的操作。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呼吸也变得粗重,但他眼神依旧沉静,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陈青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看到张骁的衣角已经被藤蔓的尖刺划破,甚至有两次,腥红的藤蔓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她咬紧下唇,将担忧化为力量,古剑挥舞得更急,牢牢守住后方。
巴克等人早已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匪夷所思的场景——有人竟然能用剑引导那些恐怖的藤蔓汁液来开启机关?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一时间,连射击都忘了。
当第四个“兑”位符号被点亮时,整个井壁似乎都轻微震动了一下。那些攻击张骁的藤蔓,动作明显出现了一丝迟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干扰。
“最后一个!正中!中宫位!”陆子铭的声音近乎嘶吼,指向那块最初陷下、刻着最大金星图案的石砖。
此刻,那石砖周围还在偶尔喷射毒弩,而且位置正在井口正上方,最为危险!
张骁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脚踏在旁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身体借力腾空而起,如同鹞子翻身,直扑井口上方!同时,青铜古剑划破掌心,一缕鲜红的、蕴含着自身精元真气的心头血浸染剑锋——既然血藤汁液是生命能量,那他这蕴含修为的鲜血,效果应当更强!
“去!”
人在半空,张骁吐气开声,染血的青铜剑尖疾点,一滴殷红中带着淡淡金芒的血珠,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块中央石砖上最大的金星刻痕!
“叮!”
血珠落在金星中心,发出一声清脆如玉磬的鸣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疯狂舞动的藤蔓,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骤然僵直在半空。
井壁上,坎、离、震、兑、中,五个符号的红光骤然连接成一片,形成一个玄奥的五芒星图案,光芒大盛!
那块陷下的石砖,在璀璨的红光中,缓缓地、无声无息地向侧面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黝黑洞口。一股更加浓郁、带着古老尘土和奇异植物混合气息的冷风,从洞口中吹拂而出。
机关,终于以正确的方式,开启了。
张骁轻飘飘落地,脸色因失血和真气消耗而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明亮。他持剑而立,看向那幽深的入口,又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虽然僵直,但仿佛随时可能再次暴动的血藤,以及目瞪口呆、眼神变幻不定的巴克一行人。
生路已现,但更大的未知,和更脆弱的合作平衡,也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