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枭这一番话,不亚于直接宣战。
只不过,这一次的对手,既不是敬龙堂,也不是青衣会。
而是城主府!
就以当前的局面而论,敬龙堂支持的本来就是许向文。
青衣会失去了许向武,目前来说,唯一能够投靠的,也只有许向文。
一旦宣战,张枭要面对的,就是城主府,青衣会,敬龙堂三方。
时至今日,若是有人以为张枭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那未免有些可笑。
故此,他这番话不可谓不猖狂。
完全是将城主府,敬龙堂,青衣会三方视若无物了。
哪怕许怀仁城府之深,如渊如狱,就连亲生儿子被人打死了,他也能忍住不去报仇,而是想要进一步算计。
但他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也忍不住惊愕。
深吸了口气,他眯着眼睛看了张枭一眼:
“老夫不明白,你明明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一点点时间,就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
“为什么……你不答应?”
“时间成本太过昂贵,我哪有功夫在这里跟你们耗着?”
张枭站起身来:
“老城主,有什么本事,尽可以施展出来。
“张某接着就是。
“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在下告辞。”
许怀仁没有阻拦他,只是默默的看着他推开大堂的门户,走了出去。
最终一行人平安无事的离开了城主府,浩浩荡荡而去。
城主府大堂之内,许怀仁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当许向文踏入此地的时候,却感觉周遭的气氛,凝重到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偷眼看了许怀仁一眼:
“爹……”
“你不满意?”
许怀仁缓缓开口。
许向文沉默了一下,这才低声说道:
“孩儿不敢。”
“哼。”
许怀仁冷笑一声:
“所以,你是不敢,而不是没有不满。
“唉……罢了,你随我来。”
他站起身来,许向文尤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搀扶着这老父亲。
两个人来到了书房之后,许怀仁指了指书架上的一盏灯:
“向左转动。”
许向文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书房里竟然还有机关。
他点了点头,来到书架之前,转动了灯盏。
咔嚓一声响,旁边另外一个书架,立刻朝着外侧划开,现出了一个入口。
许向文搀扶着许怀仁进了这扇门,却是一条蜿蜒往下的台阶。
走到最深处,就来到了一间密室。
许向文只是看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目光盯着不远处的一块紫色玉雕:
“这是紫玉龙,通体无一处杂色,雕琢技艺炉火纯青,当年来过咱们泗水城的百川商会曾经有过一尊,要价纹银五百万两!
“难道……”
“这就是那一尊。”
许怀仁脸上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既然到了泗水城,哪里有让他们这么轻易离开的道理?
“当年他们带了不少奇珍异宝,周围也有许多高手。
“可惜,这里是泗水城,强龙不压地头蛇。
“那些高手,连带着整个商会,在离开泗水城第二天,路过飞鹰峡的时候,被我埋伏诛杀。
“将东西全都抢了回来。”
许向文禁不住咽了口口水,心说自己这老爹别看快死了,却是一个真正的狠人啊。
再看这密室之内,处处都是奇珍异宝,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若是将这些财宝给卖了,换成银子,招兵买马,招募高手……
许向文有些不敢想象了。
只是再看许怀仁,心头更加复杂了。
这会许怀仁带着自己来这密室,应该算是彻底认可自己了。
可问题是,这好象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是张枭拒绝了他的招揽,许红妆硬着性子忤逆于他,最终他才不得不选择自己。
一想到这里,刚刚好了一点的心情,又一下子低落谷底。
就连看着这些奇珍异宝的眼神,都显得兴致缺缺。
耳边厢此时则传来了许怀仁的声音。
他伸手指着远处墙壁,说道:
“文儿,你可看到墙壁上的猛虎,口中有一个拉环?”
“看到了。”
许向文确实看到了,而且还不仅仅只有猛虎,还有龙。
这一面墙雕龙画虎,连火带风,看上去很是热闹。
只不过龙湖皆是石雕,风火乃是木头。
“你将那拉环拉起,叩三下。”
许怀仁吩咐接踵而至。
许向文只能依言照做,却不想,这三下叩完,不远处的火焰木雕,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现出了一个精致的玉盒。
“取来。”
不用许怀仁说,许向文也忍不住好奇,伸手去拿那盒子。
入手只觉得冰凉一片。
是以寒玉所制。
他转头看向许怀仁,将盒子递给了他。
许怀仁打开盒子,里面却是躺着一枚青色的果子。
盯着这果子看了良久,许怀仁方才叹了口气:
“当年那百川商会之中,最珍贵的并非是那些奇珍异宝。
“而是这枚青色的小果子……
“此物名曰天青果。”
许向文一脸莫名,从未听说过。
许怀仁笑了笑:
“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也是遍览古籍方才知晓。
“这是一种天材地宝,寻常人服用之后,倾刻之间会化为一滩血水。
“可若是身怀武功之人服用此物,它便会激化内力,让你的内力在一夜之间发生天翻地复的变化!
“文儿……今日所为,本是缓兵之计。
“本想着,只要骗下那张枭,让他老老实实为我城主府卖命。
“借他之力,助你坐稳这城主之位。
“待等我百年将至,便将这一身内力传给你。
“到时候,辅以这天青果。
“那张枭就算是武功再高,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更何况,有心算无心,杀了他的可能还是很大的。”
许向文闻言只觉得周身巨震,忍不住抬头看向许怀仁。
末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原来……原来爹是做着这样的打算,还有这样的后手。
“孩儿……孩儿还以为……”
“以为为父想让你去死?”
许怀仁哈哈一笑:
“傻孩子,为父不似那柳宣龙。
“膝下唯有二子……
“向武已死,我只剩下了你一个孩子。
“又岂能将你推向那绝路?
“事到如今,张枭既然不上当,那也等不得了。
“文儿,服下这天青果,为父帮你运功!”